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1日晚,喬丹家。
王天和麥迪坐在客廳里聊天,話題很快落到了剛剛結束的西部決賽。
麥迪沉默了一會兒:「我給科比打個電話。」
王天看著他:「安慰他?」
麥迪點頭:「湖人剛被淘汰,他心裡肯定不好受。」
王天沒有攔著。
翠西平時看著沒心沒肺,關鍵時候還知道關心朋友。
電話很快接通。
麥迪先問科比在做什麼,又說自己看了西部決賽第6場:「你已經打得很好了。」
科比的聲音聽不出多少情緒:「輸了就是輸了。」
麥迪認真說道:「下個賽季再贏回來。」
科比應了一聲:「嗯。」
前面幾句話說得都挺正常。
麥迪停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你什麼時候來芝加哥?」
科比問道:「幹什麼?」
麥迪看了一眼王天:「來看我打總決賽。」
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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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直接斷了。
裡面只剩忙音。
他按下重撥。
這次連忙音都沒了。
關機。
王天看著麥迪,你是懂安慰人的!
你他媽當個人吧。
湖人剛被淘汰,你就問科比什麼時候來看自己打總決賽。
前面安慰了半天,最後親手把人家的傷口重新撕開了。
麥迪收起手機,起身往樓上走:「我還沒告訴他,票可以算我的。」
王天靠在沙發上看著他:「你最好別說。科比要是真來了,可能用不著坐。」
麥迪停下腳步:「為什麼?」
王天說道:「他會一直追著你打。」
麥迪想了想,最終沒有繼續撥號。
他上樓沒多久,客廳里的電話突然響了。
王天伸手拿起聽筒,科比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是我。」
王天抬頭看了一眼樓梯:「翠西在上面,要我叫他嗎?」
科比立即說道:「不用。」
王天聽著這兩個字,心裡已經有數了。
王天拉開椅子坐下:「找我什麼事?」
科比問道:「你們明天下午去猶他?」
王天說道:「對。」
科比說道:「把耳塞和眼罩都準備好。我們住在鹽湖城那幾天,酒店附近每晚都有人放煙花。警察趕走一批,過一會兒又會從另一條街冒出來。」
王天想起上賽季凌晨5點20分的鼓聲和號聲:「今年改放煙花了?」
科比說道:「比上個賽季更過分。」
王天應了一聲:「知道了。」
科比沒有立即掛斷。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他忽然喊道:「王。」
王天說道:「我在。」
科比低聲說道:「我要是再強一點,湖人不會輸。」
王天沒有反駁。
電話隨即斷了。
科比打來這通電話以前,已經聯繫過湖人訓練館的管理員。
第2天早上5點半開門。
6點,他會準時出現在那裡。
王天放下電話,在隨身聽旁邊添上耳塞、眼罩和隔音耳罩。
麥迪從樓梯上探出半個身子:「也幫我買一份。」
王天看了他一眼:「剛才科比說話的時候,你在樓梯口?」
麥迪轉身上樓:「我只聽見了煙花。」
科比說話還是有用。
6月1日上午,早餐俱樂部取消,公牛也取消了訓練。
球隊下午在機場集合。王天睡醒以後先去買齊東西,又拐到超市拿了些菜,快到中午才來到公寓。
王天進門時,夏瑜婉剛結束一通電話。
夏瑜婉看了看他手裡的菜,又看向牆上的時鐘:「下午還要趕飛機,你跑來做午飯?」
