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0日,聯合中心。
斯托克頓帶球到前場,馬龍提上三分線內一步。掩護站得紮實,胳膊收在胸前,膝蓋沒往外頂。王天貼著馬龍繞過去,餘光掃了眼裁判。
上一場打出58分差,倒文明起來了。
斯托克頓殺進罰球線,朗利守著馬龍的順下,沒完全撲出去。王天從身後追到斯托克頓身側,手剛探過去,斯托克頓已經急停,把球甩向左側。霍納塞克接球就投。
唰。
公牛進攻,斯托克頓在三分線外便貼住王天。
王天往左,他也往左。
球交給喬丹,王天轉身從右側切向籃下,斯托克頓仍卡在前面。
喬丹低位接球,拉塞爾頂住後腰,馬龍站在罰球線附近,隨時準備夾擊。
王天從籃下繞向左側底角,斯托克頓貼著朗利擠過,沒讓出空間。
喬丹向中路試探一步,馬龍立刻收了回去。
球從兩人頭頂飛向底角,王天接球虛晃,斯托克頓守住三分線,奧斯特塔格也從籃下靠近。
王天把球推向底線,斯托克頓橫移跟上。兩人沿著籃下跑到籃板後方,王天身體幾乎要衝出底線,右手卻從籃架另一側繞了回來。
球越過奧斯特塔格,飛向右側底角。麥迪接球時,霍納塞克還在往外撲。
起跳。
唰。
麥迪轉身退防,斯托克頓沒回頭看他,接過球繼續向前。
爵士把球交給馬龍。羅德曼壓住他的下盤,兩隻手始終放在裁判看得見的地方。
馬龍往中路撞了一下,突然轉向底線。羅德曼跟著起跳,馬龍沒有出手,落地後重新靠住羅德曼,將球送向籃板上方。
擦板命中。
兩人一起往後場跑,羅德曼跟到馬龍身邊,手掌從他後腰上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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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龍轉頭看他,羅德曼伸手指了指公牛半場,示意他快走。
裁判就在旁邊。馬龍最終什麼也沒做。
王天帶球過半場,羅德曼已經站在弧頂。斯托克頓提前側身,準備從掩護上方擠過去。
王天靠近前急停,把球拉回左手。
斯托克頓立即轉身,王天已經沖向中路。
馬龍從左側靠近,奧斯特塔格守在罰球線後面。
王天踏進三分線,沒往人縫裡擠,腳下突然轉向右側底線。
斯托克頓追到籃板後方,王天左手將球向外一推。
斯托克頓轉頭找底角的麥迪——球還在王天手裡。
等他再把頭轉回來,王天已經從籃架另一側繞出,貼著籃板反手上籃。
球進。
王天落地便往回跑。斯托克頓看了一眼右側底角,麥迪還站在那兒,身邊跟著霍納塞克。
第二節還剩8分多鐘,28平。
馬龍已經拿了10分。
喬丹右側低位接球,拉塞爾壓在身後,右手悄悄抵住他的腰。
喬丹往裡撞了一下,拉塞爾腳下沒退。第二次運球落下,喬丹突然轉向底線,拉塞爾趕緊後撤。
喬丹的右腳卻收了回來,球從胯下落到左手,身體已經轉向中路。馬龍剛邁過來,喬丹直接起跳。
唰。
拉塞爾回頭看著球落地。喬丹經過他身邊,抬手在自己後腰拍了一下:「繼續,拜倫,很舒服。」
拉塞爾沉著臉跑向前場。
霍納塞克從右側底線啟動,麥迪跟在後面,側身擠過奧斯特塔格的掩護,剛把距離縮短,霍納塞克突然急停。
