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十分鐘不到,李大山趕著騾車就回來了。
「兒子,你打了多少獵物,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搬回來?」
李陽搖了搖頭,指了指地上的狼屍,開口說道:
「山上還有一頭狼和一頭野豬,我自己去就行。」
「爹你就在家,先把狼皮扒下來,等我回來,就把獵物拉到場部賣了。」
李大山點了點頭,也沒堅持,只是囑咐了一句。
「行,那你早去早回。」
李陽帶上幾條破麻袋,趕著騾車就離開了。
「大山。」
「這狼還真不小啊,我看最起碼有七八十斤了吧?」
等李陽離開,劉秀珍看著院子裡的野狼屍體,臉色有些複雜。
她原本想著,兒子進山打獵只是熱血上頭,只要多去幾次,打不著什麼獵物之後,心也就能漸漸收回來,也能安安穩穩待在家。
可沒想到,李陽這次進山,竟然又打中了獵物,而且一打,就是兩頭狼,一頭野豬。
什麼時候打獵這麼容易了?
李大山沒在意媳婦兒的臉色,咧嘴笑道:
「是啊,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我估摸著這狼皮和狼肉都能賣不少錢呢。」
說著,他便把狼吊了起來,拿著刀開始往下剝皮。
另一邊。
李陽趕著騾車來到了老林子邊一個僻靜的地方,看了看周圍沒人,就直接把一頭狼和一頭野豬放在板車上,拿麻袋蓋好,坐在路邊就抽起煙來。
這一次,他之所以不告訴家裡打獵的真實情況,是想著自己也藏點私房錢。
現在幹啥都需要錢,他也用不好蘭跟他娘要。
況且,他還想攢錢買把五六半,要是把錢都給了他娘,想要買槍可就難了。
抽完煙,又原地待了十來分鐘,李陽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就趕著車調頭回家。
「呦,大陽子,你這是拉的啥呀?」
屯子裡,一大群閒漢婦女坐在路口扯老婆舌,見李陽趕著騾車回來,其中一個婦女好奇地問道。
還沒等李陽回答,一個手賤的直接扯開了車上的麻袋,隨即就是一聲驚呼。
「媽呀!狼和野豬!大陽子你這是從哪弄來的?」
這一聲驚呼,引得其他人都圍了過來,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
「還能是哪來的,當然是上山打的!」
李陽沉了沉臉,心裡有些膈應這個人手賤,不過也不好說什麼。
「大陽子,你小子可以啊,這一趟進山收穫不小啊!」
一個閒漢咽了咽口水,滿臉羨慕地說道。
「就是就是,這得賣多少錢啊。」
另一個婦女也跟著說道。
「哎,我記得昨天你就打了兩頭野豬回來,今天又打了狼和野豬。」
「這老李家跟你們分了家,可真是虧大了!」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一靜,所有人都看向剛剛開口說話的那個婦女,表情有些莫名。
那女人有些尷尬,急忙解釋:
「不是,你們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
李陽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也沒搭話,趕著騾車就準備走。
「大陽子,你等等,嬸子想求你點事。」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樸素,頭髮有些花白的中年婦女從人群後走了過來。
李陽一看來人,就想起這是住在他家前排胡同的王桂芬,王嬸子。
於是他笑著點頭回應了一句:
「王嬸子,有啥事你就說吧,有啥求不求的。」
王桂芬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陽子,我小孫子,你成柱哥家的小兒子昨天驚著了,我聽人說狼牙能辟邪,就想著你能不能送顆狼牙給我?」
「嬸子也不白要你的,我給錢。」
說著,王桂芬就伸手掏兜,拿一塊疊的整齊的白手絹,小心打開露出裡面包裹著的一小疊錢幣。
李陽急忙擺手,說道:
「王嬸子,您這說的什麼話,您都開口了,我哪能要錢啊。一顆狼牙而已,您拿回去給俺小侄子用就行。」
說完,他便拿出侵刀,從車上的狼屍上摳下一顆狼牙遞給王桂芬。
王桂芬滿臉感激,把還帶著血的狼牙小心的收了起來,連聲道謝:
「大陽子,你這孩子心腸真好,等你小侄子好了,我讓他給你當面道謝。」
李陽笑了笑:「王嬸子,這都是小事,你我別往心裡去。」
「我還有事,就不跟你聊了。」
說著,李陽一抖韁繩,趕著車就走了。
人群看著走遠的李陽,眼中充滿了艷羨,不過要說眼紅的,那還真沒幾個。
崩管人家是不是運氣好,敢進山打獵的,那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他們這一塊,年年都有進了山出不來的,不是被熊瞎子坐了,就是被野豬拱了,要麼就是被大爪子吃了,狼搭肩了,說的倒是輕巧,但那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早些年為了對抗山裡的野獸,那可是有專門的狩獵隊的,只不過經過起風的那幾年,人早就散了。
回到家。
李大山已經把狼皮剝好了,正放在一旁晾曬,見兒子回來,他急忙跑到門外,朝車上一看,就就些驚訝。
「呦,這狼還是個豁牙子呢!」
李陽伸手一拽,把狼扛了起來,一聽他爹這話,頓時就被笑了起來。
「啥呀,那狼牙我給掰下來送給桂芬嬸子了,她小孫子驚著了,要狼牙回去辟邪呢。」
「她沒去找老孫太太給看看?」
李大山一臉八卦的問道。
李陽把狼扔到院子裡,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搖了搖頭。
「那誰知道。」
這老孫太太是他們屯裡的出馬弟子,家裡供著胡家仙,據說無論是看事,還是收魂都靈驗的很,在這十里八鄉都很有名。
他們這本來就信這些玩意兒,哪怕前幾年起風那陣都沒有影響到這,更別說現在了。
劉秀珍看著自家兒子打回來的獵物,心中是半喜半憂。
沒等李陽開口,李大山就手腳麻利的開始剝起狼皮。
「爹,我聽說這狼骨頭泡酒能祛風濕,一會我去場部買點酒給你泡上?」
李陽看著忙碌的老爹,開口問道。
李大山頓時眉開眼笑,但手中動作卻絲毫沒停下。
「哈哈,還是我兒子對我好,知道心疼他爹。」
「不過,這酒你可要多買點,買少了可不夠我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