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目前的處境,確實不容樂觀。
雖然不至於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但是因為風龍的緣故,生活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至冬帶來的物資,蒙德也確實需要。
這一點是琴無法拒絕的。
她要考慮的,不只是自己,還有蒙德的普通民眾。
普通的居民可不是西風騎士團,西風騎士團,乃至西風教會,都有說不的資本。
但那些居民沒有。
麗莎也明白這一點,但哪怕作為魔女,對此她也無能為力。
「麗莎,你在須彌留過學,對外面更了解一些,對於愚人眾執行官女士與學者,你有什麼了解嗎?」
這時候西風騎士團正是人員緊缺的時候,大團長帶了大部分人遠征去了。
留下的人只有五分之一。
如此空虛的蒙德,要是愚人眾真找到機會紮根,後果不堪設想。
填補崗位,接手職權,一步步滲透蠶食下來。
到時候哪怕大團長回來了,人家不說根深蒂固,怕也是差不多了。
「女士,是一個女人,我聽說過她,她在執行官中的職位並不高,但為人高傲,行事囂張。」
麗莎沉思片刻,才說出她在外面了解到的信息。
但這些信息都是公開的,沒什麼價值,琴她自己也都知道。
「至於學者,我最近好像聽人提起過,他是新加入的執行官,位列末席,貌似是一個研究人員。」
麗莎對這位新執行官知之甚少,說的這些還都是無意中聽到的。
研究人員!
琴目光忽的就銳利起來,她曾經記得,蒙德以前也來過一個研究人員,也是執行官。
好像叫什麼博士。
曾經在蒙德征過兵,但那些去的人,再也沒有回來。
說是執行任務犧牲了。
難不成,這學著也打算來蒙德效仿一番?
「我這裡有一份情報,那位學者,在成為執行官時候,曾經對位列第二席的博士動過手,還贏了。」
琴從旁邊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了麗莎。
如此實力的執行官,居然只是排在末席,難道是因為資歷嗎?
但不管怎麼說,作為愚人眾的執行官,對蒙德而言,都是無法忽視的危險。
更何況,這兩人在琴看來,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
一個比一個狠辣,女士還好,為人高傲,態度囂張一些,但明面上還算是有分寸。
但那個學者就不一樣了,敢當著他同僚的面,對著席位遠高於自身的執行官動手,可想而知,這人有多危險。
明顯就是一個無法無天的傢伙。
這種人,對琴來說,才是最難纏的。
放下文件,麗莎神情還算樂觀,沒有琴那麼擔心。
「往好方面想想,他對第二席出手,也算是為民除害了呢,畢竟那位博士,可是造就了不少悲劇呢。」
琴怎麼可能樂觀得起來,這可是愚人眾。
對於這些人,再怎麼警惕都不為過。
「唉,但願吧。」
「現在說什麼也都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隨機應變了。」
琴嘆了口氣,聲音中透露著無奈。
「先做一些準備吧,到時候去迎接他們。」
幾天後。
「這就是蒙德啊,還真是和煦的微風呢。」
帶著墨鏡,穿著短袖,輝月如同在海邊度假一般,躺在甲板的椅子上。
大傘遮住了陽光,迎面吹來的,是帶著些許蒲公英的微風。
旁邊的椅子上,羅莎琳也是一臉愜意的模樣,隨手拿起小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一旦放鬆下來,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這段時間羅莎琳還真就聽了輝月的話,好好的享受起了生活。
剛開始還有些不適應,但是在輝月以及他部下的傳染下,神經逐漸放鬆。
「是啊,好久沒有見到過蒙德的風光了,這些時間,我是得好好享受一番。」
「那麼神之心的事情,就完全交給你了。」
羅莎琳刻意不去想輝月所說的往後,而是強調著神之心。
「當然,一切包我身上,我正好也想領略一下蒙德的風光。」
從椅子上站起身,看向逐漸接近的港口。
「走吧,想來西風騎士團的人,已經在等我們了。」
放下果汁,羅莎琳冷笑了一聲。
「怕是整天都在猜測,我們有什麼陰謀吧。」
輝月表情一滯,隨後若無其事的點點頭。
「就是,一群心胸狹隘的傢伙,我們可是來幫他們渡過難關的啊。」
在船即將靠岸之前,輝月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
「蒙德,你們的皇帝,回來了!」
羅莎琳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別發癲,你不在意形象,我還要面子呢。」
輝月聳聳肩,無奈的說道:「唉,真是不懂風情的傢伙。」
羅莎琳只當做沒有聽見,優雅的向著甲板外走去。
「我是西風騎士團代理團長、琴,在此感謝至冬國對蒙德的援助。」
等眾人到了蒙德城,琴早已在城外等候多時。
「七國同歸天理治下,蒙德有難處,我們至冬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輝月面帶微笑,說著客套話。
羅莎琳則是沒有說話,甚至在輝月開口之後,主動落後半步,將一切事宜都交給輝月來處理。
自己則是真的打算作為一個享受生活的客人,來著蒙德度假。
「你和她商談接下來的事情,我就先去安排下榻的酒店了。」
等進了蒙德城,羅莎琳對著輝月說了一聲,也沒管前面琴的反應,自顧自的就離開了這裡。
輝月點點頭,對著疑惑的琴說道:「這邊的事情,由我全權負責,她只是跟隨來這邊度假而已,還請琴團長不要見怪。」
琴雖然憂慮風龍的事情,但在外國使節的面前,也是不動聲色。
在聽見輝月的解釋後,強打起笑容。
「原來是這樣,那希望女士小姐能在蒙德度過一個愉快的時光。」
跟著琴來到她的辦公室,輝月揉了揉臉,這一路笑過來,感覺臉都麻了。
琴坐下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商量物資援助的事情。
她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何況她是一個國家暫時的管理者,對此更要謹慎。
「學者先生,能冒昧問一下,你們愚人眾此番前來蒙德,是有什麼要求嗎?」
琴團長問得很直接,現在情況特殊,外有這位至冬使節虎視眈眈,內有風魔龍肆虐。
她沒有那麼多精力去和愚人眾周旋,對方那批物資,又確實是蒙德急需的東西。
為此,哪怕會付出一些代價,只要在可控範圍內,她都能夠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