兩人撞在一起,哨響。霍納塞克向前撲了幾步,回頭看了眼裁判,走上罰球線。麥迪站在原地,沒有攤手。
喬丹趁著罰球走到旁邊,胳膊搭上他的肩膀,臉上還帶著笑:「你都快騎到傑夫背上了,他管你收房租沒有?」
麥迪抿住嘴。
喬丹拍了下他的胸口:「離他半步,盯腰。肩膀愛往哪兒晃,讓它自己去。他再停,把球拿走,別又把自己送給裁判當禮物。」
霍納塞克兩罰全中。
幾分鐘後,他重新沿著底線跑出三分線。馬龍站在前面擋住路線,麥迪隔著半步追在後面,側身繞過掩護。
霍納塞克接球急停,麥迪同時收住腳。預想中的身體接觸沒有出現,霍納塞克只能把球重新放向地板。
啪。
球撞在霍納塞克腿上,滾向邊線。王天搶先撈起,抬頭便往前送。
喬丹從中路超過拉塞爾,接球時已經踩進罰球線。
奧斯特塔格守在籃下,喬丹右手托球起跳,肩膀在空中撞上奧斯特塔格,球換到左手,從籃板另一側擦了進去。
哨響。
喬丹落地後轉身指向麥迪。麥迪已經跟著王天退過中線。
加罰命中。
半場結束,41比39。公牛隻領先2分。
菲爾走到戰術板前,把王天剛才幾次沿底線移動的路線重新畫了一遍。
筆尖從籃板後方划過,最後停在罰球線附近。
他用筆敲了兩下:「斯托克頓在等你傳球。下次到了這裡,看看籃筐。」
第三節回來,王天在右側接到喬丹的回傳。
斯托克頓立即貼上,朗利上來掩護,王天沿著右側衝進三分線。
馬龍守住中路,奧斯特塔格也向底線邁了一步。
王天踩進罰球線,腳下突然停住。斯托克頓還在往籃下退,球從右手拉回身前。王天向後退出一步,直接起跳。
長兩分。
唰。
斯托克頓運球過半場,把球交給馬龍。
羅德曼封著底線,馬龍用後背向里壓了一步,肩膀晃向中路,轉身投籃。
羅德曼的手已經封到眼前,球還是從指尖上方飛了過去。
球進。
第四節還剩3分多鐘,76平。
喬丹從右側切進罰球線,迎著奧斯特塔格將球打進。馬龍回到另一邊,在羅德曼身上造了犯規,兩罰全中。
王天借朗利掩護吸引奧斯特塔格,球貼著地板鑽進禁區,朗利順下扣籃。斯托克頓隨即找到霍納塞克,麥迪已經追到身邊。霍納塞克沒有勉強出手,將球送回罰球線。馬龍接球命中。
80平。
喬丹在拉塞爾面前投進一記急停。斯托克頓借馬龍掩護進入中路,吸引朗利後把球送向籃下,奧斯特塔格接球扣籃。
82平。
最後1分鐘,聯合中心裡已經沒人坐著。
王天帶球過半場,喬丹從右側低位向上移動,拉塞爾緊跟在後面。
斯托克頓一隻手貼著王天,另一隻手始終伸向喬丹。王天借掩護進入三分線,斯托克頓從喬丹身後擠過,很快重新追到右側。
馬龍已經收向中路,奧斯特塔格留在籃筐前面。麥迪從左側底角切了進去,霍納塞克跟著轉身。
王天踩進罰球線,將球舉向左側。馬龍伸手封住傳球,奧斯特塔格也看向麥迪。王天的手腕突然翻回籃筐方向,腳下向右跨出一步,從兩人中間擠了過去。斯托克頓在身後碰到他的胳膊。王天將球托向籃板。
球擦著奧斯特塔格的指尖落入籃筐。
84比82。
王天衝出底線,右手在胸口重重拍了一下。聯合中心的聲音全部落了下來。
斯隆立即叫出暫停。
爵士球員圍到戰術板前。馬龍進入左側低位,霍納塞克和拉塞爾分散到兩邊。斯托克頓蹲在斯隆面前,看著筆尖從右側一直劃向籃筐。
暫停結束,羅德曼直接繞到馬龍身前。斯托克頓帶球向右側移動,奧斯特塔格上來掩護。王天只跟了半步,右手始終橫在斯托克頓和馬龍之間。
