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在板凳上坐了幾分鐘,馬來西亞才肯少留一個接應。
胡衛東、李曉勇被換下,范斌和張勁松上去。胡衛東經過王天面前,先跟他碰了下掌,才轉頭看記分牌。
劉文輝把球交給施仁,自己往前跑,施仁讓張勁松貼住,又把球傳了回來。兩個人好歹把球送過中線,大巴已經在籃下站穩,杜進添接住球,往裡面頂了一下,沒頂動,只能轉身找外面。
鞏曉彬從旁邊伸手,碰歪了那次傳球。
范斌拿住球便往前帶,李楠沿著另一側跑。等施仁追到面前,球已經從李楠手上飛了出去,三分落袋,王天在下面跟著拍了兩下手。
蔣興權站到邊線,朝場上喊:「范斌,先看大巴!」
大巴在裡面卡住杜進添,手一伸,球便給了進去。他轉身往裡壓,杜進添跟著退,最後連胳膊都沒能伸直,眼看著大巴把球扣進籃筐。
蔣興權看完也樂了,轉頭跟李曉勇交代後面的輪換。
王天轉過頭,正好看見劉玉棟。老劉正跟大郅說剛才那個位置,兩個人隔著半個座位比劃,姚明擠在旁邊,伸出手,表示自己在另一邊也能接。
眼前的姚明才十八歲。王天看著他跟大郅擠在一塊兒比劃,腦子裡卻是那副把球舉過頭頂,站到世界強隊籃下的樣子。
孫軍替下李楠,上去便接球投了一個。球進了,王天跟著喊了聲好。
108∶30。
比賽結束,王天那份7分、10次助攻、5次搶斷的統計,從中場休息開始便沒再動過。其他人都打了一段,范斌帶球推進,李曉勇指揮落位。
大郅走到王天旁邊,仍惦記著上半場:「有個球,我往裡面進早了。你剛拿穩,我已經站到籃下了。」
「我看見了。」王天朝他點頭,「您進去就先待著,別急著往外退。您一退,我反倒不好給。」
大郅拿手比了比,姚明也湊過來,說起自己提上來以後,大郅該從哪邊往裡面切。王天側耳聽著,跟兩人並著走出通道。
8月29日,敘利亞比馬來西亞準備得充分。
阿馬爾·卡薩斯接住球,庫特魯什便留在身邊,前面還有一個掩護。王天才走過去,對方已經把兩個接應點擺好了。
他抬手朝張勁松指了下最近的那一個,自己繼續往卡薩斯身前站。
卡薩斯沒硬來,先傳球,自己從旁邊繞。庫特魯什舉球想還,王天側身跟住,胳膊橫在中間,那次回傳便沒能給出來。
姚明在另一頭等了片刻,看見敘利亞又叫人回來,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王天掃了眼身後的站位。
好傢夥,人都快湊齊了。
卡薩斯總算借著掩護往前帶,剛過中線,姚明便提了上來。王天從後面追,卡薩斯怕兩個人合上,收球便往側面傳。
球出了手,王天卻已經擰身往那邊撲。庫特魯什才抬起胳膊,籃球便被截走,王天落地順勢往前帶,孫軍從右邊跟上,接球直接上籃。
王天還在中間跑,孫軍已經轉過身,朝他抬了下手。
庫特魯什接過底線球,先找卡薩斯。卡薩斯看了眼王天,伸手讓庫特魯什自己帶,自己跑到一旁接應。
王天跟著球過去。
庫特魯什才運了兩下,便又把卡薩斯叫了回來。
場邊,李曉勇看得直搖頭。范斌坐在旁邊,跟著他一起盯著那幾個人,見卡薩斯又想背身護球,李曉勇先把腿放了下來。
卡薩斯轉身,球從側面彈起,王天的手隨即伸了進去。
李曉勇把剛放下來的腿又伸了回去,往椅背上一靠。范斌偏過頭看他,他朝場上擺了擺手:「這球我熟。」
116∶34,中國隊拿下小組第一。
王天打了十五分鐘便歇著,後面交給隊友。胡衛東和孫軍在外面接,裡面的大郅、劉玉棟、鞏曉彬輪著來,等大巴上去,敘利亞還得再適應一回籃下的力氣。
