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輝月的表演註定是對牛彈琴了。
夜蘭的那些小弟什麼場面沒見過,怎麼可能被輝月三言兩語就糊弄過去。
當即拔出腰間的佩刀,對準了輝月。
「不要在這裡耍花招,趕緊把面具摘下來。」
「這恐怕恕難從命。」
輝月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臉上的鳥嘴面具,看向夜蘭的方向:「潘塔羅涅曾對我提起過,總務司的調查官夜蘭小姐,是一個十分難纏的對手。」
「今日一見,果然與眾不同。」
夜蘭目光一凝,手中浮現一把長弓。
「知道我的身份,還和富人認識,你是愚人眾的人?」
夜蘭腦海中迅速閃過相關信息,帶著鳥嘴面具,還和富人熟識,愚人眾之中符合條件的人屈指可數。
富人作為執行官,哪怕再怎麼平易近人,也不可能與一個普通人關係密切,那麼對方的身份就只能是身為執行官的同僚。
結合蒙德那邊傳來的些許情報,以及蒙德的私下流傳的小道消息,眼前這人很有可能是那一位執行官了。
但,他才在蒙德造成了的動盪,現在又出現在璃月,會不會太巧合了?
思索片刻,夜蘭覺得這事別人刻意偽裝的也不是沒有可能,於是打算試探一下。
「你是丑角皮耶羅?」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這璃月的人是不是眼神都不太好?
自己這鳥嘴面具還不明顯嗎,你是怎麼和皮耶羅那個陰陽臉聯想到一起的?
作為情報頭子,夜蘭不可能不知道多托雷的身份,那麼她這樣說,很可能只是試探。
輝月想到這一點之後,很隨意地擺了擺手。
「呵,無聊的把戲還是省省吧,我可沒有統括官那種能夠左右女皇意志的力量。」
「我想,你應該猜到了才是,為什麼不願意說出來呢?」
夜蘭緊皺眉頭,眼前的人越是這樣,她就越是懷疑真假。
畢竟這麼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反而是心虛的表現,要知道這又不是上台領獎。
說句不好的,這搞不好還有可能被通緝。
「你想說自己是多托雷?呵,他才在蒙德製造了一場混亂,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出現在璃月,這不符合常理。」
夜蘭冷笑一聲,直接開口對著輝月嘲諷起來。
「假扮他人,也不知道選個合適的對象,還真是愚蠢。」
輝月沉默下來,然後裝作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從沒說過,我在蒙德製造混亂的那人,那只不過,是我的多個切片之一罷了。」
「人們常說見識局限思維,你很好的體現了這一點。」
「當然,我也明白,人很難想像自己沒見過的事物,對此,我並不怪你的無知。」
說著輝月伸手摘下面具,優雅地對著夜蘭行了一禮。
「愚人眾執行官第二席博士,很榮幸與你的這一次邂逅,夜蘭小姐,或許在未來,你會是一個很好的……實驗樣本。」
麻煩了!
夜蘭心中一緊,遇見愚人眾第二席,對她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眾所周知,愚人眾前三席,都號稱有著匹敵魔神的力量。
這可不是自己能夠對付的敵人。
「老大,他真的是愚人眾第二席嗎?」
一旁的夜蘭小弟,此時有些緊張。
用力握著手中的刀,不斷地在心裡給自己壯膽,不得不說效果還是非常不錯的。
在自我催眠式的壯膽下,這個小弟也僅僅只是害怕得腳抖而已。
蒙德的事情,過去也才沒多久,對於他們這些情報人員來說,可謂是恍如昨日。
而現在,那個在蒙德攪風攪雨的傢伙出現在了自己等人的面前。
「哦?你們在恐懼?」
輝月看向這人顫抖的雙腿,輕笑一聲將面具重新戴了回去。
「無需害怕,也不必緊張,我對你們暫時沒有興趣。」
輝月大搖大擺地直接向前,從夜蘭的身邊經過,沒有一點停頓。
「畏懼強者,是生靈的天性,而渴望強大也是天性,在神明眼中,我們並沒有什麼不同,都不過是在這塵世掙扎的螻蟻罷了。」
輝月的身影朝著璃月的方向慢慢遠去,夜蘭咬了咬牙,整個人猛地轉身,對準輝月的後背張弓搭箭。
明亮的水藍色箭矢呼嘯而出,在空中留下一閃而逝的軌跡。
輝月只是輕輕的一個側身,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放在腹部前方。
箭矢從身後擦過,輝月抬起放在身後的那隻手,屈指彈在箭矢尖端之上。
頓時,那箭矢如同流星一般,劃出一個圓角般的弧線,直衝天際。
在半空炸成漫天水花。
「真是美麗的煙火,如同命運最終走向的歸宿。」
瞥了夜蘭一眼,輝月繼續向前走去。
「璃月與神同行數千年,便教出了你這般的行事作風嗎?」
「也罷,下屬之過,皆在其主,上不正下必歪,這筆帳我就算在那位岩王帝君的身上了。」
「呵呵,將那指引化做怒火,讓那高貴的君主重拾殺伐,輕手殺死自己所愛的,殺死所信的,然後,殺死自己……」
「以此,來回敬這一份初見的贈禮。」
輝月的身影幾個恍惚,然後在夜蘭幾人面前消失不見,只留下話語迴蕩在四周。
輝月在礦洞裡找了個地方躲藏起來,隔著遠距離觀察夜蘭幾人的動靜。
見她們先是到處尋找自己的蹤跡,無果後才向著璃月趕去。
這才一臉滿足的變回了自己的模樣,轉身也朝璃月走去。
嗯,剛到璃月,就幫助尊敬的多托雷前輩打響了知名度。
想來用不了多久,博士的大名就會讓璃月高層所謹記,並且難以忘懷吧。
作為十二席的自己,想到前輩有著如此殊榮,也是與有榮焉。
畢竟,試問在提瓦特,有誰敢於光明正大地挑釁以武神著稱的摩拉克斯。
沒有!
時至今日,七國之中,唯有博士多托雷前輩一人而已。
這天下嚷嚷,皆不過欺軟怕硬之輩,唯有博士前輩,敢於直面武神之威,可稱英雄也。
嗯?你說多托雷不知道,沒有做過?
胡說,之前夜蘭可是親眼見證過的,自己可是親口幫助多托雷前輩說的,豈能有假。
我這是做好人好事,幫助前輩說出心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