此言一出，王五呆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卻聽王霸天繼續開口。
「這就是他們的工作啊。」
「他們領這一份薪資，便要理所應當的去負這份責任，不是嗎？」
「為什麼會有，只要別人不給我提供情緒價值和切實利益，那我就不給他們辦理的想法？」
「那不是他們失職嗎？」
「說來說去，這不就是以權謀私嗎？」
王霸天話語說完，王五一時之間呆愣，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說真的，王霸天一句話直接給他說懵了，於是他也只得喃喃開口。
「可是，自古以來皆是如此啊。」
「你求那些當官的做事，人家能辦也不能辦。」
「所以想要別人去辦，那就是要說軟話，送禮，給好處，欠人情。」
「都是這樣啊，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啊。」
「那就是自古以來，皆是不對！」
邊說著，王霸天便看向王五。
「王五啊，從一開始，你說這群學徒們做法錯誤我就感覺不對了。」
「他們有問題再找講師，找管理員這有問題嗎？」
「我認為這真的沒什麼問題。」
「我也不認為，要求別人履行義務，需要給對方提供切實好處和情緒價值。」
「需要提前照顧好對方的感受。」
「你想想看啊，王五，你平時也點外賣吧。」
「那麼，你平時點外賣的時候，不也是餓了之後，才進行下單嗎？」
「這時候，如果一份飯要送到你面前，需要經過幾個步驟呢？」
「1.平台下單，成功將訂單信息傳到商家。」
「2.商家接到訂單之後，進行出餐。」
「3.出餐之後，配送員在將外賣送到你的面前。」
「如果都按你說的，每一件事情都要提前告知對方，都需要給對方提供情緒價值，那會變成什麼樣子？」
「你下單了，然後發現一個小時後還沒有派單到店家。」
「你非常生氣，然後給平台打電話。」
「結果平台那邊客服表示，親，不好意思呢，你這邊沒有提前幾個小時讓我派單，所以我不開心的說，你不尊重我的說，所以我不派的呢。」
「如果你想讓我派單，那你就要哄我開心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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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千辛萬苦說了幾個笑話成功逗平台客服笑了，你的單終於派到了店家。」
「然後你發現狗日的店家一個小時後還沒有出餐。」
「你打電話過去詢問緣由，結果老闆表示，沒什麼其他原因就是炒不了。」
「你莫名其妙，不知緣由，終於又在你的多方打聽之下，詢問身邊同事才得知。」
「這家情況有些特殊，想要他們出餐有幾個規矩。」
「第一個規矩呢，商家只給認識的常客炒菜，因為給不認識的人炒菜，有可能他吃了飯，但是莫名其妙肚子痛，怪到自己的頭上。」
「所以店家不炒。當然，炒菜的這個件事情雖然沒辦成，但是錢是不退的。」
「其次，哪怕你要店家炒菜，通過平台下單，可是你沒有提前告知店家，再從平台下單。」
「這樣，店家會認為你只是將他們當成炒菜工具的呢。」
「店家認為你不尊重他的說，所以，店家有小脾氣，店家不炒。」
「其次，你讓店家炒菜之前，沒有給店家打電話，說好話，誇讚店家今天長得帥，你沒有哄店家開心，店家不炒。」
「還有，大部分的人來店家找他們炒菜，都帶禮物了，都有見面禮，你沒有，所以店家不炒。」
「你聽聞以上這些規矩和潛規則之後，你大罵這什麼怪癖和狗日的飯店。」
「但是沒有辦法，因為平台訂單上只有這一家飯店，你只能在這家飯店上買飯，所以你想方設法克服了困難。」
「終於，店家成功給你出了一餐。」
「終於，就在你自以為能夠吃到這一份，你幾日之前就下單的外賣之時，你發現。」
「哎嗨！配送員不送！」
「是的，配送員也有小脾氣的說！」
「陰天不送，雨天不送，下單之前沒給我提前通知不送，沒問我今天想不想接單不送。」
「不關心我累不累不送，沒給我紅包不送，沒誇我帥不送，沒說笑話逗我開心不送。」
「不給我情緒價值不送，不給我切實好處不送，不尊重我個人人格不送，顧客長得不順眼不送，不是帥哥美女不送，沒跟我調情不送。」
王霸天說完，隨後詢問王五：「那你認為，如果點一份外賣，變成這樣，會是如何？」
王五一時沉默，沒有開口，最後半響，他也只憋出兩句。
「不一樣，不一樣……」
王霸天卻追問。
「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工作嗎？」
「怎麼別人都他媽能好好干，能按時送餐，能按時出餐，能夠在自己的工作上按時盡到自己的責任和義務。」
「而這群人，需要他們盡到責任和義務的時候，就需要辦事的人提前把邏輯跑通，需要提前打點，需要別人給他們提供情緒價值。」
「需要這，需要那，需要別人看他們臉色。」
「可他們是底層人，只是廚子，只是跑腿的，只是客服。而這邊的是管理員，是行政人員，是講師。」
此話一出，王霸天看向王五的眼神更加怪異。
「不是，都什麼年代了，還跟我搞地位高低這一套呢。」
「我記得新聯邦成立的時候，不是告訴大家工作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嗎？」
「不是宣布了，整個炎州聯邦人民從此站起來了嗎？」
「怎麼？沒有通知你。」
王五搖頭苦笑，隨後長長嘆息一聲。
此刻，他看向王霸天的目光甚至帶著一股子無奈。
「霸天哥啊，我之前說你純粹。」
「現在想想，是我錯了，你還在純粹之上。」
「甚至純粹到天真。」
「你想啊，現實是什麼樣子的，這個世界的現實就是。」
「外賣員不按時送到食物，便會收到懲罰。」
「而講師們不給你辦事情，就是屁事沒有，就是需要你去送禮，需要你去各種求爺爺，告奶奶。」
王五說完之後，王霸天明白了。
原來如此，問題的癥結在這裡。
是懲罰，是事情辦不成就沒有懲罰。
也就是在此刻，王霸天心中忽然靈動，隨後微笑起來。
呵呵，王五的話語這倒是提醒他王霸天了。
既然目標和線索，目前就指向了整個斯特綜合研究院的行政體系。
而她又不知道，這所謂的羅剎到底是誰。
那為什麼不想個法子，直接用方法把這群人給倒逼出來呢？
他趙天賜可以用上層手段壓迫整個霸天幫的學徒，倒逼他王霸天動手。
那他王霸天不也能使用手段，壓迫整個行政體系，倒逼羅剎這些人對他們動手嗎？
越想，王霸天的思路越發的清晰。
外賣員的工作可以量化，完不成就要處罰。
研究院的這些崗位，為什麼不行？
乾脆直接搞個量化app出來算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