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9月11日。
喬丹還是那麼「平易近人」。
「特雷西！他一貼上來，你就往後退？照這麼打，再練兩天，你他媽得站到停車場去投籃！」喬丹站在邊線，朝麥迪剛才落腳的地方指了指。
那記後仰進了，麥迪還得把球撿回來，從同一個位置再打一回。
王天拿著體測結果進門，看見的便是這一幕。他還沒來得及招呼，麥迪先看見了他。
「天哥啊···」麥迪幾步過來，一把攬住他的肩，往場內帶。王天正想跟他碰拳，那隻手都沒找到地方放。
「昨天就聽說你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麥迪把他帶到喬丹面前，自己站在旁邊，胳膊還沒松。
王天看看肩上那隻手，又看看喬丹，腳下不太想動了。兄弟，你這到底是接人，還是交人？
喬丹把體測表拿過去：「剩下的都做完了？」
王天點頭。昨天回到芝加哥，他跟姚明先去做了檢查，腳踝沒問題，今早又補完了剩下的測試。
體重漲了一點，衝刺沒慢，連續折返後的狀態，也比六月好了不少。搶七打到最後，鄧肯站在裡面，羅賓遜也在，他知道球該怎麼處理，腿卻快跟不上腦子。
這幾個月，別的可以緩一緩，那股酸勁兒，他可沒忘。系統里的耐力和核心力量都有進步，最後那行建議，倒是一如既往。
【繼續訓練。】
媽的，就不能換句好聽的？
喬丹翻完，把表還給他，手往場上一指：「正好，你也上。在福岡每天打那麼一會兒，腿早歇夠了吧？」
王天剛張嘴，肩膀上那條胳膊便鬆開了。麥迪退到旁邊，接過大本扔來的球，還往姚明那邊招了招手。
王天轉頭看他，他低頭拍了兩下球，徑直去了場內。
行啊。哥們才回來，就給安排明白了。
阿泰過來跟王天碰拳，順手往他肩上撞了一下。這一下分量不輕，王天站穩，朝他胸口推回去：「見面就給我來這一下，想把位置提前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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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泰咧嘴笑，轉頭又催麥迪上場。王天把球接過來，拋回麥迪手裡，自己跟姚明站到一邊，阿泰先歇。
麥迪和大本繼續攻。左肩一晃，王天沒跟，麥迪便把球拉回身前，朝大本招手。
大本提上來，肩膀往那兒一橫，麥迪貼著掩護過去。王天擠過大本肩側，正準備追，麥迪卻沒像以前那樣，一出來便把速度提滿。
他在姚明面前留了一步，等姚明往前站，球便從兩人之間給了進去。大本接住，起身扣進。
王天從身後轉過來，先看看麥迪，又往大本剛才接球的位置望了一眼。這球給得比他想的早。
以前麥迪突進去，常常先把人引到身邊，再靠那雙長胳膊把球甩出來。今天姚明剛動，球就出手了，大本甚至不用停步等他。
麥迪接住落下來的球，見王天還在看，往腳下瞧了一眼：「剛才又踩錯了？」
王天笑著搖頭，把球拿過來，朝姚明招手。
麥迪貼上來，大本留在裡面。王天借著掩護往中間走，兩個人一收，球便從麥迪身側穿了過去。
姚明接球，轉身將大本擋在身後，把球放進。
麥迪沿底線接住球，往外退了幾步，又把大本叫了過去。
這回王天先往他慣用的方向擠，麥迪沒繼續往裡面鑽，運著球橫移，收球便投。王天的手封到了眼前，籃球還是越了過去，落進籃筐。
麥迪卻先朝喬丹看，見老頭沒開口，才去撿球。王天跟著他轉過頭，又回過頭來。
這陣子挨了多少罵？進個球，還得先看看麥可準不準？
輪到王天攻，他先把球給姚明，自己空手切進去。麥迪跟著轉，大本往裡面收了半步，球從姚明手裡出來，正好送到王天身前。
王天接球起身，麥迪從側面頂過來。肩上受了力，他抬起來的胳膊卻沒晃，球照樣投進。