王天把東西送進廚房:「總不能餓著去猶他。」
王天從小沒少在王大勇的餐館裡幫忙,沒過多久,幾樣家常菜便端上了桌。
夏瑜婉坐下嘗了一口:「比小時候強多了。」
王天給自己盛好飯:「我小時候做飯也不差。」
夏瑜婉抬頭看著他:「你小時候最會做的,是把打碎的盤子踢到柜子下面。」
王天給她夾了一塊肉:「多吃點,少翻舊帳。」
飯吃到一半,費城的電話打了過來。
夏瑜婉接通以後說了幾句,拿著聽筒來到王天身邊:「阿姨找你。」
王天接過電話。
飯吃到一半,費城的電話打了過來。
夏瑜婉接通以後說了幾句,把聽筒遞給王天:「阿姨找你。」
曹曉曼先問他昨晚休息得怎麼樣,又問幾點去機場。
曹曉曼叮囑道:「路上能睡就睡一會兒。總決賽才剛開始,別第1場就把自己累壞了。」
王天應了一聲:「知道了,老媽。」
曹曉曼又問道:「這個賽季打完,你回不回費城?」
王天笑了一會兒,才說道:「等這個賽季結束,我先把下一份合同簽了。確定在哪座城市打球,我就買套房子,把你們接過去。餐館別再幹了。」
曹曉曼問道:「你還不知道明年去哪兒?」
王天說道:「不知道。誰給得多,我就去哪兒。」
王天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夏瑜婉:「得先處理合同和代言。等下一份合同簽下來。」
電話旁邊很快傳來王大勇的聲音:「你先把自己的事辦好,餐館不用你操心。」
王天笑著問道:「現在不讓我回去幫忙了?」
王大勇拿過聽筒:「你現在要是真往餐館裡一站,客人是吃飯還是看你?門口再堵上記者,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老王同志對自己兒子現在有多紅,心裡還是有數的。
王大勇繼續說道:「小婉前幾天已經跟我們說了,等賽季結束,找你簽代言的人還有一大堆。該多少錢就讓她替你談,你別自己跑去充大方。」
王天說道:「她比我會要錢。」
夏瑜婉聽見以後,抬頭看了他一眼。
王大勇說道:「那就聽她的。NBA也是一樣,誰願意拿出誠意,你就跟誰談。」
王天問道:「不一定留在芝加哥也行?」
王大勇回答得很乾脆:「國家隊的球衣不能隨便換。NBA在哪兒打,不就是一份工作嗎?」
王天笑了:「明白了,老爹。」
王大勇沒再多說,只讓他安心準備總決賽。曹曉曼重新拿過電話,告訴他家裡一切都好,便催著他把飯吃完。
電話掛斷以後,王天把聽筒交還給夏瑜婉。
夏瑜婉重新坐到他對面:「聽見叔叔說什麼了?」
王天拿起筷子:「聽見了。該多少錢,你替我要回來。」
夏瑜婉低頭吃飯:「這還用你提醒?」
午飯以後,兩個人並肩坐在沙發上,隨口說起小時候的事。
夏瑜婉忽然想起那次放學,有幾個比他們大的孩子把她堵在街口。王天動起手便認準了帶頭的那個,其他人的拳頭落在身上,他連頭都不回,按住一個只管打。最後還是對方先怕了,拉起地上的人跑掉。
王天聽完想了好一會兒:「什麼時候的事?」
夏瑜婉靠到他肩膀上,聲音很輕:「你不記得就算了。」
王天低頭看向她:「我記得。」
夏瑜婉沒有拆穿,伸手握住他的手。
牆上的時鐘繼續往前走。
距離集合還剩不到1個小時,夏瑜婉才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該走了。」
王天握了握她的手,這才鬆開:「嗯。」
夏瑜婉開車把他送到奧黑爾機場。
公牛的球隊大巴剛在包機航站樓外停穩,工作人員正在卸行李。麥迪從車上下來,看見王天,馬上朝他伸出手。
王天從包里拿出一副耳塞,迎面丟了過去。
麥迪接住以後裝進口袋:「其他的呢?」
王天拍了拍自己的包:「想得美。」
夏瑜婉站在車旁,看著王天把行李放好。