斯托克頓繼續往右,羅德曼繞前以後,籃下已經空出一片。球從斯托克頓手裡飛向籃筐,馬龍轉身將羅德曼擋在身後。
王天突然撲向低位,右手碰到了傳球。球偏離原來的落點,馬龍伸手去夠。
喬丹已經從拉塞爾身邊收進禁區,一把將球抓進懷裡。
斯托克頓立即犯規。
喬丹走上罰球線。第一罰命中,斯隆用掉最後一次暫停。第二罰仍然落進籃筐。
86比82。
爵士最後的遠投砸中籃筐外沿。
終場哨響。聯合中心的大屏幕打出系列賽比分。
3比1。
央視演播室里,孫指導翻開技術統計:「喬丹得到34分,王天18分、10次助攻,還有3次搶斷。」
張指導還在看王天最後那次上籃:「這球前面已經傳了不少,馬龍和奧斯特塔格都防著他往外給。嘿,這回王天自個兒來了!您堵傳球可以,籃下總得留條縫兒,他速度一起來,斯托克頓在後面也拽不住。」
新聞發布會開始後,很快有人問到了冠軍。
記者拿著話筒,詢問喬丹是否希望在芝加哥結束系列賽。
喬丹抬起頭:「這不是希望。」
發布廳里安靜下來。
喬丹迎著面前的攝像機微笑著說:「冠軍會在下一場比賽中誕生。」
記者席立即有人站了起來。有人追問這算不算保證,喬丹已經推開椅子。
6月12日,聯合中心。
比賽開始前兩個小時,奧布萊恩杯被裝在黑色箱子裡,從球員通道送進了球館。
王天正準備出去熱身,工作人員推著箱子從他面前經過。
夏瑜婉坐在場邊,正在確認央視賽後的直播安排。
看見王天從通道里出來,她把文件合上,抬起右手。王天隔著幾排座位回應了一下,隨後接過籃球。
NBC的賽前節目正在播放喬丹兩天前的採訪。科斯塔斯念出那句話時,現場已經有球迷提前舉起了三連冠的標語。
另一側,馬龍連續投進3記中距離。
比賽開始,他第一次進攻便進入左側低位。
羅德曼頂住下盤,馬龍接球後沒有往裡撞,肩膀向底線晃了一下,轉身走向中路。羅德曼的手封到眼前,馬龍繼續向後仰,球越過指尖。
唰。
公牛第一次進攻交給喬丹。拉塞爾守住中路,馬龍提前站到罰球線附近。喬丹轉身出手。
砰。
馬龍收下籃板。
斯托克頓把球壓到左側,等馬龍重新卡住位置,傳球再次送了進去。羅德曼封住底線,朗利剛從籃下靠近,馬龍已經將球送到罰球線。安托萬·凱爾接球中投。
唰。
第二節還剩8分17秒,爵士32比26領先。馬龍已經得到14分。公牛夾擊了他3次,安托萬·凱爾3投全中。
王天帶球過半場,斯托克頓從三分線外貼了上來。
朗利停在弧頂,王天向右側運球,斯托克頓從掩護上方擠過。馬龍守在罰球線,凱爾也留在籃下。
王天沒有減速,在罰球線內將球收進懷裡,第一步邁向左側。馬龍跟著轉身,第二步跨向右邊。凱爾剛抬起胳膊,王天已經從兩人中間側身穿過,左手將球托到籃板上方。
球進。
落地時,馬龍的胳膊撞在他肩膀上。裁判沒有吹哨。王天轉身便走。
馬龍下一次在低位接球,喬丹從底線方向夾擊。傳球立即飛向右側,凱爾站在罰球線附近。朗利向外撲出,凱爾已經完成出手。球撞在籃筐後沿,向上彈了一下,還是掉進籃網。
爵士沒有讓馬龍停下來。羅德曼單獨防守,他就在左側連續翻身。朗利向里收縮,馬龍把球分出去。王天準備從側面夾擊,斯托克頓已經沿著底線切入,接球後反手上籃。
公牛依靠喬丹維持比分。他從拉塞爾身邊轉進中路,在馬龍補防前完成拋投。隨後又接到王天的傳球,迎著霍納塞克衝進籃下,空中換手將球打進。
