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復現

  林璇瞪了一眼零號，後者縮了縮脖子，即使知道對方聽不到自己的話，他也不敢多說了，老老實實的選擇閉嘴。

  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在看完了1491的遭遇後，他其實已經對林璇的做法沒有太多的埋怨了。

  以自己在網絡監察的地位，恐怕真死了，連回爐重造被人提取意識上傳到正機核心的資格都沒有，大概率就會成為整個正機核心的算力養料，成為無休止為算力服務的工具。

  沒錯，意識體也可以參與算力提升的，這一點他也是意識體進入超夢伺服器後才知道的，不過林璇當初建造伺服器，利用的全是無意識體的複製人，若他選擇像終產者這樣直接用活人來提供算力的話，恐怕所能提供的算力會是現有算力的十倍不止。

  「終產者還是太黑心了，不，應該說整個網絡監察，包括機械地球，都太黑心了。」

  以零號的性格，他是絕對無法接受自己活成像1491這樣的傀儡的，即使那時候他已經沒有自己的記憶了，他也無法接受，所以，他反倒是能理解薇銘了。

  若早知道林璇能夠擁有此番能力，他恐怕也會毫無顧忌的選擇背叛網絡監察。

  沒錯，零號已經認定了，薇銘會背叛網絡監察，就是林璇乾的，畢竟只有他才有用剝離掉薇銘與正機核心的控制，也算是給了她一個解脫。

  如此說來，自己未來也許還有機會與心心念念的薇銘有再次重逢。

  「我嗎？當然是來欣賞一下網絡監察這些年的傑作了。」林璇將最後兩個字說的極重，很顯然，在場的三人，都知道他在指什麼。

  網絡監察的陰暗面，其實一直都被外界所熟知，只是絕大多數人拿他們沒有辦法，所以，主流媒體選擇集體失明，就連一些政客，也會在這個問題上閉口不談。

  但林璇不一樣，他來，就是為了搞垮整個網絡監察的，為此，他還從設備部那邊借走了一台攝像機、

  1491自然也注意到了掛在林璇背上的攝像機，他其實一進門就想要提醒對方，若將實驗區的內部影像公布出去，即使林璇身為安全總監，恐怕也會被一同連帶著問責。

  但一想到這位猛人剛才的操作，1491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反正他就只是個接待機器人，這裡的安保工作，又不歸它管，它才懶得跟著瞎操心呢。

  「吱嘎！」

  這裡沒有半分陰森詭譎的氣息，反倒透著一股奇異的溫馨。

  澄澈的頂燈均勻灑落白光，入目竟是一間排布整齊的教室。一排排木質課桌椅端正對齊，桌面乾淨，零星放著幾本合上的薄冊。牆角的暖氣片靜靜佇立，地面一塵不染。講台上，粉筆碼放得一絲不苟，黑板擦斜靠在黑板邊緣，黑板上還殘留著幾道淺淺淡去的板書痕跡。

  窗外，人造光源模擬出日月輪轉，柔和復刻著日出日落的光景，天光緩緩流動，如同真實白晝。空氣里甚至隱約飄來一絲淡淡的粉筆灰混著紙張的乾燥氣息。

  這場景，和他當初遇見一號時的那間教室如出一轍，連物件的擺放細節都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