王天回來時,她替他理了下外套的領口:「到了酒店給我打電話。」
王天拉住她還沒收回去的手:「知道。」
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催人進入安檢通道。
夏瑜婉抽回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去吧。」
王天走進通道以前,又回頭看了一眼。
夏瑜婉還站在原地。
直到王天拐過通道,她才轉身走向停車場。
當天下午,公牛的包機離開芝加哥。
飛機降落鹽湖城。機場外面,爵士球迷已經替他們準備好了歡迎儀式。
警察將人群擋在通道兩側。
喬丹走在最前面,王天和麥迪跟在後面。噓聲、罵聲和各種寫著標語的紙牌一直追到停車場。
球隊大巴開出機場,後面一直跟著不少車輛。
警車將它們攔在遠處,大巴才順利進入酒店。
整層樓已經被公牛包下。
電梯口站著球隊安保,樓梯通道同樣有人值守。
球員的食物全部由球隊統一準備,任何外來人員都不能進入這一層。
王天拿到房卡,沒有立即離開前台。
他先確認房間背對主街,又讓酒店關閉外線電話和叫醒服務。
麥迪站在旁邊看著他辦完這些,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房卡:「我的呢?」
酒店工作人員查了一下:「正對主街。」
麥迪立即把房卡放回櫃檯:「換一間。」
工作人員找了一陣,只剩靠近電梯的房間。
麥迪看向王天。
王天已經拿著自己的房卡走向電梯。
去年他住的就是臨街房間。
吃過一次虧,再把安靜的房間讓出去,那不叫照顧新人。
那叫記吃不記打。
麥迪最終換到電梯旁邊。
進入房間以後,王天把行李箱放到床邊。
最上面擺著耳塞、眼罩和隔音耳罩。
麥迪抱著爵士錄像過來,拿起一副耳塞捏了捏:「還真買了這麼多?」
王天把錄像接過來:「不是讓你拿了一副?」
麥迪拍了拍口袋:「那副留著晚上用。」
王天看著他。
現在難道是白天?
麥迪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默默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晚上11點多,酒店附近突然傳來一聲爆響。
煙花升到半空,在夜色里炸開。
麥迪睜開眼,看向窗簾。
紅色的亮光透進房間,很快又暗了下去。
外面重新恢復安靜。
樓下已經傳來警笛聲。
麥迪等了一會兒,翻過身重新閉上眼睛。
十幾分鐘過去,睡意剛剛上來,遠處另一條街又亮了。
緊接著,爆炸聲傳到酒店。
麥迪再次睜開眼。
他掀開被子,走到窗邊拉嚴窗簾。
警車從樓下開過去。
這次安靜得更久。
麥迪回到床上,用枕頭蓋住半邊腦袋。
他想起王天在機場丟過來的耳塞,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來,塞進耳朵以後重新躺下。
外面的聲音小了不少。
麥迪翻過身,用被子蒙住腦袋。
睡到一半,左邊的耳塞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出來。
遠處又是一聲悶響。
麥迪睜開眼,伸手在枕頭旁邊摸了半天,只找到一小截耳機線。
他把床頭燈打開,掀開枕頭,又把被子整個翻了一遍。
那枚耳塞像是長了腿。
麥迪趴到床邊,低頭往床底看了一眼。
裡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
窗外再次亮起紅光。
麥迪重新站起來,拿著剩下的那枚耳塞走出房間。
隨隊安保還守在電梯口,酒店工作人員正在與警方通話。