哨聲沒有多少,比分始終壓在幾分以內。
安托萬·凱爾第5次出手時,王天已經從弱側撲到面前。指尖碰到了球下方,球在空中多轉了半圈,撞上籃筐後沿,彈進籃網。
科斯塔斯看著剛剛送到手裡的技術統計:「安托萬·凱爾得到10分,5次出手全部命中。芝加哥每次向卡爾·馬龍夾擊,都要付出代價。」
道格·柯林斯說道:「公牛必須讓羅德曼獨自處理低位。馬龍今晚已經得到22分,他還在繼續要球。」
半場結束,爵士45比38領先。
第四節開始後,馬龍的得分很快來到33分。羅德曼封底線,他轉向中路。朗利守住籃下,他就在罰球線附近出手。公牛不再夾擊,馬龍背身壓到禁區邊緣,將球擦進籃筐。
斯隆站在場邊,一次次把手指向左側。
王天重新上場時,公牛落後8分。
喬丹站在右側低位,拉塞爾壓在身後。王天沒有把球直接送進去,叫朗利來到弧頂,自己貼著掩護沖向左側。
斯托克頓跟了過來,馬龍橫在罰球線。王天右手運球靠近,突然急停,將球向後拉了一步。
斯托克頓沒有繼續後退,王天抬起籃球,向左側虛晃。斯托克頓的重心跟著偏了一下。王天重新壓低身體,從右側衝進罰球了起來線。
馬龍迎面封堵,球被王天從腋下送向右側。喬丹已經從拉塞爾身邊切了進去爵士。
接球,起跳。馬龍轉身封蓋。喬丹在空中把球換到左手,手臂繞過馬龍,從籃板另一側完成上籃。
爵士回到另一端,仍舊找馬龍。羅德曼死死卡住底線,馬龍向中路轉身。
王天從斯托克頓身邊靠近,馬龍把球舉過頭頂。斯托克頓順著王天離開的位置切入,傳球落向籃下。
王天突然轉身,伸出右手將球拍向邊線。斯托克頓俯身去撈,王天已經搶先將球控制住。
前場只剩霍納塞克。
王天衝過中線,麥迪從右側跟上。霍納塞克不斷回頭,腳下向兩人中間移動。
王天看向麥迪,右手將球往前一送。霍納塞克轉向右側——球卻被王天留在掌心。他從霍納塞克另一邊衝進禁區,單手把球砸進籃筐。
比分追到只差3分。
斯隆沒有叫暫停。
馬龍回到左側低位,靠著羅德曼連續運了兩下。第三次運球落地,他突然向底線轉身。羅德曼慢了半步,馬龍雙手將球砸進籃筐。落地後,他衝著公牛替補席用力揮拳。
爵士再次領先5分。
最後1分43秒,83比76。看台上那些準備慶祝的標語已經全部放了下去。
斯托克頓向右側運球,馬龍在左側低位卡住羅德曼。王天跟了兩步,突然向傳球線路退去。斯托克頓的球剛剛送出。
啪。
王天伸出的右手正好擋在中間。球飛向中線,喬丹已經轉身沖了出去。王天撈起籃球,向前只運一步,傳球便越過拉塞爾,落到喬丹身前。
喬丹進入罰球線,右腳用力蹬地。
砰。
83比78。
聯合中心重新響沒有暫停。斯托克頓把時間壓到最後幾秒,再次將球送進左側低位。馬龍向中路轉身,羅德曼的手封到眼前。球砸中籃筐前沿。
朗利擋住凱爾,王天從另一邊拿到籃板。
公牛直接發動反擊。斯托克頓一路跟到三分線,馬龍也已經退回籃下。王天從右側突破,斯托克頓貼在身邊。球進入罰球線後突然拉向背後,馬龍向左側邁了一步。王天的右手從背後重新繞回,把球送向籃筐另一邊。
麥迪沿著底線切入。
接球後從凱爾身側滑過,右手擦板。
83比80。
麥迪落地便轉向後場,用力拍著手掌。
馬龍繼續在低位要球。羅德曼貼住底線,馬龍向中路撞了兩下,轉身出手。
砰。
喬丹衝進禁區,搶在拉塞爾前面拿到籃板。
時間還剩38秒。
