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第二次爆炸發生。
整個洞窟都跟著震顫,熱浪撲面而來,幾枚破片甚至掃中了兩名真理裁決人藏身的岩壁。
「我去!」
距離外頭較近的里卡迪嘴角一抽,再不敢繼續看熱鬧,連忙退到了岩壁的更深處。
他現在身上已經沒有多餘的象石了,可不敢像剛才一樣那麼勇了。
法雷爾則是眉頭緊皺,接替了里卡迪的位置繼續觀望,手裡還多了一面做工精緻的中世紀風格大盾牌。
隨著這第二波劇烈的爆炸落下,原本已經被炸得四仰八叉的悲屍群再遭重創,許多被擠壓摔倒的悲屍當場被炸飛到了天上,一些靠近的則當場被炸成了兩截。
火光接連不斷,悲屍身上那些本該保護它們不受傷害的特殊菌絲反而化作了最佳的燃料,開始燃起熊熊烈焰。
悲屍不會滅火,因此各個就像是移動亂竄的火把一樣,將洞窟照得通亮。
終於,那些教徒像是逮到了目標,一個個大吼著招呼同伴,成片子彈朝著前方的黑影傾瀉而去。
突突突!
槍聲蓋過悲屍身上的燃燒聲,子彈像不要錢一樣傾瀉。
嘩啦——
成片彈雨掃在了各處岩壁之上,許多不牢固的岩石都被打得脫落,砸得滿天塵土飛揚。
然而,那道長袍身影站著的位置居然空了!
法雷爾眼睛猛地瞪大,他借著有夜視能力的特殊物品,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那個方向,結果一眨眼,那道長袍身影就像融化在了黑暗中一般,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怎麼做到的?!
突突突!
槍聲未停,一道人影急匆匆從洞窟通道里衝出來,而後迅速跑到了幾個銀面教徒身前。
看見來人,一位銀面級教徒慌忙匯報:
「牧師!有未知敵人襲擊,實力很強,很可能是阿爾戈斯之眼的!」
這名牧師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他的視線落在了那些身上菌絲完全被燒毀,開始大片徹底死亡的悲屍上,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這些悲屍可全是主教區的神官大人親自賜下的聖物轉化出來的啊!
造那種聖物的材料和資源可不便宜,這次的突襲他們也是籌備已久,是協同好幾個其他通道一起行動的,就是為了突破包圍。
原本他還指望能拿這個悲屍群繼續批量轉化圍困他們的聯軍,省些開支,免費再湊出一支強力大軍。
結果,現在才剛匯聚起來一點,居然就損失得這麼慘重,要他怎麼和神官交代!
如果因為這件事導致他這裡突圍失敗,那是真的要掉腦袋的!
盛怒之下,他接過一名白面教徒雙手恭敬遞來的鈴鐺,抬手晃了一下。
在周圍漫天的槍火之中,這道鈴鐺的聲音完全被掩蓋。
可隨著這輕輕一晃,前方那些已經陣型完全混亂,甚至部分脫離了掌控的悲屍全部身體一僵,詭異地像是提線木偶一樣朝著後方聚攏而來。
同時,牧師的聲音緊跟著像洪鐘一樣炸開,傳遍洞窟。
他下令讓教徒們迅速占領制高點,搜尋來犯之敵。
很快,就有靠前的教徒借著洞窟周圍的斜坡衝到了較高處,同時拿著手電筒朝著下方照射。
結果照射了半天,除了還有教徒們在隨意朝著遠方掃射外,那些占據制高點的教徒都紛紛擺手表示沒發現敵人。
忽然,剛安靜了幾秒,正有序後撤的悲屍群里,又出了變故。
轟隆!
又是火光沖天。
這一次,爆炸直接在悲屍群正中央炸開,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悲屍群像被鐮刀掃過的稻子,成片成片地倒下,不少當場就四分五裂。
看著徹底損失的只剩下不到兩成的悲屍群,那帶著小丑面具的牧師雙手緊握,然後急聲怒斥道:
「一群廢物,愣著幹什麼呢!都給我找!對了,去把那些士兵的夜視儀給拿出來——」
撕啦!
話說到一半,血肉撕裂的聲音傳來。
那牧師驚恐無比的看向了自己的劇痛的腹部,只見一支纏繞著電弧的箭矢已經將自己狠狠貫穿。
「救!」
轟隆!
隨著一聲爆炸,這位牧師當即斃命,周圍的教徒頓時亂作一團。
「敵人到底在哪!」
不過這波蒙面教會的攻擊到底是有組織的,隨著這裡的推進受阻,已經有增援趕到。
短短七八秒後,洞口就衝出了由一名新的牧師帶領的十多個教徒,周圍還有十多隻穿著總署軍服的悲屍拱衛。
然而,這些人的出現可謂是完全無濟於事。
因為在黑暗中,依舊有火光騰起,第一波悲屍群在眨眼間就被徹底剿滅,上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到處都是。
隨著一發箭矢落入新的悲屍群,那些剛轉化過來的軍裝悲屍也被炸飛大半。
看見如此慘狀,幾個銀面教徒都是渾身一哆嗦,繼續指揮其他白面教徒朝著黑暗掃射,但自己卻往後退去。
這一舉動直接將站在後方的新牧師懟到了岩壁上。
這牧師在混亂中本來就有些暈頭轉向了,不知從何開始指揮,又被下屬這麼一撞,就差要破口大罵了。
同時,兩名站在最前頭,剛打完好幾個彈匣的教徒聽見了腳邊突然出現了動靜。
其中一人低頭一看,而後就面色慘白。
「跑啊,手雷!」
只不過說話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轟隆!
兩名教徒當即被炸爛。
血肉橫飛,槍聲不絕。
好不容易推開了幾個銀面教徒的牧師已經汗如雨下了,甚至已經萌生了些許退意。
「這也忒亂了,敵人都找不著?要不...再找個倒霉同事換個防?」
思考間,他的視線中貌似看見了點什麼。
他身上攜帶著可以在洞穴環境內加強感知的教會聖物,因此立刻眯著眼睛看去。
下一秒,他就勉強看清了那是什麼。
那是一道以難以置信的速度逼近的大團黑霧!
轟隆——
那黑影居然硬生生撞碎了前方一個凸起的石柱,然後輕飄飄落在了外圍警戒的教徒身前。
牧師暗道不妙,剛想出聲提醒。
可下一瞬,黑暗中就已經亮起了一道寒光。
咔嚓!
那教徒在眨眼間便屍首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