外面的人不斷換地方,放完便開車離開。警察剛趕到一處,另一邊又會冒出新的動靜。
麥迪穿過走廊,停在王天門前。
他抬手敲了幾下。
沒有回應。
麥迪又加重力氣。
房間裡仍然沒有動靜。
王天的房間背對主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他耳朵里塞著耳塞,外面扣著隔音耳罩,眼睛上還罩著一副眼罩。
麥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只能原路返回。
凌晨4點多,遠處又升起一輪煙花。
麥迪坐在床邊,把僅剩的耳塞換到另一隻耳朵里。
第2天早晨,王天剛把裝耳塞的袋子放到桌上,麥迪便從對面伸手,一把拿了過去。
王天抬頭看他。
麥迪從袋子裡摸出一副,推回王天面前,剩下的全部塞進自己口袋。
王天伸出手。
麥迪按住口袋,看著他:「你有一副了。」
王天收回手,繼續吃早餐。
6月2日下午,公牛提前進入三角洲中心適應場地。
看台上還沒有觀眾,工作人員正在籃架後面調試總決賽的宣傳板。
央視臨時增加的解說席設在技術台斜後方,攝像師沿著底線確認機位,幾根印著中文標籤的線纜一直拖到場邊。
王天從球員通道出來時,張指導正拿著資料和現場人員確認首發名單。
兩個人隔著半個球場碰了一下目光,張指導抬手打了個招呼,便繼續忙自己的工作。
王天沒有過去。
比賽明晚才開始,國內的直播團隊已經先到了。
另一邊,菲爾讓替補球員模擬爵士進攻。
科爾負責扮演斯托克頓,庫科奇提到高位做掩護,布伊奇勒沿著底線模仿霍納塞克的跑動。
第1次演練,麥迪被庫科奇擋在身後。等他繞出去,布伊奇勒已經在底角接到球。
菲爾立刻吹停:「別撞到托尼身上以後才找人。傑夫不會站在那裡等你。」
麥迪退回原位,重新貼住布伊奇勒。
第2次,庫科奇的掩護剛剛站穩,麥迪已經側過身體,從他身邊擠了過去。
布伊奇勒跑到三分線外,麥迪的右手也跟著伸到了接球位置。
科爾只能把球重新收回來。
王天守在他面前,趁他轉頭尋找其他人,伸手將球切向邊線。
兩個人同時追了過去。
王天用身體擋住科爾,把球撈回來,抬手便送向前場。
喬丹接球衝進罰球線,迎著朗利起跳。他在空中把球收回腰間,從籃筐另一側反手挑進。
籃球剛剛落地,喬丹已經退向中線。他朝科爾抬手一指:「發球,再來。」
科爾撿起籃球,其他人重新回到剛才的位置。
同一套跑位又走了幾遍,直到麥迪連續2次擠過掩護,菲爾才吹響哨子。
適應訓練結束以後,菲爾沒有馬上讓球員離開。
他把所有人帶回客隊更衣室,讓工作人員關掉一半燈光。
公牛球員各自坐下。
菲爾站在中間,放慢聲音:「閉上眼睛。別想猶他,別想總決賽,也別想明天的比分。注意自己的呼吸,把腦子裡的東西清出去。」
王天靠著柜子閉上眼。
門外偶爾傳來工作人員推動器材的聲音,空調一直低低地響著。坐在旁邊的麥迪最開始還動了幾下,呼吸很快變得均勻。
沒過多久,他的腦袋便向旁邊歪去,靠在櫃門上一動不動。
菲爾輕輕拍了一下手:「可以了。」
公牛球員陸續睜開眼睛。
麥迪還靠在櫃門上睡得正香。
喬丹經過時拍了下他的肩膀:「特雷西,走了。」
麥迪的腦袋晃了一下,很快又垂了下去。
王天走到旁邊,彎腰湊近他的耳朵:「科比來了。」
麥迪猛地睜開眼,站起來便往門口看。
喬丹正好站在那裡。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麥迪低下頭,默默拿起自己的訓練包。
當天晚上,鹽湖城上空又亮了幾次。
麥迪的房間沒有任何動靜。
6月3日下午,公牛抵達三角洲中心。
更衣室門關上以後,外面的聲音仍然能從牆後面傳進來。