王天帶球來到前場。喬丹進入右側低位,拉塞爾壓在身後,馬龍已經向那邊移動。王天將時間壓到只剩10秒。
喬丹突然從低位跑向罰球線,傳球同時到達。拉塞爾從後面追出來,喬丹接球轉身,右腳向前試探一步。拉塞爾守住中路,喬丹原地拔起。
球越過拉塞爾的手指。
唰。
83比82。
斯隆立即叫出暫停。
爵士重新上場,比賽還剩32.8秒。斯托克頓將球控制在手裡,王天從後場開始施壓。過了中線,羅德曼突然從馬龍身邊撲了出來。斯托克頓被兩人堵向邊線,轉身把球交給馬龍。喬丹從另一側夾擊,馬龍抱住籃球,轉頭尋找霍納塞克。麥迪的長臂已經擋在前面。
馬龍只能把球重新傳給斯托克頓。
進攻時間只剩4秒。
王天早已退回那條線路。球剛從馬龍手中飛出,他便伸手拍向前場。球滾過中線,計時器還剩10秒。王天從斯托克頓身邊衝出去,追上籃球後直奔籃下。斯托克頓沒有放棄,從後面一路追到罰球線。王天剛把球收進懷裡,斯托克頓的手指已經碰到球面。
球脫手,滾出底線。
哨響。
還剩2.7秒。
公牛球權。
菲爾立即叫出最後一次暫停。喬丹的名字被寫在戰術板右側,庫科奇替他擋住拉塞爾。
王天從另一邊切向籃下,麥迪負責發球。菲爾收起筆,看向幾個人:「麥可第一選擇,王第二選擇。只有2.7秒,別等。」
暫停結束。
麥迪拿著籃球走向底線。
喬丹站在左側低位,拉塞爾緊貼在身後。
王天停在右側肘區,斯托克頓離他不到半步。
裁判把球交給麥迪。
庫科奇從罰球線向右側移動。
喬丹突然啟動,貼著庫科奇跑向右側底角。
拉塞爾被擋了一下,馬龍立即換了過去,喬丹還是搶出了半步。
聯合中心兩萬多人都盯著他。
斯托克頓也在看。
麥迪雙手將球舉過頭頂。王天已經轉身切向籃下,斯托克頓猛地放開他,橫移撲進傳球線路。
球剛從麥迪手裡飛出,斯托克頓已經伸出雙手。
啪。
球被他直接抱進懷裡。
紅燈亮起。
爵士球員衝進場內,將斯托克頓圍在中間。麥迪還站在底線外,王天已經進入籃下,身前空無一人。
麥迪的雙手慢慢垂了下來。
83比82。
爵士把系列賽拖成3比2。
更衣室的門關上,外面的聲音隨之遠去。
麥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雙手仍然隔著一個籃球的距離。過了很久,兩隻手才合到一起。
喬丹走向裡面,經過麥迪時停下腳步,手掌重重拍在他後頸:「把頭抬起來。鹽湖城還在那兒,別讓我帶個死人上飛機。」
麥迪抬起頭。喬丹已經轉身走了。
新聞發布會上,第一個問題便提到了最後2.7秒。記者詢問麥迪為什麼堅持把球傳給喬丹。
喬丹把話筒拉到自己面前:「因為我要球。」
記者還想繼續,喬丹已經盯住了他:「特雷西按照戰術把球傳給了這個球館裡最該接那一球的人。約翰搶在了我前面。你想找人承擔責任,我就坐在這裡。」
另一名記者站起來,提起喬丹在第四場後作出的保證。喬丹看向台下。
記者追問道:「你說冠軍會在今晚誕生。現在是否後悔說過那句話?」
喬丹推開椅子,起身整理好西裝。離開發布廳以前,他回頭看向那名記者:「猶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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