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冤枉,我冤枉啊!」
「我沒有耍流氓,都是她勾引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李衛剛哭的鼻涕眼淚一塊流了下來。眼神之中滿是惶恐和驚懼。
他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本來都是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會出現公安。
流氓罪,這可是死罪啊!
這個罪名他絕對不能,也不會承認。
都怪李陽,要不是為了坑他,他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
對了,李陽!
「公安同志,我真的是冤枉的!」
「我舉報,我有個堂弟叫李陽,他才是罪魁禍首,都是他,都是因為他!」
李衛剛宛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的嘶吼起來。
砰!
胡建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眼神如同鷹隼般凌厲,
「你先把事情老老實實交代清楚,不要再跟我其他無關緊要的東西!」
李衛剛被這一喝嚇得一哆嗦,一股尿意再次席捲而來。
「姓名!」
「李……衛剛……」
「年齡!」
「19……19歲。」
而在另一個房間,張蘭蘭雙眼紅腫,默默低頭抽泣。
坐在她面前的是一名女性保衛科幹事,以及另外一名負責記錄的派出所公安。
「姑娘,有什麼委屈你儘管說,公安同志會為你做主的。」
保衛科女幹事輕聲安慰出聲。
「我……我……」
「公安同志,你可要為我做主啊,他們強迫我……」
張蘭蘭斷斷續續,抽噎著把所有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包括張峰,張大軍父子以及村里其他人對她所做的事。
對於李衛剛,她只說是李衛剛想要強行對她耍流氓,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她也是聰明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等她說完,保衛科女幹事氣的雙眼噴火,眼中淚花閃過,她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簡直是喪盡天良!他們竟然能做出這種事!」
同為女人,對於發生在張蘭蘭身上的事她自然感同身受。
一旁記錄的公安也是滿臉憤慨,快速記錄著張蘭蘭的每一句話。
望著手中沉甸甸筆錄,年輕公安沒有絲毫耽擱,直接來到了胡建國的辦公室。
此時胡建國也審訊完成,正和副所長兩人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抽著煙。
其實對於李衛剛,基本沒啥好審問的,畢竟他們兩人都是親眼見證,任憑李衛剛如何死不承認,事情從一開始就已經定下了基調。
他們只是例行公事,走了一遍流程,現在最主要的是,就是張蘭蘭的筆錄,
只是有一點出乎他們的意料,犯下流氓罪的這個小子,竟然還是一個大專生。
呵,知識分子好啊。
「報告,所長,這是張蘭蘭的筆錄。」
年輕公安進門敬了一個禮,然後把厚厚的筆錄交到了胡建國手中。
砰!
在看完手中的筆錄,即使一直沉穩的胡建國,也不禁拍桌而起,勃然大怒。
「好一個河溝子村,竟然能犯下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強迫婦女,限制人身自由,聚眾賭博,好啊,好的很!」
「這同樣也是我們公安派出所的失職!」
胡建國強行壓下心中憤恨,把筆錄遞給一旁的副所長趙廣福。
「如今證據確鑿,李衛剛犯下流氓罪,至於其他人,繼續審問!」
現在這個年代,公安審訊可不像後世那麼文明和克制,一頓大記憶恢復術下來,承受能力差的當場就招了。
至於嘴硬的,也沒關係,多來幾遍大記憶恢復術。
派出所一陣鬼哭狼嚎,哭爹喊娘。
捏著手中厚厚一沓的筆錄,胡建國直接敲響了公社書記的辦公室。
牽扯到了河溝子村的兩名村幹部,以及三名民兵,這件事必須由公社出面。
就在胡建國離開派出所的時候,石頭屯大隊部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是李會計嗎,我是王剛。」
李會計剛拿起電話,話筒里就傳來一番焦急的聲音。
「啊,是剛子啊,有啥事?你是要找村長嗎?」
「是,李叔,你趕緊去通知我爹,咱屯子老李家的三孫子,李衛剛被抓了,犯的是流氓罪!」
電話那頭,王剛的聲音都有些走調。
「什麼?剛子,你說得是真的?」
李會計臉色一變,焦急的追問道。
「千真萬確,抓得時候我也在場,你趕緊去通知吧!」
放下手中的電話,李會計急匆匆的離開了大隊部。
下午的氣溫還是有些悶熱,屯子裡的幾個老頭老太太都湊到了屯裡大柳樹下,一邊乘涼,一邊拉著家常。
「哎,要說咱屯子啊,有能耐的還真沒幾個,都是土坷垃里刨食的莊戶漢。」
「可不是咋的,現在有能耐的還真沒幾個,往前數,也就王三喜還有些本事,也算是十里八鄉有名的老獵戶了。」
「哎,我倒是覺得大山家裡那小子倒是不錯,說不定以後也能是一個好炮手。」
一聽有人說的這個,刁老太太本來還笑呵呵的臉,頓時就被拉了下來。
怎麼剛出門就聽到這麼膈應人的話。
「呸!就那小畜生他有個屁能耐!不過就是瞎貓碰見死耗子!」
「離我孫子李衛剛那是差遠了!」
「我孫子可是咱們屯子第一個大專生,將來可是要當國家幹部的!」
一旁的錢槐花點頭附和:
「就是,李陽算什麼東西,不就打個獵嗎,我兒子也不比他差!」
自從劉二狗打了頭野豬,她在屯子裡也神氣起來了,逢人就夸,生怕別人不知道。
「要我說,咱們屯子裡最有出息的還是李衛剛。」
「你們到處打聽打聽,周圍這幾個村子,有哪個像李衛剛這麼有出息的?」
「大專生,那可是光宗耀祖啊!」
錢槐花唾沫橫飛誇讚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李衛剛是她孫子呢。
「那可不是,我孫子那是最厲害的,可不是那些貓啊狗啊能比的!!」
刁老太太眉開眼笑,一張老臉笑的跟個菊花一樣。
就在此時,王鐵栓神色匆匆走了過來:
「唉,累死我了,刁銀花,我可算找著你了!」
「你可趕緊回家吧,你孫子犯了流氓罪,被人家公安給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