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李陽吃完飯之後,就趕著騾車帶著劉秀珍和李曉去往場部。
李大山則待在家裡,準備給飛虎弄一個狗窩出來。
來的時候比較早,郵局沒有多少人,劉秀珍沒用多少功夫就填好單子匯完了錢。
「娘,咱在場部逛逛?」
李陽看著笑容滿面的劉秀珍笑著問道。
「行。」
反正也沒啥事,劉秀珍自然沒有拒絕。
李陽先帶著她們去了小市場,還沒走幾步,李曉就被一個自行車吸引住了目光。
「大哥,啥叫冰鎮山海關啊?」
順著李曉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20多歲的年輕人推著一個自行車,后座上放著一個大木箱,木箱上紅彤彤寫了幾個大字。
冰鎮山海關。
「就是冰鎮汽水。」
李陽說完,李曉更好奇了。
「啥叫氣水?有氣的水嗎?好喝嗎?」
她還從來沒見過什麼汽水,自然是十分好奇。
「哈哈,曉曉你說的不錯,是帶汽的水,你等著,我去買個給你嘗嘗,你就知道好不好喝了。」
李陽莞爾一笑,劉秀珍有些心疼的說道:
「別買了,這玩意應該不便宜吧。」
「沒事兒,沒多少錢。」
其實他也有些懷念這種老汽水,後世雖然還有山海關這個牌子的汽水,但味道已經天差地別。
李陽走了過去,對著年輕人招了招手。
「同志,你這汽水怎麼賣的?」
「兩毛錢一瓶。」
小年輕見有生意上門,主動推著車向前走了幾步,笑著說道。
「給我來五瓶。」
李陽掏出一塊錢遞了過去,小年輕急忙把錢收好,把自行車支了起來,打開後面的木箱子,露出裡面整整齊齊排列著的黃色汽水瓶,只不過都是泡在冰水裡面。
他熟練地拿出五瓶汽水,遞給李陽。
「小心點,瓶子上有水。」
李陽點點頭,接過汽水,回到劉秀珍和李曉身邊。
「娘,曉曉,嘗嘗。」
李陽起來兩瓶汽水遞給她們,自己也開了一瓶,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入口一陣冰涼舒爽,橘子味濃郁,卻沒有那種甜的發膩的感覺,還是那種熟悉的味道。
李曉迫不及待接過來,看著滋滋冒泡的瓶口,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哇,涼涼的,還有好多氣泡,還是甜甜的橘子味,真是太好喝了!」
李曉眼睛都亮了,臉上滿是驚喜,又急忙喝了一口,劉秀珍也嘗了一口,輕輕點頭,
「還真挺不錯,只是這口感怎麼怪怪的。」
逛完了小市場,幾人就回了家。
其實家裡現在什麼也不缺,除了買了幾瓶汽水,剩下的什麼都沒買。
回到家,李陽先去看了看紫貂,發現它今天的狀態比昨天要好上不少,傷口沒有繼續發炎,已經有了癒合的跡象。
又給它重新包紮了一下,切了一些肉餵給它,李陽就來到院子逗起了飛虎。
一條好的獵犬,必須要從小就開始訓練。
飛虎這條狗,骨架大,性子也比較沉穩,從昨天到現在,基本沒怎麼叫過,而且膽子也很大,看見人會主動湊上去。
從這幾個方面來看,飛虎算是一條比較合格的狗,底子也不錯,但能不能成為一條好獵犬,還要兩說。
李陽先從簡單的指令開始,讓飛虎坐下、趴下,握手,只要飛虎按照要求完成指令,李陽都會給它一塊小肉乾。
飛虎很聰明,沒幾次就學會了,尾巴搖得像撥浪鼓,眼巴巴地望著李陽,期待著獎勵。
李陽笑著摸了摸它的頭,扔給它一塊肉乾,沒有再繼續訓練下去。
貪多嚼不爛,先讓飛虎熟悉這幾個動作,等以後再繼續加強訓練。
中午吃完飯,李陽對著劉秀珍說道:
「娘,我出去一趟,晚上要是回來晚了,你們就不用等我了。」
李大山有些奇怪:
「這幾天不是不打獵了嗎?你這是要去哪?」
李陽輕輕笑了笑:
「出去有點事,不是上山,可能晚點回來。」
李衛剛這四眼狗要坑他,他準備去喊他好好耍耍。
「嗯,行吧,別太晚回來。」
劉秀珍點頭。
來到村口的火車站旁邊,李陽點上一根煙靠在樹上等著李衛剛。
沒錯,他們村口是有火車站的,是專供林場通勤小火車停靠用的的。
只是這小火車每天只有兩趟,一般只針對林場員工及其親屬,或者學生,供大家上下班,或者上下學,一般人小火車不拉。
剛抽完一根煙,李衛剛就晃晃悠悠的騎著自行車來到跟前。
「李衛剛,你這臉咋了?」
李陽打量了李衛剛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只見李衛剛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帶著傷,眼鏡都裂了一片,模樣有些滑稽和悽慘。
李衛剛臉色一黑,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和惱怒,但隨即收斂起表情,乾笑一聲:
「別提了,我昨天晚上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這哪是摔的,我看分明是被人揍的。
李陽暗暗搖了搖頭,這小子明顯沒說實話。
其實他猜的還真不錯,昨天老李家因為一個豬耳朵,可是上演了一頓全武行,一直鬧騰到半夜才結束。
「行了,你別管那麼多了,咱們走吧。」
李衛剛顯然不想多說。
李陽也沒興趣知道這小子是為啥挨揍的,腿一撩,直接坐在后座上。
「快走啊,別傻愣著了!」
「你沒騎自行車?」
「廢話,我家哪有自行車!」
「那你帶著我。」
「你忘了,我不會騎自行車!」
李衛剛咬了咬牙,只能憋屈又吃力的蹬起了自行車,心中早就把李陽罵的狗血淋頭。
「李陽,你這幾天打獵掙了不少錢吧?」
「咋了?你有事?」
「呵呵,我就是隨便問問。」
「哦,其實也沒掙多少,也就千八百塊錢吧。」
李衛剛一聽,心中震驚了一下,自行車都差點騎溝里去,但隨即他穩住自行車,心裡滿是狂喜。
這小子還真能掙啊,不過用不了多久這些錢就是他的了。
此時他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蹬起自行車也更有勁了。
半個多小時之後,自行車拐進了一段岔路,來到了河溝子村。
「媽呀,狼,是狼,村里怎麼進狼了!」
李衛剛嚇的聲音都劈岔了,身體一軟,差點從車上摔了下來。
「你瑪德,你慌個嘚啊,這他麼是狗!」
「這是狼青,狼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