麥迪落地，往被撞到的地方按了按，又朝他身上打量：「你又長肉了？」
王天把球接住，往他胸前拍了拍：「你也沒少長，剛才頂得還挺結實。」
麥迪沒接這句夸，反倒往阿泰那邊看：「跟他撞，還是那樣。跟本就別提了。」
阿泰聽見，立刻走過來替下王天，大本也抬手，讓麥迪接著攻。
王天站到邊上，看著他們又擠到一起，越看越想笑。姚明接球比剛來時快，大本擋人的位置越站越刁，阿泰那一身力氣，更是一天比一天難纏。
麥迪天天跟他們打，球照樣被掏，投籃照樣挨封。練完回頭一想，怎麼還是沒占著便宜？偏偏還認識個科比。
前幾天那貨打電話，聊了半天新賽季，末了才問他腳踝好利索沒有。王天剛說沒事了，還以為他終於捨得關心自己了。
結果下一句，就問麥迪最近在練什麼。自己有個動作又改了，讓王天回來後幫著看看。
拿科比當參照，還想高高興興看自己漲球？麥迪啊，你可真會挑。
喬丹把人叫下來時，麥迪還想找大本，再打兩次剛才的掩護。
老頭招了下手，先問王天：「你看著呢？」
王天點頭，抬手往麥迪那裡一指：「讓他多拿球吧。我下去的時候他帶，跟我一起打，也別總等我把球送到他手裡。」
麥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喬丹聽他把幾個位置說完，才把大本叫近，讓麥迪也過來。
王天下去休息，麥迪得接著帶。兩個人一起在場，也要有他自己發起的回合。姚明能站到高位，大本照樣可以給他擋。
「你想多拿球，我給你。」喬丹朝籃下指了指，「本擋完了往裡走，你別運到一半，又先回頭找王。」
他往麥迪胸前點了一下：「你他媽把人都帶過去了，倒是自己把球打完！」
麥迪點頭，把球夾在身側：「那幾分鐘我來帶。」
王天在旁邊聽著，心裡已經開始替自己算帳了。兩屆得分王的料，整天跟在自己後面撿球吃，老天爺都得嫌他糟踐東西。
姚明進來，麥迪再多往裡面突幾次，輪到自己拿球，對面還敢全往一邊壓？
洛杉磯那邊，菲爾接手湖人也有些日子了。科比張嘴閉嘴都是新賽季，可那個胖子真把力氣用對地方，籃下就得有不少人遭殃。
鄧肯跟羅賓遜剛給自己堵過一回，奧尼爾又要來，他可不想每到六月，先琢磨自己還剩多少力氣。
「那就現在試。」喬丹把球拿過來，往麥迪懷裡一塞，接著朝王天點手，「你防他。」
王天臉上的笑停了一下。麥迪接住球，見他沒動，往前拋了拋，又接回手裡。
不是，哥們還沒享受到呢，先得當陪練？
喬丹往場上一指：「王，你他媽等什麼？剛才不是說讓他多拿球？」
王天伸手，麥迪把球傳過去，自己也站到了進攻的位置。大本過來擋，姚明收在裡面。阿泰才歇了兩次，又被叫上去換人。
幾個人來回換，喬丹的嘴也沒閒著。
麥迪投完一球，剛想往旁邊退，老頭叫住王天，指著他繞掩護的那一步，讓他過來。
麥迪立刻把位置讓開，球也給了過去。王天跟喬丹說完，回頭正看見他站在大本旁邊，肩膀松著，連呼吸都勻了不少。
這回倒是不急著再打兩個了？
王天把球拋過去，麥迪接住，跟著上來，臉上那點笑一直沒下去。
最後一組結束，他過來跟王天碰拳，第一句話便是：「你明天幾點來？」
王天故意說晚點。剛回來，家裡還有事，打算多歇一會兒。
麥迪聽完，手還搭在他胳膊上：「我過去接你。早點來，練完一起吃飯，明天姚生日。」
王天看著他，還沒答應，麥迪已經轉頭去找姚明，說起晚上吃飯的地方，連明早幾點出門也一併問了。
好兄弟啊！哥們車都沒上，明天替你挨罵的時辰都挑好了。
回去的路上，姚明才提起大郅。國內已經鬆了口，籃協和八一都願意支持他早點去小牛，後面的事正在商量。
王天只讓他捎句話，有消息及時說，嘴裡那句「總算沒白忙活」，卻還是漏了出來。
姚明提前去了，大郅也能早點去。明年到雪梨，自己身邊總算能再多一個跟那幫人真碰過的。
車停到家門口，夏瑜婉已經從屋裡出來，站在台階上叫他。