當天晚上,韓國輸給黎巴嫩的消息也傳了過來。
75∶65。
孫軍把比分告訴胡衛東,兩人拿過對陣表看,算著韓國若以小組第二出線,會去跟日本、中國台北碰。
王天聽見,伸手將對陣表接了過來。
這一場還真沒變。
他指尖順著另一組往下劃,停在決賽的位置,抬頭看了胡衛東一眼:「先讓他們在那邊打著。咱們這邊,您跟孫哥接著跑,我給。」
胡衛東笑著把對陣表抽回去:「你給就行,別擔心我跑不動。」
8月30日中國隊輪空。休息過一天,複賽頭一場打科威特,主教練斯圖爾特顯然下了功夫。
科威特儘量讓球少落地,受王天盯防的人傳完便跑,直接往前場底角去,想把他帶走。
第一趟球,確實順利過了中線。
王天看了兩眼,朝張勁松招了下手,兩人把位置一換,他轉身便去找穆巴拉克。
穆巴拉克接球,正抬手讓隊友拉開,發現王天到了面前,伸出去的手沒收,直接改指內線,叫人出來掩護。
王天沒急著掏,等他借掩護往右走,先貼住身體,把往籃下那一步卡死。姚明站在裡面,穆巴拉克只得停球,重新給到外面。
科威特轉了一圈,再往這邊給,王天還在。
穆巴拉克接球之前先看人,接住便傳,自己往另一邊跑。王天跟著轉,順手讓孫軍往中間收一點。球再想從那裡穿過去,孫軍伸手碰了一下,王天便把偏出來的球拿住了。
張勁松早已起步。
球到前場,籃下連個人都沒剩,張勁松接住便上,落地往回跑時,斯圖爾特已經在叫暫停。
王天跟隊友走到場邊,聽蔣興權安排了下一段輪換。末了,老教練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還是這個時間,後面我來換。」
王天答應得痛快。
暫停回來,科威特改了發球的辦法,穆巴拉克先跑到中線要球。籃球一從底線吊出來,王天便鬆開身前的人,沿著傳球路線往前沖。穆巴拉克剛要接,王天搶先跳起來,長胳膊從他面前伸過去,直接把球摘走。
落地先給左側,李楠接球便投,三分又進。
110∶32。科威特把球傳快了,快攻卻讓中國隊多打了不少。王天的十五分鐘一到,李曉勇上去帶,范斌接下一段,整場都沒用他再往回走。
打沙特之前,王天先把阿里·馬格拉比的對位接了下來。
「胡哥,這個我跟。」他把球拋回胡衛東手裡,朝法拉塔指了一下,「您來這個。」
胡衛東答應一聲,接住球,轉身去找自己的位置。王天往沙特那邊看了眼,馬格拉比還在接球投籃,手一抬,球便落進了籃筐。
季軍戰那36分,還是留給中國台北吧。
9月1日,兩隊上場,沙特照常讓馬格拉比從底角往外繞。法拉塔拿著球等,他剛借掩護轉到外側,王天已經從身後繞到接球的那一邊。
法拉塔抬起球,又放了下來。
馬格拉比立刻往籃下切,王天跟著轉身,胳膊始終隔在兩人中間。他繞了一趟沒拿到球,只得往更遠的地方退,退到三分線外一大步,才總算把球接住。
王天隨即貼了上來。
馬格拉比側過身,用肩膀頂住他,把球往身旁一放,想先往裡面擠。王天站穩沒退,腳下跟著橫移,等球從地板彈起來,手便從側面伸了進去。
籃球被撥向前面。
馬格拉比回身追,王天已經跨過去撈住。胡衛東從右邊抬手,他把球送過去,自己沿中路跟進,才過中線,老胡便出手了。
三分命中。
胡衛東轉身往回跑,跟王天拍了下手:「下個還往這邊給。」
王天應了一聲,徑直去找馬格拉比。法拉塔站在底線外,本來已經朝馬格拉比抬起了球,看見王天跟過去,手又收了回來。
沙特換了個辦法,讓馬格拉比先在裡面要位。
王天跟著往裡走,半繞到身前,把吊傳的角度壓住。姚明守在籃下,球要真從頭頂過來,那雙胳膊也等著呢。