爵士球迷已經提前進場。每當現場大屏幕出現公牛球員的畫面,看台便會響起一陣噓聲。
菲爾在白板上寫完首發陣容。
王天、喬丹、麥迪、羅德曼和朗利。
沒有變化。
爵士同樣還是斯托克頓、霍納塞克、布萊恩·拉塞爾、馬龍和奧斯特塔格。
菲爾重新確認防守安排。
王天負責斯托克頓,麥迪先跟霍納塞克。馬龍在高位給斯托克頓掩護時,朗利不能直接退到籃下。羅德曼留意馬龍順下,弱側的人不許提前收縮。
這些內容已經在錄像室里說過很多遍。
菲爾講得很快。
最後一個位置標完,菲爾又看向麥迪:「霍納塞克會借馬龍的身體擋住你。別跟馬龍較勁,儘快繞出去。你追丟一次,後面就可能連著丟。」
麥迪點頭:「明白。」
菲爾又看向王天:「斯托克頓會壓住速度。拿到籃板以後先看前場,別讓他每次都把人擺好。」
王天應了一聲。
菲爾合上戰術板:「就這些。」
喬丹這才從柜子前走到更衣室中間。
他先聽了一會兒外面的聲音,才看向四周:「常規賽,他們贏了我們2次,所以總決賽從這裡開始。」
喬丹抬手指了指更衣室門口:「現在所有人都想知道,那2場勝利究竟代表什麼。」
他停了一下,手指落到胸前的公牛標誌上:「從我們淘汰印第安納開始,我聽了一路。有人說猶他已經準備好了,有人說他們今年不會再錯過機會,還有人覺得這座球館能替他們拿下前2場。」
喬丹掃過面前的隊友:「他們想得很好。可誰要拿走奧布萊恩杯,都得先從我們身上跨過去。」
喬丹繼續說道:「出去以後,別攤手跟裁判解釋,也別抬頭看觀眾。有人撞你,就從他身邊打進去。有人拉你,就帶著他的手把球送進籃筐。」
外面的現場廣播開始提醒觀眾,雙方首發即將登場。歡呼聲隔著牆壁壓進來。
喬丹等聲音稍微落下,才說道:「今晚結束以前,我要聽見這裡安靜下來。」
他說完轉身走向門口。
公牛球員紛紛起身。
羅德曼第1個跟了過去,朗利和庫科奇走在後面。麥迪拉緊鞋帶,起身時又摸了一下放在柜子里的耳塞。
王天從他身邊經過:「那個不能帶上場。」
麥迪關上櫃門:「我只是確認還在。」
工作人員在外面催促入場。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
公牛球員沿著通道來到場邊。
現場燈光慢慢暗了下來。
按照主場比賽的順序,先介紹客隊首發。
聯合中心的燈光和《Sirius》留在了芝加哥,三角洲中心替他們準備的是滿場噓聲。
現場播報員第1個念出麥迪的名字:「1號小前鋒,來自錫安山基督教學院,特雷西·麥克格雷迪!」
看台上的噓聲立即落了下來。
麥迪拍了拍胸口,彎腰從隊友舉起的手臂下面跑過,來到球場中央。
接下來是羅德曼。
噓聲更響了。
羅德曼跑出幾步,忽然把雙手舉到耳邊,衝著看台轉了一圈。
三角洲中心立刻給了他想要的回應。
王天站在隊伍中間,看著羅德曼滿意地跑進球場。
朗利的名字隨後響起。
等他跑進場內,現場播報員停頓片刻,再次拿起話筒:「24號控球後衛,來自勞爾梅里恩高中——王天!」
看台上很快有人喊起全明星選票,還有人舉起早已準備好的紙牌。
更多人跟著站了起來。
王天彎腰碰了碰隊友伸出的手,獨自跑出通道。
噓聲從頭頂壓下來,比機場聽見的更整齊。
他跑到麥迪身邊站好,回頭看向球員通道。
公牛隊伍里只剩最後一個人。
現場播報員拖長聲音:「23號得分後衛,來自北卡羅來納大學——麥可·喬丹!」
三角洲中心像是把前面剩下的力氣全留到了現在。
喬丹從通道里跑出來,沒有看兩側,也沒有朝觀眾揮手。
他來到王天身邊,伸出拳頭。
王天和他碰了一下。
場內燈光隨即暗了下去。
輪到爵士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