姚明跟她打過招呼，先回自己的住處。王天正要進門，她卻把他留了一下。
「我爸媽今晚想跟你把日子商量商量。」她接過他手裡的東西，「昨天沒提，怕你剛下飛機還累著。」
王天進門時，腰背不由自主挺了起來。夏父坐在餐桌旁，正跟妻子說話。王天喊過人，把椅子拉開，夏母還沒問，他便先坐好了。
夏瑜婉瞧了兩眼，伸手在他腰上戳了一下，自己先樂了。
夏父跟著笑，讓他先吃飯：「就問問你們，明年準備什麼時候辦？酒店、親戚朋友，都得提前有個安排。」
王天看了夏瑜婉一眼，沒把話往她那裡推：「等奧運會打完，回來就辦。正好兩千年，以後過多少年，我都算得明白。」
夏瑜婉在桌下碰了他一下，手卻被他反握住，沒抽回來。連結婚都讓你找到省事的地方了？
夏母問起日子，王天才把雪梨的賽程講了，九月開幕，男籃要打到十月初。
自己既然說了要爭獎牌，總不能提前把回程票訂了。
「隊裡這邊，我跟麥可商量，把那幾天留出來。」王天握著她的手，「婚禮也不能總讓她等。」
夏父聽完，先看向女兒：「你自己怎麼想？」
夏瑜婉早有打算，拿過旁邊的紙，把想過的事說給他們聽。酒店得慢慢看，她想把典禮和婚宴放在一起，來往的親友也住在那裡，省得當天還要兩頭跑。
至於在哪座城市，她沒急著定。雙方父母都能提，她跟王天也得去看一看。
夏母聽著，順手拿筆，先把想到的親戚記了幾位，寫著寫著，又往下添了兩行。
夏父看見了，伸手把紙拿近些：「你先等會兒，他那邊還沒數呢。這麼添下去，酒店沒看好，客人先把廳坐滿了。」
王天湊過去看了眼，笑著說大一點也行，兩家人難得這麼熱鬧。
夏父問他公牛這邊打算請多少人，得把日子跟大家說清楚，別臨到跟前，朋友想來都挪不出時間。
王天這才把麥迪、姚明、大本他們的名字寫上，又在上面添了喬丹。寫到這裡，他坐著便有些想樂。
老流氓平時罵自己那麼痛快，婚宴上怎麼也得多敬他幾杯。天天嫌哥們出手慢，喝酒也不知道能不能這麼快。
夏瑜婉在他掌心劃了一下，王天回過神，趕緊把笑收了收，繼續聽長輩說話。
夏母還在問他有沒有漏的朋友，他指了指名單，說科比得單獨打電話，自己想讓他來當伴郎。
夏瑜婉聽見這個名字，往他那邊看了一眼。王天還沒察覺，正跟夏父說，日子定下來，自己會提前給隊裡和朋友們講。
她等他說完，才問他：「你們倆那天不會聊著聊著，又想找地方打一場吧？」
王天立刻搖頭，話說得十分痛快：「那天我哪兒也不去。」
夏父聽得直笑，夏母卻把紙往他面前推了推，讓他別光顧著答應，自己想要什麼樣，也一併說說。
王天倒沒有特別挑的。酒席該熱鬧便熱鬧，親友能好好坐下來吃頓飯就行。他不想吃到一半，還得跟記者講自己新賽季準備拿多少分。
球場上採訪那麼多，結婚這天，總該讓自己清淨一回。
夏瑜婉也點頭。經紀工作里的那些電話，她那天同樣想先放一放，不想穿著婚紗，還在幫別人協調下一場活動。
夏父聽完，把剛才那張紙疊好，說回頭給王天父母打個電話，兩家再一起商量。
「行，爸，聽您的。」王天應完，伸手去拿旁邊的杯子，夏父遞紙的手忽然停住，連夏母也抬起頭。
夏瑜婉的手還在他手裡，想抽，沒抽回去。王天端著杯子，朝未來岳父笑：「您都答應把女兒嫁給我了，我還喊叔叔，不合適吧？」
夏父看看女兒，又看看他，最後笑著端起杯子：「你這聲倒是叫得快。」王天趕緊碰過去，杯口壓得比人家低了一截。
夏母在旁邊看著，把自己的杯子也拿了起來：「你阿姨這聲，還打算接著叫？」
王天愣了一下，隨即把杯子轉了過去：「媽，您也喝。」
夏瑜婉低下頭，肩膀還在動。王天碰完這一杯，回過頭來，手指在她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笑什麼笑？你男人今天可是連臉都豁出去了。
飯後，兩位長輩去打電話，夏瑜婉才把他拉到一邊，問他剛才寫喬丹名字時在笑什麼。
王天當然不能說自己想灌老流氓，握住她的手，把人往身邊拉了拉：「想明年回來，你真是我媳婦了。」