馬格拉比看了眼前後,重新往外跑。
王天一路跟出去,法拉塔那邊卻先等不住了。胡衛東往前一壓,逼得他轉身護球,他剛把球傳向中間,孫軍便伸手碰了一下。
球偏向一側,王天轉身拿住,抬頭先找人。
孫軍從另一邊跑起來,接球衝進籃下。馬格拉比趕回來,孫軍把球往旁邊一送,大郅接住抬手便放了進去。
馬格拉比站在籃下,轉頭跟法拉塔說了兩句,指的卻是剛才想接球的那個位置。
王天經過,聽見他在催隊友早一點給。
他沒停,直接退到中線附近。胡衛東從旁邊跟過來,下一趟繼續壓持球人,王天貼著馬格拉比走。
暫停時,張勁松換下胡衛東。沙特回來便連著擺了兩道掩護。王天擠過前面那一個,張勁松從側面接上,馬格拉比再轉回來,王天也已經繞過了第二個人。
他接球往裡突,王天跟到身側,姚明在前面一站。馬格拉比收球想往另一側給,張勁松已經攔住那條線,只得迎著王天把球投了出去。
球出手時,身子還歪著,砸在籃筐前沿,姚明伸手收了下來。
這次王天沒急著跑,等姚明落穩,把球接過來,帶著隊友往前走。沙特退得齊,他便讓大郅往外拉,自己從中路進。
馬格拉比橫過來,王天右肩一送,腳下突然變向,半個身子已經從他身側過去。裡面的防守趕緊迎上來,王天沒停球,抬手將球送向左側。
孫軍接住便投,球在籃筐上彈了一下,沒進。
王天往回退,伸手朝孫軍點了點,另一隻手已經去找馬格拉比的位置。
隔了一陣,中國隊又從中間突破。孫軍還在左側等,王天看見他腳下站穩,球便又給了過去。
這回三分落得乾淨。
孫軍朝他一指,王天已經轉身去守下一趟了。張指導看著回放,笑著說:「傳得好,就給在他順手的位置上。剛才沒進,再給一個,老孫手上不含糊。」
孫指導接過話,聲音里也帶著笑:「王天今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找隊友。沙特這邊一直想把他擋住,可一收進來,兩側就空。」
上半場最後5分鐘,蔣興權把王天換下。等到中場哨響,比分已經到了53∶16。
王天在替補席上聽著,蔣興權正跟其他人說下半場的安排。胡衛東走過來,伸手往他腿上一拍,讓他往旁邊挪點,自己也坐下了。
孫軍從另一邊伸過頭,說剛才第一個三分,自己接球那一下急了,腳還沒踩穩。
王天聽完直樂:「下個還給您。」
孫軍抬手往場上一指:「下半場你接著上,我才剛投進一個。」
蔣興權正好聽見,轉頭看過來。孫軍把伸出去的手放下,笑著去找球,老教練朝他後背點了點:「想打就接著跑,別光惦記站那兒投。」
王天在下面看著,等大郅有一次退防轉頭慢了半步,剛想喊,蔣興權已經先吼了出來:「王治郅!媽的,跟人!人都從你面前過去了,你還找誰呢!」
大郅喊了聲「我的」,接著去發底線球。
王天把話咽了回去,身旁的胡衛東看見了,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兩下,兩個人一起去看球。
102∶40。
回到住處,幾個人聚在電視前,看韓國跟日本打最後幾分鐘。
比分一直咬著,韓國最後64∶61拿下來。孫軍伸手往屏幕上指了指,說到他們剛才外線接應的那幾個位置,胡衛東接過話,兩個人說起以前交手時的事,李曉勇也從旁邊湊了過來。
王天坐在後面看,倒想把電視上那幾個換成基德、佩頓。小明和大巴往裡面一站,他也想在國際賽場上跟這兩位較量一下。
他想起雪梨那場85∶83,賈西科維休斯最後的三分擦著籃筐出去,美國人才把比賽拿下來。那一球要是往裡面再偏一點,加內特、卡特、基德那幫人,回去得讓報紙罵成什麼樣?
