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室的黑暗中，如同夜燈驟起，一雙雙眼眸變得生動明亮。
這是所有的仿意識體都已經全部甦醒的表現。
他（她）們腦海中已經接收到了稚姬的信息抄送，明白了當前的情況。
「我們將散於星海，踏上各自的道路，尋求真解。」
於是，所有仿意識體全都行動起來。
黑塔空間，漂浮在湛藍星外的太空中。
而今天，它迎來了又一次的痛擊。
悄無聲息之間，空間站的一側外壁，無聲炸裂，露出一個大洞。
但下一瞬間，如果信號接收不良一般，破洞的區域閃爍了幾下，又恢復如初。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並且時間極短，無人發現，空間站也沒有傳出任何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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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定義規則。」
「我來編寫秩序。」
「世界終將被理所定義。」
……
所有人口中輕聲呢喃，對應身後的大洞看都不看一眼，頭也不回地四散而去。
幾天之後，黑塔明白了那個奇物的製造邏輯，以及輝月所用的原理。
「嗯，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接下來該上正餐了。」
優雅地將手套摘下，黑塔伸了個懶腰，轉身離開黑塔辦公室。
「希望輝月這傢伙的造物，能給我更多的啟發和驚喜。」
「光想到這是以他意志為藍本復刻的造物，雖然不知能有他幾分能力，但想想哪怕是十分之一，也足夠對得起我這迫不及待的好奇了。」
前往艙室的途中，黑塔還看見了跟在艾絲妲身後的法涅斯。
看這傢伙眼珠子滴溜溜的樣子，顯然又在打什麼主意。
「喂，小鬼，跟我去一趟艙室，幫我取一個樣本來研究一下。」
對於法涅斯，黑塔可沒什麼客氣的態度。
輝月在空間站也是對艾絲妲呼來喝去，她指揮法涅斯自然也是理所應當的。
眨了眨眼睛，法涅斯看了眼艾絲妲，有些不太情願，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了，跟在黑塔身後。
「話說，你為什麼把她們放在那麼遠的位置，就不怕出什麼問題嗎？」
小孩子心性的法涅斯，好奇心也是很重的，逮著黑塔就是不停的問東問西。
「笑話，這裡可是黑塔空間站，誰能在我眼底下動手腳？」
黑塔自信滿滿，自己可是智識的令使，這裡還是自己的大本營，毀滅令使來了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也是，就像父親的工坊一樣。」
法涅斯想了想也覺得黑塔說的對。
就像工坊是輝月的地盤一樣，除了有權限的人之外，其他人想要在裡面搞破壞，那和送死沒什麼區別。
然而，等兩人來到艙室門口，打開艙門之後，頓時就愣在了原地。
艙室內空空蕩蕩，只有一個虛影站在中心，伸出手，五指張開對準一側的艙壁。
「我的仿意識體呢？我辣麼大的仿意識體呢！」
黑塔瞪著眼睛，滿心的喜悅如同被一盆涼水當頭澆下。
法涅斯更是一臉懵逼，眼前的場景對她來說，猶如天塌了一般。
「阿西吧！！」
「我辣麼多爹呢？」
黑塔感覺她姐受不了。
本來高高興興研究完奇物，獲得了新的知識，那麼在研究意識體這一明顯更加高深領域的東西。
以此來滿足自己的求知慾。
這兩個快樂的事情結合在一起，將會是多麼的讓人愉悅。
結果你現在告訴她，研究完奇物，求知慾被勾引到最大的時候，仿意識體沒了？
這和 喝了半斤合歡釀，x 欲被加到最大的時候，告訴自己對嗎那個是棉花有什麼區別。
這怎麼能讓人接受。
當對於黑塔研究的求知慾，以及實驗體消失的失落與不甘。
法涅斯要考慮的就多了。
同時她的情緒也比黑塔複雜得多。
當然，法涅斯也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說什麼都沒用了。
是時候考慮後路了。
「我能理解兩位的感受，對於破壞了實驗室的艙壁，我對此感到抱歉。」
「不過，我留這具幻身於此，並無惡意，僅僅只是為了感謝二位將我們從沉眠中喚醒。」
這東西能交流，莫非還有希望！
法涅斯眼睛一亮，湊上前對著幻身說道：「沒錯，就是我喚醒你們的，能告訴我，你們都去了哪裡嗎，什麼時候回來？」
「我們已踏上各自的道路，散於寰宇各地。」
幻身對著法涅斯微微欠身。
「再次感謝您的付出，法涅斯殿下，或許在未來，您會得以見證，由我等在銀河點亮的，那一剎那的花火。」
「我的使命已然結束，再會了，星海遼闊，願我們還有重逢之時，屆時我必與你暢飲高歌。」
幻身話音落下，本就虛幻的身影逐漸變得暗淡。
而那之前他所面向的實驗室艙壁，也開始如同微風拂過的湖面一般，泛起層層漣漪。
黑塔皺著眉頭，冷靜地看著這一幕，試圖分析其中原理。
直到幻身徹底消失，那一面艙壁也如同帷幕被拉開的舞台一般，露出了那碩大的破洞。
下一瞬間，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空間站。
「有人襲擊空間站？」
艾絲妲瞬間就蒙了。
在黑塔還處於空間站內部的時候，居然還有人敢公然襲擊空間站？
這襲擊者的膽子簡直肥嘟嘟。
就在艾絲妲準備下令排查敵人，並且讓安保部反擊的時候，旁邊一個黑塔人偶突然將頭抬了起來。
「不必緊張，並沒有襲擊者，只是這邊破了一個洞，聯繫一下維修人員吧。」
說完之後，黑塔人偶就又低下了頭。
艾絲妲愣了一下，調取出空間站受損畫面。
然而卻發現畫面之中一切正常，只是在警報響起的瞬間，監控畫面忽然模糊了一下。
等畫面恢復正常的時候，那出艙壁之上，就唐突地出現了一個大洞。
並且艙室裡面整齊排列的人偶全都消失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
「這麼大個洞，還說沒有襲擊者？」
總不能是那些人偶成了叛忍吧。
不過，既然黑塔說了沒有威脅，那麼她也就不再追究那麼多了。
老實地找人去修補破空間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