她看著他，過了會兒，才低聲說：「婚紗我想讓你陪著試。別等我選完了，你才來問，怎麼沒叫你。」
王天答應下來，又朝她比了比自己的肩：「我的也得你幫著看，別只顧著你自己的。」
夏瑜婉往他身上打量了一圈，說現在量也沒用，練到明年，尺寸說不定還得變。
王天低頭看看自己，剛想再說兩句，夏母已經在那邊喊他，說他媽要跟他講話。
電話接過來，那頭先問的便是改口。王天往夏瑜婉那邊看，她站在旁邊，笑得比剛才還厲害。
自己才喊了幾分鐘，這就傳到親媽那裡了？
9月12日，姚明十九歲的生日。
麥迪來得比約定的還早。王天下樓時，他的車已經停在了外面。
王天敲了敲車窗，麥迪開門，往副駕駛一指。王天坐進去，安全帶剛扣上，他的電話就響了。
喬丹打來的，先問人接到沒有。麥迪答應一聲，把電話遞到王天手裡，自己發動了車。
王天看看電話，又看看這位好兄弟，抬手朝他指了指。昨天還是救命恩人，今天就上門提人了？
這一天，王天還真沒少替他分擔。
傍晚在中餐館落座，麥迪特意把旁邊的位置留了出來，王天偏不過去，坐到夏瑜婉身邊，讓他自己挨著喬丹。
姚明還在跟父母打電話。姚母問吃得慣不慣，他往桌上看看，說吃得慣，上海沒吃過的，這裡也給端上來了。
王天在旁邊聽著，把點菜單推到他面前。
姚明低頭看看那一長串菜名，再看看對面的大本和阿泰，趕緊補了一句：「也不是我一個人吃。」
王天笑著收回點菜單，招呼上菜。麥迪先翻出一張照片，遞給姚明，是幾個人夏天在館裡拍的。
喬丹站在中間，姚明在他旁邊，麥迪、大本跟阿泰擠在一側，王天和科比不知在說什麼，兩個人還側著臉。
照片裝進了相框，麥迪在後面寫了句生日快樂，名字簽得倒比那幾個字還大。
姚明接過去看了好一會兒，翻到背面，又翻回來，指著自己和大本：「這張再洗一份行嗎？我給我媽寄回去。」
夏瑜婉應下來，麥迪卻先指了指王天，讓她別把旁邊那兩個人裁了。難得有一張合照，王天跟科比都沒顧上看相機。
王天探頭一瞧，還真想起來了。科比剛做完一組投籃，站過來還在跟他講腳下怎麼轉，自己順嘴接了句，照片便拍下來了。
喬丹倒是看著鏡頭，可一隻手還指著他們，讓兩個人先別聊。
王天還嫌拍得不夠精神，想讓姚明換一張。姚明低頭又看了一遍，說這張挺好，隨後把相框往身邊放了放，免得上菜時碰著。
吃得差不多時，蛋糕送上來，阿泰把中間的盤子挪開，麥迪插好蠟燭。
喬丹坐在斜對面，看看壽星，又朝王天笑：「姚跟你剛來時一樣大，比你那時候老實多了。」
王天抬手往姚明那裡一指：「麥可，今天過生日的人在那兒，您看我幹什麼？」
麥迪在旁邊樂，姚明也朝喬丹看過去，等著聽下文。
王天趕緊把打火機塞給麥迪，讓他點蠟燭。好好過你的生日，待會兒許願，別惦記著讓老頭再給哥們抖兩件出來。
姚明合起手，過了一會兒才睜眼，一口吹滅蠟燭。大家跟著鼓掌，王天把刀遞給他，先替自己要了塊大的。
姚明切完第一塊，先遞給喬丹，接著給大家分。麥迪拿到手，先把上面那塊奶油撥到旁邊。
王天看見了，抬手往他那邊一指：「多吃點，明天我替你跟麥可說，這一夏天，體重又長了。」
麥迪把盤子往自己面前挪了挪，瞧他一眼，沒上這個當。
姚明分完，王天端著盤子朝他舉了舉：「小明，明年這頓可得你請，今天別客氣。」
姚明答應得痛快，麥迪接著說自己記住了，又往大本那裡一指，讓他也別忘。
王天把盤子放下，朝喬丹舉杯，趁著大家都在，把婚事提了出來。奧運會打完回來，他跟夏瑜婉準備辦婚禮，日子還沒挑，得先把那幾天商量好。
桌邊響起一陣恭喜，麥迪伸手跟他一碰：「你總算說定了。夏都等你幾年了？」
王天沒跟他爭，轉頭去看夏瑜婉。她正替姚明把相框放進袋子，抬頭看過來，臉上那點笑也沒藏。
喬丹問了問時間，讓他們定好日子便告訴自己，拍著桌沿，先把這杯茶跟他碰了。
王天看著杯子，又惦記起那頓喜酒。
