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月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沒關係，我加入模擬宇宙，其實只是出於你的邀請，對於星神的研究，我本身並沒有興趣。」
「不過相對於螺絲咕姆，對於阮梅，我也是很感興趣的。」
輝月這個態度，讓黑塔有些意外。
因為無論是在她的印象中，還是寰宇大眾的認知中，螺絲咕姆應該都比阮梅更受歡迎才對。
「為什麼，是因為螺絲咕姆智械的身份嗎？」
黑塔這麼問，是有原因的。
寰宇在經歷過兩次帝皇戰爭之後，智械與有機生命體的關係一度十分緊張。
哪怕螺絲咕姆成為天才俱樂部的成員，哪怕公司也對螺絲咕姆報以善意的態度。
但寰宇中許多地方的文明，對於智械依然處於排斥甚至敵對的狀態。
輝月詫異地看向黑塔，有些不解她為什麼會這麼想。
「黑塔，作為一名求知的學者，我們不應該抱有偏見與歧視，智械也是生命，應該被予以尊重。」
「畢竟，智械並非都是壞的，人類也並非都是好的，這與種族無關，海星除外，這個種族肯定是壞的。」
這話就讓黑塔更加疑惑了。
既然你對智械沒有偏見，那為什麼和大眾不同，反而對阮梅這個情感比較淡漠的人感興趣呢。
「不是因為這個，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我好色啊。」
輝月理直氣壯，說的無比坦然。
黑塔沉默了。
她想了很多的理由，甚至想過輝月與螺絲咕姆或者說智械，是否有什麼私人恩怨之類的。
唯獨沒有想到過，他的理由居然如此樸實無華。
如果真的是這個原因的話，那他答應自己參加模擬宇宙的邀請，不會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所以，你答應我的邀請……」
輝月坦然地點了點頭，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對，我知道你長得很漂亮，所以才答應的。」
「你一個被博識尊注視過的天才，居然也會被這種原始的本能所影響嗎？」
黑塔有些不可思議，她從沒想過，一個天才的欲望，不是在於渴求個那個多的知識，也不是為了追求未知的解答，而是基於原始生理上的衝動。
天才，不是應該將所有的欲望都放在了自己的課題上了嗎？
如果不是對於知識的渴求，那又是什麼支撐者他度過枯燥的研究？
總不能是興趣使然吧。
輝月明白黑塔的疑惑，但他沒辦法解答她的疑問。
並不是所有的問題都有答案，但輝月可以給給她現編一個合理的解釋。
「黑塔女士，你好像陷入了一個誤區。」
「科技最初的萌芽，始於生命的欲望，科技的發展，是基於文明的懶惰。」
嚴肅的模樣維持不到一分鐘，輝月就破功了，雙手一攤，露出無恥嘴臉。
「再說了，我都是天才了，還不能享受享受嗎，不然我這天才豈不是白當了。」
黑塔咬牙切齒地看著輝月這副嘴臉。
很難想像，這種理直氣壯承認自己好色的人，居然會是一個聞名寰宇的天才。
哪怕是讓人深惡痛絕的原始博士，他的欲望也是基於自己的科研之上的。
而輝月，說實話，黑塔有些看不懂這個人。
難怪博識尊對他的評價上，會有未知兩個字。
這種腦迴路，確實是博識尊無法理解的。
指不定博識尊瞥視他的原因就是因為不小心掃到了一眼，覺得好怪，然後再仔細看了一眼。
說到博識尊給輝月的評價，黑塔就想到了那唯一一個明確，但是她無法理解的詞彙。
虛境。
虛境是什麼，黑塔並不清楚。
雖然打聽一個人的隱私，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但基於求知的本能，讓黑塔對這個疑問無法釋懷，特別是，答案就在眼前的時候。
不過就算是直白的黑塔，對於詢問這種事情的時候，也會適當的委婉一些。
畢竟，如果因為語氣與表達導致對方產生誤解與不滿，那麼答案自然就有可能與自己失之交臂。
在心中整理了一下措辭，黑塔才再次開口：「我在博識尊對你的評價里，看見了虛境這個詞，我想知道，這個虛境，是什麼？」
「我不知道這是否觸犯到了你的隱私，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可以道歉，不過在此之前，希望你能滿足我的疑惑。」
輝月倒是不在意這個問題，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不過沒人問他肯定不會主動說出來，既然黑塔問了，他也不介意回答一下。
「虛境，就是我。」
「嗯，我換一個表達方式。」
輝月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後才開玩笑似的說道。
「虛境，就像你照鏡子時候，在鏡子裡所看見的那個世界一樣。
而已鏡子裡倒映的世界不同的是，虛境可在那邊，影響現實這邊。」
說著輝月抬起手，靈能的力量在小黑塔手上涌動。
地上的一個木椅在黑塔的注視下緩緩飛起，在半空如同流沙一般逐漸散落。
散落的沙屑於空中匯聚，木質纖維被分解成最基礎的粒子，隨後這些粒子再被暴力重新聚合，形成新的元素。
僅僅瞬息之間，所有的變化便已完成，而呈現在黑塔眼前的，便是一把椅子變了細沙般木屑，然後重新匯聚成為了銅鑄的雕塑。
「虛境裡面的力量，我將之稱呼為靈能，當你的靈能足夠強大的時候，現實的物理法則在你眼中，也不過是任你捏合的泥塑而已。」
黑塔瞳孔隨著木椅的微觀結構變化而變化，直到輝月將一個純木頭的椅子，重組成為了銅鑄的雕塑。
黑塔的瞳孔這才重收縮的狀態擴散回來。
她的眉頭早已皺起，她試圖以自己的學識，知識以及認知去解釋眼前的一幕。
「裂變與聚變，分裂與聚合，原子聚合所產生的斥力呢？其中的力呢？裂變聚變產生的能量呢？沒有光與熱，沒有相互力的產生？」
「這不……」
黑塔下意識的想說這不科學，但事實擺在眼前，並且她全程見證，無法反駁。
無法理解！
其中的每一個過程她都能理解，但每一個過程產生的結果，卻讓她無法理解。
但作為天才，未知就是動力。
她的目光逐漸明亮，眼中閃爍求知與興奮的光芒。
她突然想到了很小時候曾經看到過的一個詞彙。
她低頭看著雕塑，輕聲呢喃：「解構法理，重塑天地萬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