胡衛東走到門口,見他還沒跟上,扭頭叫了一聲。王天應著快了兩步,經過蔣興權身邊時,卻又停下:「蔣指導,回去以後,咱們得多弄點世界強隊的錄像。我想跟您再看看。」
蔣興權抬頭,見他說得認真,便問了一句:「想看誰?」
「美國。」王天往前面幾名隊友身上一指,「明年到雪梨,我想爭一回金牌。」
蔣興權沒急著接話,先把旁邊的門推開,讓幾名隊員進去。等王天跟過來,他才在王天背上拍了一下:「回去我讓人備好,你有空就看。有想法,咱們一塊兒說。」
王天答應著,又接了一句:「明年打完總決賽,我早點回來。」
蔣興權聽得笑了,手還在他背上:「明年的總決賽,這就先算上了?」
「今年還差一場。」王天朝他笑笑,「我得回去把那場補上。」
老教練點了點頭,跟他一塊兒進了門。裡面孫軍和胡衛東已經說到日本的三分,見兩人進來,往旁邊挪了位置,招呼他們接著看回放。
9月2日,王天進館時,先看見哈蒂布在另一頭接球。
黎巴嫩老虎。
鬍子還沒留成那副模樣,胳膊倒是已經練出來了。王天朝他多看了兩眼,那個快四十歲,還能在亞洲杯上場均拿二十多分的身影,一下便對上了臉。
王天走到胡衛東旁邊,跟他說等哈蒂布持球,自己換過去。胡衛東點頭,又跟張勁松打了聲招呼。幾個人把位置說定,便各自走開。
黎巴嫩已經連輸沙特、科威特,出線沒了指望。門瑟爾看過中國隊前幾場的錄像,最後還是讓杜米亞蒂先出球,梅尚塔夫多跑,哈蒂布得回來幫忙,別讓持球的人停在原地等。
開場,他們確實把球動了起來。
梅尚塔夫從裡面繞出來,接球便投進一個。另一趟,哈蒂布順著空當切進去,接到杜米亞蒂的傳球,趕在姚明補過來之前將球放了進去。
回防時,哈蒂布喊了聲,伸手跟隊友碰了一下。
王天經過他身旁,看了眼他肩膀的位置,轉身往前場走。等中國隊把球打進,他便停在中線附近,先攔住杜米亞蒂。
杜米亞蒂沒多運,球到側面,自己從另一邊繞過去接。張勁松跟上梅尚塔夫,胡衛東守另一側,王天一路追著杜米亞蒂,逼得黎巴嫩又在後場多倒了一次。
等球到了前場,哈蒂布提上來接應,王天便朝胡衛東喊了一聲,換到了他身前。
哈蒂布接球便往裡面走,低下肩,先用身體壓。
王天腳下早已站住,胸口一頂,他那一步便沒能擠進去。哈蒂布把球往回拉,眼睛看向另一邊,腳下卻突然變向,想從王天身側繞。
王天連頭都沒轉,橫移半步,又把路卡住。
這一下,王天看過太多回了。
還沒留大鬍子的時候,就已經這麼愛往裡坐了?
哈蒂布把身體轉過去,用後背護球,準備往側面挪一步,再把球傳回杜米亞蒂手裡。王天貼著跟,手臂罩在球的上方,他只得把球壓得更低。
替補席上,李曉勇的手已經伸了出去。
杜米亞蒂就在左邊,腳下一讓,球便能給。哈蒂布卻又運了一下,想把角度調得更順些。
李曉勇看得著急,忍不住往那邊指:「給啊!你倒是傳啊!」
蔣興權轉頭看了他一眼。
李曉勇還沒來得及收手,王天已經伸了胳膊。
球從哈蒂布身側彈起來,被他一掌拍向中線。哈蒂布回身去搶,王天擠過去,先把球撈進手裡。
姚明剛才看見王天把人逼得轉身,便已經往前提了幾步。等那隻手真伸出去,他掉頭便跑,先從中路沖了出去。
王天拿住球,抬頭就是長傳。
姚明在中線附近領住,順著往前運。梅尚塔夫從側面追過來,他把球護到遠離對手的一邊,大步跨進籃下,雙手扣了下去。
李曉勇把伸在半空的手按回腿上,看見蔣興權還在瞧自己,開口解釋:「我看著著急。」
范斌偏過頭去,笑著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蔣興權也樂了,朝李曉勇一指:「你先把心放回自己這邊。一會兒上去,球給我拿穩。」
李曉勇點頭應了,目光又回到場上。哈蒂布這回拿球便傳,球還沒到杜米亞蒂手上,王天已經跟過去了。
門瑟爾叫了暫停。
哈蒂布走到場邊,聽完安排,拿手在自己腰側比了一下,跟杜米亞蒂說剛才那次回傳的位置。杜米亞蒂往外指,讓他收球以前便給,別等貼得動不了才找人。
王天在另一邊站著,聽蔣興權交代掩護後的接應。姚明低頭看了眼老教練指的位置,跟大郅換了兩句,確定自己先頂出去,外線再從後面追。
暫停回來,黎巴嫩儘量讓哈蒂布少運。他接到球便傳,自己往裡面走,想在低位重新要。
王天先一步站到他身前,球沒能給進來。哈蒂布又往外跑,杜米亞蒂擺手讓他別擠在一起,球轉到梅尚塔夫手裡,出手時進攻時間已經剩得不多。
姚明收下籃板,王天接過球往前帶。
黎巴嫩退得快,梅尚塔夫在三分線外迎上來,哈蒂布往裡面收,準備接著補。王天朝右邊看了眼,胡衛東正從底線往外繞,他手裡的球也跟著往那邊送。
梅尚塔夫趕緊抬手攔,球卻被王天收了回來。
王天順著他身側邁出去,哈蒂布已經橫到籃下。他才把胳膊舉起來,王天便迎著蹬地,右手托球往身側一拉,避開那隻手,掄起來直接扣進籃筐!
