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把一席擋住了些許火鹽燃燒的焦黑被褥丟在了地上,轉瞬又從背包中取出了一袋火鹽,目光掃向前方。
在被驅笑劑潑灑,外加吃了一發近距離爆炸後,這隻笑魘居然還在原地,沒有任何逃竄的跡象。
好傢夥,這情況夠詭異的...
哪怕是以姜舒的閱歷,也從未見過這樣的笑魘。
不過,既然如此特殊,而且還不容易被趕跑...
姜舒頓時覺得,這隻笑魘貌似很適合來自己的狩獵手記里做做客。
畢竟在關於隱士的文檔里,其實有過描述,棚屋內是有疑似笑魘標本的。
只不過當時入內的探索者忘記詢問前任隱士究竟是如何獵殺的了。
難道說,這次自己也能「有幸」獵殺一隻不會逃跑的笑魘麼?
當然,當務之急是先摸透這隻笑魘的弱點,找到能造成有效殺傷的方法。
隨著房間內的煙塵消散些許,那隻笑魘僅是頓足瞬息,又再一次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姜舒的方向衝來。
姜舒目光一凝,看清了軌跡,當即借著園丁力量加持的敏捷身形,側身輕鬆避開這記衝擊。
同時,他手心一翻,又一袋火鹽順勢砸向了剛才的位置。
轟隆——
劇烈的爆炸在咫尺之間炸開,氣浪裹挾著火星還有各種家具碎渣濺射。
他抽身後退,以最大限度避開爆炸物的餘波傷害。
兩發火鹽接連炸開,原本整潔奢華的總統套房早已面目全非。
厚重的遮光窗簾被火焰焚燒得一乾二淨,窗外不夜城的天空光亮魚貫而入,瞬間驅散了房間裡大半黑暗。
也正是借著這陣光亮,姜舒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那便是這隻笑魘每一次移動,都會有大量黑色霧氣跟隨。
這些霧氣,似乎起到了代替「黑暗」的作用,畢竟正常的笑魘在沒有黑暗的情況下是會立刻放棄追擊的。
在光亮照入室內的剎那,這種黑霧也消弭些許。
而且,剛才的火鹽爆炸帶來的光亮也明顯對黑霧有所抑制。
看來是某種特殊的笑魘變種。
直接帶著「黑暗」一起追殺敵人麼,有點意思。
姜舒心頭大概有了猜測。
而在翻湧的黑霧中心,維持著笑魘形態的呂序早已經在心底罵翻了天。
「該死的,這小子瘋了吧!特麼的這麼近距離丟火鹽不要命了?!」
他原本已經化作了笑魘形態潛入了這棟酒店,為了穩妥還全力催動黑霧毀掉了整層照明,打算悄無聲息吞掉目標就走。
剛才他對奈特只是進行了簡單的擊暈,沒下死手,所以什麼時候醒來還是個未知數。
他也不是真的想和奈特身後的組織對上,更別提總署武裝部在這裡確實也有個實力不弱的奇蹟者坐鎮。
真要打起來,自己肯定得耗費不少特殊物品,到時候就有點虧本了。
結果,他剛撲到姜舒近前,這傢伙就反應快得離譜,縱身跳上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驅笑劑。
驅笑劑也就罷了,他也不是真正的笑魘,這玩意兒對他沒什麼效果。
可是接下來的兩發火鹽是什麼鬼啊?!這可是在室內啊!
感受著渾身那股久久不散的炙熱灼燒感,呂序心中暗罵一聲,之後散去笑魘形態,自己全身絕對處於燒傷狀態。
等委託結束,高低得叫麥克韋斯賠自己幾塊治癒水晶。
念頭轉過,他也不敢繼續拖延,決意速戰速決直接斬殺目標。
下一秒,他周身的黑霧驟然暴漲,奇蹟能力被催動到了極致。
就連窗戶外照進來的光線都像是被黑紗捂住一樣,重新回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濃稠的黑霧眨眼間便將姜舒團團圍住,四面八方堵得嚴嚴實實,連半條退路都沒留下。
望著黑霧中央那張逼近的慘白笑臉,姜舒面色不改,甩手又擲出一袋火鹽。
可這一次,呂序早有防備。
火鹽炸開的瞬間,瀰漫的黑霧像是有意識一樣,直接擋在了爆炸的正前方,明亮的火光被死死蓋在了霧氣之中。
不過,爆炸的威力沒有半分減少,仍舊掀翻了屋內最後挺立的兩把椅子,連剛才勉強支撐的大床也直接轟然坍塌。
總統套房內的所有家具至此全部報廢。
感受著自己毫無減弱的黑霧,呂序終於再次感覺到了勝券在握。
可他還沒撲向姜舒,一道猛烈的電弧便撕裂了黑霧表層,在他面前轟然炸開。
轟隆——
那是什麼,瓶裝閃電嗎?!怎麼打得這麼准?!
沒等呂序緩過勁來,一道刺目的幽藍強光驟然閃耀,伴隨著尖銳的嗡鳴聲響徹整個房間。
「啊!!!!」
慘白笑臉發出了悽厲的尖嘯。
此刻,呂序的視野里只剩下一片幽藍,連意識都跟著陣陣刺痛。
姜舒早在察覺這隻 「笑魘」 智力遠超普通實體時,就已經換了思路。
一直丟火鹽不僅容易在房間裡誤傷自己,他的庫存也經不起這般消耗。
剛才丟了三袋火鹽已經讓他心痛不已了。
這隻笑魘被獵殺後最好能對得起「陣亡」的三袋火鹽。
現在既然看懂了這隻特殊笑魘的攻擊模式主要依託於這種黑霧。
他索性摸出兩枚天克黑暗還有環境影響的聖甲蟲,然後同時激發。
在藍光亮起的瞬間,他還主動縱身朝著黑霧內部走了幾步,務求將殺傷效果拉到最大。
呂序不怕驅笑劑,可光亮,特別是聖甲蟲這種離譜強光,恰恰是他黑霧的最大克星。
他沒料姜舒反應快到這種地步,轉眼就找到了克制他的手段,更離譜的是,這傢伙為什麼會隨身帶了兩隻聖甲蟲啊?!
不待他從強光刺痛里緩過神,他就感覺心口驟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
視野稍稍恢復的瞬間,他就驚恐地看見一隻白皙的手,握著一枚沒被激發的聖甲蟲,徑直穿透了他笑臉的虛影,直直伸了進來。
「你想幹什麼!別進來!!」
他聲嘶力竭的嘶吼著,但笑魘形態下可發不出半分人言,傳到姜舒耳中的,只剩更加尖銳的怪嘯。
呼吸間,第三道幽藍強光從他體內轟然炸開。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呂序就結結實實硬吃了三發聖甲蟲。
濃稠的黑霧瞬間潰散,他再也維持不住笑魘形態,重重砸落在地。
在姜舒略帶意外的目光里,一個身著武裝部軍服的壯漢蜷縮在地板上。
他渾身被灼燒的通紅,雙目滲血,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