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事?
此話一出,不止刁老太太,就連李老頭和李東海全都是臉色一變。
「小兔崽子你說什麼胡話,你可別聽別人瞎說!」
刁老太太急了,也顧不上撒潑打滾了,急忙站起身,悄悄看了一眼李大山。
「什麼當年的事,大陽子,你給我們說道說道。」
其他村民一看,這明顯是有事啊,頓時一臉急不可耐的問道。
「都給我滾犢咂,這是我們老李家的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刁老太太有些慌了,她不知道李陽是不是在唬她,但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想賭。
要是當年的事真被說出來,那她以後還怎麼拿捏這李老三。
「什麼你們老李家的事,這村子裡誰家的事不是大家的事!」
「就是,老太太你急什麼,不會真有啥不可告人的事吧。」
「大陽子,你放心大膽的說,我們都能給你們做主!」
村民紛紛起鬨,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咳咳,大山啊,今天這事先這麼算了吧,爹也知道你這幾年不容易,也確實怪我們偏心。」
「不過爹也反思過了,以後絕對會對你們一視同仁,今天來本來是想跟你說的,沒成想卻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現在爹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和你娘,你男子漢大丈夫,就別跟我們計較了。」
人老奸,馬老滑,關鍵時刻還是李老頭站了出來,語氣看起來十分誠懇。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把事說出來。
「爹,那怎麼能算了呢,今天這事他們不賠錢,不能算完!」
張翠花才不管那個,直接站出來反對。
「你給我閉嘴!」
李老頭怒吼一聲,差點沒被氣死。
真是踏馬又蠢又壞,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張翠花嚇了一跳,撇了撇嘴,剛準備說點什麼,卻被李東海猛地拉了一把。
「真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啊。」
李陽一臉嘲諷的拍著手,隨即他看向李大山。
「爹,怎麼說?」
李大山閉上眼,長長嘆了口氣,隨後眼睛睜開,緩緩走向前,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決然。
「各位父老鄉親,我李大山是什麼人想必大家也清楚。」
「我這麼多年來,上對的起父母,下對的起兄弟,盡了一個兒子和兄弟應有的本分,卻唯獨沒有做好一個丈夫和父親。」
「我為了老李家,任勞任怨,打不還手,罵不張口,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他們的事。」
「可他們是怎麼對我們的?」
說到這,李大山語氣中帶著絲絲顫抖。
圍觀的村民不禁有些默然,李大山為人在屯子裡絕對沒的說,任誰都要豎起大拇指。
有孝心,能吃苦,比大黃牛還能幹,就是人太老實了,淨受欺負。
「唉,大山說的不錯,老李家確實是不辦人事。」
「全家人都可著李大山一家禍禍,是我早就翻臉了」
「是啊,這話說的沒錯。」
村民小聲討論了起來。
「我一直想不明白,同樣都是兒子,為什麼差距會這麼大,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不是親生的!」
此言一出,村民們頓時就炸了鍋了,也有不少人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我早就說了,李大山跟他老李家長的都不像,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這就說的通了,果然不是自己的不就不心疼啊。」
刁老太太和李老頭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他們嘴唇囁嚅著,想著說些什麼,卻見李大山走到跟前,直接跪倒在地。
「爹,娘,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們,感謝你們把我養育成人,但這麼多年,我自認做的已經夠多了,從此以後,咱們兩不相欠!」
說完,李大山朝著地上邦邦邦就是三個響頭。
李陽嘆了口氣,他不想讓李大山給這倆老畢登下跪磕頭,但現在人的思想還是很守舊,李大山要是不跪,倫理上說不過去。
「你……」
刁老太太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的指著李大山。
「你說的不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的了?」
「我看你就是想找個藉口,來擺脫我們老李家,你可真是狼心狗肺,好歹毒的心啊!」
她不允許,絕對不允許,李大山脫離她的手掌心,她就要李大山一家給她當牛做馬一輩子,來償還她的養育之恩!
要不然,當初撿他做什麼!
「就是,你說不是就不是,你有證據嗎!」
張翠花立馬跳了起來。
「怎麼沒有證據,我就是!」
人群後傳來一道聲音,村長王鐵栓面沉似水的走了進來。
「我作證,李大山確實不是刁銀花親生的!」
「刁銀花,李有學,事到如今,你們還有什麼不能承認的,難道你們真的要禍害大山家一輩子嗎!」
刁老太太一臉怨毒。
「王鐵栓,你作為村長,竟然如此處事不公,顛倒黑白,想要破壞我們家庭和諧。你還有什麼臉做村長!」
王鐵栓怒極反笑。
「刁銀花,你別跟我胡攪蠻纏,我不吃這套,你要是不服,儘管去公社告我。」
「但我把話撂著,你要再這麼下去,那你們就愛上哪就去哪,石頭屯你們就別待了!」
「你……我不跟你說,我要跟大山說。」
刁老太太也不敢再鬧下去了,她毫不懷疑王鐵栓說的話,說把人攆出去絕對能攆出去,上公社告都沒用。
李陽看著刁老太太冷冷開口:
「沒什麼好說的,我們家當牛做馬這麼多年,恩情早就還完了,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我們跟老李家恩斷義絕!」
刁老太太氣的手都抖了。
這該死的小畜生,都是因為他,才會變成這樣,他是真該死啊。
但讓她無奈的是,她現在拿李陽還真沒辦法。
這小逼崽子心黑著呢,旁邊還有個王鐵栓。再鬧下去,她也落不著好。
「好,好。」
「李大山我真是白養你這麼多年了,早知道當初我就該一把摔死你!」
刁老太太恨聲罵了一句,帶著人灰溜溜的走了。
人群逐漸散去,只留下張萬里和王鐵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