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過往,定格時間,將所選定的載體所有信息,從那一刻提取,隨後注入早已準備好的載體上。」
「這便是逆時之沙的原理,我無法讓他的姐姐安然度過數十年的光陰,所以我在時間上套了個洞,然後將過去的身影與現在的虛影進行一個對調。」
輝月伸出手,在黑板上寫寫畫畫,做了一個簡易抽象的示意圖。
「只要我們不是回到過去,那麼曾經發生的事,早已是定局,無論我們在這裡如何努力,結局都不會改變,世界會自然修正我們所做的努力。」
「而修正的結果,就是他的姐姐於現在復活。」
「聽懂掌聲!!!」
很可惜,現場沒有掌聲,也沒有歡呼。
只有三個天才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看著他。
哦,應該是一個天才,螺絲咕姆是個智械,看不出表情。
阮梅性冷淡,面無表情。
只有黑塔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所以,學者的意思是,你在過去與現在之間,製造了一個捷徑通道,將砂金的姐姐通過這個捷徑於虛幻的身影進行交換?」
「而世界因為你的舉動,對這種行為進行了干涉,又因為過去已經存在了一個虛幻的人,所以,在世界的干涉下,被轉還過來的身影,得到了承認,才會變得真實?」
黑塔沉默了片刻,然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這不是純詐騙嗎,用一個幻影和過去換一個真人?」
「人家書里鍊金術還講究等價交換呢,你這是屬於本來能直接搶,但還給畫個大餅安慰一下是嗎?」
阮梅一直沉默地看著輝月的黑板,在黑塔和輝月爭論結束之後,想了想,抬起頭用認真的語氣詢問。
「那這個置換,可以講繁育換到現在嗎?」
輝月:?
黑塔:!
螺絲咕姆側頭。
「不是,姐妹,你這個想法,很危險吶。」
輝月呲了呲牙,先不說行不行,光這思想就有問題吧。
「有什麼問題嗎?」
阮梅不解,輝月的理論她剛剛也聽到了,按她的理解,套用在繁育身上,應該是可行的。
「首先,想要置換,你就得創造一個被世界認可的幻影,也就是信息載體,其次才能通過置換真實。」
「換成繁育,一旦創造出一個虛幻的繁育載體,最先行動的,是命途。」
「當命途檢測到繁育存在的信息,那麼整個命途的力量將會向那裡傾斜匯聚。」
「你說,當一個沒有任何自我意志的幻影被命途能量充實洗刷,只依靠命途的原動力進行行動,那麼後果是什麼?」
輝月一攤手,很是無奈。
「這不是行不行的問題,而是這個行為本身,就是一種危險的舉動。」
「嘖,活著不好嗎?」
阮梅收回目光,看向了螺絲咕姆。
「我的問題,僅出於學術探討,並沒有別的含義。」
「而且,這與我的研究方向不同,我無法做到同等的事情。」
螺絲咕姆點了點頭,看向輝月:「令人驚嘆的發明,哪怕知曉其原理,我也無法做到復刻。」
黑塔撇了撇嘴,有些不太高興。
「哪怕是我全程親眼所見,也覺得很不科學,但存在即是真理,我無法否定事實。」
她在拿著那堆殘骸去研究的時候,不管怎麼嘗試,發現這就是一堆再普通不過的材料。
最終只能放棄研究了。
「學者先生,很榮幸與你的再一次會面,立體代碼方程給予了我極大的幫助。」
阮梅和螺絲咕姆來的時候,輝月正好在給黑塔講解原理,他們兩個也就是順便停下來一起聽了。
現在講解結束,螺絲咕姆便開口對輝月表達了謝意。
「你能學到的,那就是你自己的,不像某隻黑塔,成天想著我來教她。」
輝月擺了擺手,並不在意這些,不過在後面還不忘嘲諷一下黑塔。
「小黑塔可是你捧起來的天才,你教她不是應該的嗎。」
黑塔叉腰,不服氣地懟了回去。
「她可沒有求過我,這段時間她一直沉迷在知識的海洋,難以自拔。」
「說人話。」
黑塔可不信小黑塔會這麼愛學,那傢伙明明又菜又愛玩,還沒什麼自制力。
「她嘴角染上了網癮,喜歡看小說和動漫。」
黑塔無語了。
「就這還想成為天才?」
「你好,輝月,我叫阮梅。」
阮梅上前一步,自我介紹起來。
「我對你的身份很感興趣,不知道能否讓我研究一下?」
好傢夥,不愧是阮梅,果然夠直接。
這就是天才面對天才的說話方式嗎,簡單粗暴。
「研究是雙向的,我對生物學也有不少了解,如果我們對等研究的話,我並不介意。」
輝月點了點頭,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阮梅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她沒想到輝月居然也對研究她感興趣。
她是研究人員,只喜歡研究別人,而不喜歡自己被擺在實驗台上。
對於輝月的條件,毫無懸念的,她拒絕了。
「對了,我記得你在禁閉艙段,有一隻複製體,這東西讓能讓我研究一下嗎?」
禁閉艙段,複製體,什麼複製體?
黑塔疑惑地看向輝月。
雖然她同意阮梅在禁閉艙段進行研究,但是她並不知道,對方在裡面具體做了什麼。
之前阮梅只是做了一些貓貓糕之類的東西,並沒有帶走,留在了禁閉艙段裡面。
但剛剛輝月的意思,裡面好像還有個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就是一隻繁育的令使,但沒有培育成功,只能存活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而已。」
黑塔這才知道,自己的空間站裡面到底還有一顆什麼定時炸彈。
別不把令使當回事,哪怕是不到一分鐘的令使,如果瞬間發難,也能給空間站帶來巨大的損失。
「我很抱歉……」
黑塔抬手打斷,嘆了口氣。
「道歉的話就免了,你是什麼人我還是清楚的,就算給你第二次機會,你還是會這樣做不是嗎?」
當然,作為一位天才,她道歉也是出於真心的。
就是那種,知錯就改,改了又犯的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