等著，老流氓。那天我爸、我岳父都在，你總不能還拉著哥們去練球吧？
科比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來的。王天看了眼號碼，把手機遞給姚明，讓他自己接。
那頭道了生日快樂，又問晚上吃的什麼。聽說有蛋糕，還讓姚明替自己多吃一塊。
「你那塊在我這兒了。」王天湊過去插嘴，姚明抬手擋開，把電話換到了另一側。
科比問起他跟大本搭檔的事，姚明把這兩天的配合說了，講到一半，看看喬丹，又笑著補了一句：「首發還得爭，我先不把話說滿，免得開賽還坐著。」
喬丹朝他舉杯，沒當場給什麼保證。科比又跟姚明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9月26日，王天給科比打了過去。
他剛跟夏瑜婉商量起伴郎，想到這位高中同桌，覺得怎麼也該提前把人占下。
電話接通，王天還沒開口，科比先問他今天忙不忙。王天聽著新鮮。這貨平時開口先問練了沒有，今天倒還客氣上了。
他剛說不忙，那頭便講起了前兩天的拍攝。
「拍完了？」王天剛想順嘴問效果，科比便接了上來：「嗯。王，我認識了個姑娘。」
王天手上那張婚禮名單停住了。瓦妮莎？
他本來以為還得再過兩個月，這小子倒是連找媳婦都提前了。
「叫什麼？」他靠回沙發，臉上的笑有些壓不住。
科比報出那個名字，又說MV拍了兩天，自己每拍完一段，回到休息的地方，總想知道她在哪兒。
「然後呢？」王天已經顧不上自己的伴郎了。
「我就出去找她說話。」科比在那頭笑了一下，「她挺有意思的。王，她還給我留了號碼。」
那還不趕緊打？非得先跟哥們顯擺一遍？
王天正想催，科比已經說到昨天那通電話。他回去就把號碼存下了，姑娘寫給他的那張紙，也沒捨得丟。
「聊了多久？」王天問。科比笑著說，掛斷的時候，她家裡都催她去睡覺了。
好傢夥，跟哥們聊轉身都沒這麼有耐心！
「都聊什麼了？」他把電話放回來，那頭已經說了好幾件。
她還在讀高中，也喜歡去迪士尼。科比說，想把訓練往前挪一挪，騰出下午，找一天帶她去。
王天聽了半天，愣是沒聽見這支MV拍得怎麼樣。行，歌能不能火還不知道，媳婦倒是先找著了。
「那張紙收好了，別讓沙奎爾拿去。」王天提醒了一句。那胖子嘴上沒把門的，拿到這東西，能給他傳遍整個更衣室。
科比這才不講那張紙了，換成姑娘昨天跟他說過的一件小事，接著往下講。
王天沒再打斷，聽他在那裡說。平時誰能讓這傢伙惦記這麼久？喬丹倒是能，可他跟麥可也約不到迪士尼去。
科比說到一半，停了停，又把她當時怎麼回答的補上，自己先笑起來。
王天聽著，伸手摸到旁邊的名單，想起前陣子跟夏家父母吃飯，自己連爸媽都叫上了。科比跟瓦妮莎那場婚禮，他卻記得，父母最後都沒去。
老喬固執，兒子也沒好到哪兒。真擰上了，科比想解釋，嘴裡出來的話，恐怕還得先把人氣個半死。這貨認定的事，勸他讓一步，比勸他少投十個球都難。
等兩個人處穩當些，得找機會讓他把姑娘帶回家，好好吃頓飯。別光顧著跟哥們講，自己的爹媽倒排在後面。
王天正想著，科比在那頭叫他：「王？你還聽著嗎？」
「聽著呢。」他回過神，「你沒給人家講一晚上怎麼投籃吧？」
「我跟她聊那個幹什麼？」科比有些莫名其妙。
王天想起自己高中那幾年，每回坐上校車，耳邊都沒個清淨。行，你還知道姑娘不愛聽這個，哥們就活該受著？
科比又問了句他在笑什麼，王天沒答，剛要把伴郎的事提起來，那頭卻說得先給瓦妮莎打個電話。她明天還要上學，再晚不好。
王天嘴才張開，那頭已經道了聲回頭聊，把電話掛了。
他拿著手機坐了會兒，夏瑜婉從書房出來，問伴郎說定了沒有。
王天把名單拿回來，盯著科比那兩個字，半天才憋出一句：「媽的，哥們結婚這事，愣是沒搶著說。」
呸，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