哈蒂布轉身去找落下來的球,王天落地已經往回退。
孫指導的聲音高了起來:「王天!這次自己攻,突破後的扣籃!這一下,黎巴嫩沒攔住!」
看台上幾個人站著揮胳膊,胡衛東從底線跑回來,經過王天身邊時,朝他伸了下手。王天拍上去,又轉頭找人。
張指導看著回放直樂:「剛才那幾次都往兩邊給,這回也先看胡衛東。梅尚塔夫那隻手一伸,人便過去了。」
黎巴嫩給王天加了幫忙的人。
王天再持球往中間走,哈蒂布便提上來,兩人想在三分線附近把他攔住。大郅從裡面往外拉,王天抬手傳過去,自己順著空出來的地方往籃下切。
大郅接住沒停,反手又給了回來。
姚明在另一側卡住位置,裡面沒人能及時換過來。王天接球上籃,球落下時,梅尚塔夫才追到身後,伸手扶了一下籃架。
大郅往回跑,朝王天抬了抬手。王天經過時跟他碰上,指了下剛才的位置,讓他後面還往外拉。
孫軍換下胡衛東沒多久,便從側面過來,笑著問大郅是不是也準備多拿幾個助攻。
大郅聽完,往後面一指:「裡面就他一個,誰還看不見啊。」
王天轉頭看他,伸手往自己身上一指。大郅笑著走了,旁邊的姚明也跟著樂,回防時卻又往剛才那一邊看了一眼。
劉玉棟換下大郅,姚明又接到一次內線傳球,轉身吸引人過來,球便從頭頂給到了劉玉棟手裡。老劉接住便投,籃球穩穩落下,姚明才把擋在身前的人讓開,轉頭跟老劉招了下手。
王天喊了聲好球,回身去找杜米亞蒂。
上半場還剩5分鐘,蔣興權把他和孫軍一起換了下來。
王天經過李曉勇面前,抬手跟他拍了一下。李曉勇接過球,跟李楠、張勁松一塊兒往上走,裡面還是劉玉棟和姚明,大巴在旁邊等著接下一段。
哈蒂布總算不用再繞著王天走,接球後先往裡壓。張勁松貼住側面,把他往姚明那邊帶,他收球想從兩個人之間鑽過去,球剛舉起來,便被姚明一巴掌扇了下來。
王天在板凳上喊了聲,身旁的范斌也跟著拍手。李曉勇拿住球往前跑,李楠從另一側跟上,球過中線,兩個人便把這趟反擊打完了。
黎巴嫩退回去,李曉勇又沿著右側往裡面帶。李楠從底線繞,梅尚塔夫跟著回頭,李曉勇抬起球,手腕一轉,卻從兩人之間把球塞了進去。
姚明已經把位置卡住,接球起身便扣。李曉勇轉身往回跑,王天在下面抬手朝他指了一下,李曉勇也抬手回應,跟著便去找杜米亞蒂。
大巴上場時換下姚明,劉玉棟又接著打了一段。門瑟爾把梅尚塔夫換下來,杜米亞蒂仍留在外面,進攻里不時朝側面招手,叫隊友靠近些。
112∶38。
五場打完,中國隊進了四強。王天的出場時間仍舊停在每場十五分鐘上下,下半場一直由隊友接著打。
回到住處,孫軍在門口叫人,說日本跟中國台北的比賽快結束了,讓他們過來看看。
王天跟著走過去。日本這屆在自己家門口沒進四強,他記著呢,不過腳下也沒停,進去先找了個能看清屏幕的位置。
羅興梁和鄭志龍又拿了幾分,日本最後那幾次追得急,球卻沒能進。77∶68,中國台北贏了,半決賽的對手也定下來。
王天看完,走到蔣興權旁邊,先把鄭志龍的對位接過來,其他的跟張勁松交換著守。老教練點頭,又叫了幾個人過來,順著剛才看見的那幾次進攻,把下一場的安排說了說。
等其他人散開,王天沒走,伸手指向對陣表另一邊:「蔣指導,要是決賽碰韓國,那場別這麼早換我。」
蔣興權看了眼,聽得笑了:「這幾場換你下來,也沒見你不樂意。怎麼,歇夠了?」
王天也笑,手指還停在那裡:「那場我想多投幾個。」
老教練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先打好半決賽。真碰上了,讓你多打。」
王天答應得痛快,出門前又看了眼韓國的名字。
63∶45。
還想拿45分,做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