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璇沉默了一下，雖然嘴上什麼都沒說，但卻已經將智子列入到了重點觀察對象中，他甚至懷疑，自己會突然失憶，都與智子有著或多或少的聯繫。
而智子若是知道的林璇的想法，估計會痛心疾首，自己這好不容易做一次好事，怎麼林璇一上來就直接把懷疑的矛頭指向了她。
「林璇先生，寒暄就到此為止吧，現在這顆行星的情況有些複雜，我需要單獨和你聊聊。」智子此時，向林璇提出了單獨談談的邀請，林璇倒也沒有拒絕，隨後，便從希莫瑟斯手裡接過智子的承載晶片，將其裝進自己的錶盤內。
強忍下詢問的語氣，瞥了一眼身旁的三人，示意他們在這稍等片刻後，林璇便轉身朝遠處走了幾步，直到與眾人之間拉開一些距離後，智子才再次開口。
「老規矩，依舊是三個問題。」
智子的投影伸出來三根手指，但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她又在後面加了一句。
「不允許問我宇宙大統一理論。」
林璇一愣，但隨即還是點了點頭：「行，第一個問題，你怎麼會在這裡？」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應該還在星環集團的監獄裡被看押著吧？」
智子聞言，不由莞爾一笑。
「難道林璇先生真的認為，僅憑他們幾個，就真的能關的住我吧，或者說當年我與林璇先生對弈的時候，又真的能僅憑一個二級文明製造的屏障就能關住身為高級文明造物的觀測者呢？」
智子這話說的不假，林璇當年被關，完全是自己想被關在那裡，他想要儘可能的維持劇情的走向，如此一來，變數就永遠能掌握在自己手裡，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自己被人憑空抽走了一段記憶，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誰幹的。
「對了，我可以再附贈一條消息給你。」智子笑了笑。
「程心死了，是我偽造你的手書，臨走前發給他們的。」
她原本以為，林璇聽到這個消息，要麼會極度憤怒，要麼會心情舒暢，但顯然，都沒有。
他非常平靜，似乎壓根不在乎那個女人的死活。
「果真，如外界的傳言那樣，你其實一早就想殺了她？」
智子其實一直都想不明白的便是這一點，程心雖然對人類文明或有一定的危害，但是這種危害遠不至於到讓林璇親自下場針對一個普通人的地步。
沒錯，就是普通人，在智子的分析報告中，程心在這群怪物中普通到幾乎像是個異類，可以說她完全沒有任何的能力，即使是對比起艾AA，二者在決策層面上的智謀也完全不在同一個量級。
怎麼說呢，她更像是這場戰爭的唯一犧牲品，若不是林璇格外在意這個女人，智子甚至都發現不了她的存在。
有很多次，智子都想過是否能扶持程心做個傀儡，但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她太過於平庸了，平庸到智子覺得隨便從人類中再挑出一個人來，也許都比她要強得多。
林璇沒有直接回答智子的這個問題，而是追問出了自己的第二個問題。
「你究竟是屬於一號的造物，還是三體人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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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區別麼？」智子臉上依舊是那副笑容：「您都能夠在這裡見到我了，不管我的製造者是誰，都應該證明了現如今的我擁有參與到這場最終決戰的機會。」
「也是」林璇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你難道不打算問一問關於機械地球，或是這顆行星的問題嗎？」智子有些好奇道。
「怎麼感覺你壓根對六個地球的事情好像漠不關心一樣。」
林璇搖了搖頭，繼續問出了自己的第三個問題，不出意料的，依舊與機械地球無關。
「那……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在地聯抵達這裡之前，或者說最終決戰還沒開始的時候就將三個地球全滅掉，」
當這個問題問出口的時候，林璇能明顯感覺到，智子那始終波瀾不驚的眼神，竟突然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她似乎顯然是沒想到林璇會問這個。
當然，智子並不知道，林璇之所以會問這個，還是因為系統的緣故。
在發現自己少了十萬震驚之後，林璇便開始對周圍的一切產生了懷疑，但自己能被影響，不代表系統也能被影響，於是，他便是開始在系統內翻找蛛絲馬跡，查看自己的系統是否產生了什麼異常。
被他這麼一翻找之下，果然還就發現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他的系統界面里，多出了一個文明的選項，而林璇記得非常清楚，自己之前的系統是沒有這個東西的，它是突然出現的。
而當把這個文明的界面切換開來時，果然便看到了令他意想不到的東西。
「當前文明名稱：星火。」
「當前文明科技：1.5級。」
「當前文明人口：1350人。」
要是他沒記錯，智子剛才好像跟他說這個星火組織是她建立的吧？那自己的系統怎麼會多出這麼個東西？
雖然林璇對這個名為星火的組織完全沒有任何的印象，但既然它能出現在系統里，說明或許與自己的那段失去的記憶有關。
那，智子的嫌疑幾乎已經被抬高到了頂點的位置，林璇已經百分百確定，智子會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她很可能已經不止一次的見過自己了，或者說……它壓根不是智子。
這也是林璇問它第二個問題的原因，他很想知道智子在抵達機械地球後都經歷了什麼，畢竟，以前在他眼裡，這個由三體人所製造出的智能體可沒有這麼智能，或者說……它的智慧那時是源於三體人的智慧，在三體人徹底被覆滅後，智子便徹底喪失了對自己的威脅，這也是他能放心將其放在星環集團讓艾AA看管的原因。
對於大家來說，那東西不過只是一具空殼。
但現在，看著眼前的智子，雖然它的記憶與外表仍然與自己的印象中的智子相同，但自己身為觀測者的記憶都能被別人隨意篡改，更何況本就是AI的智子？
也許……眼前這傢伙，自己已經不能把它與普通的人工智慧畫等號了。
PS：最近去嘗試寫了一下大劉的全頻帶阻塞干擾，所以耽誤了一下更新，今天開始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