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燐立刻打開手機導航搜索「名揚中學」,發現這所學校離他們現在的位置有238公里,但是離張和原先的保安工作地點,只有不到40公里。
夏明湊過來看了一眼地圖:「40公里的路程騎車就能到達,也就是說,張和這麼多年,一直和這個『歸途』保持著聯繫,也許還經常見面。」
嚴隱:「也許張和現在就和這個「歸途」在一起。要不然他為什麼能躲開我們的偵查。」
嚴隱的話有道理,現在的酒店賓館都需要身份證登記,張和出逃總要找個落腳點,他要生活,總要出門買東西,除非有人給他提供這一切。
嚴隱一直沒停下查『歸途』的實名信息和具體地址。
「名揚中學……學生街一處建設銀行的免費wifi。」
嚴隱迅速鎖定該Wi-Fi覆蓋範圍,陸燐王越和馬成去調取那裡的監控畫面。
嚴隱繼續深挖,很快調出了「歸途」帳號的實名註冊信息——戶主叫陳得志,58歲,知許市本地人,名下沒有公司汽車商品房,戶籍地址是農村的。
「很可能是銀行或者學校的保安。」夏明接過話頭,「而且他租住的地方,應該離那個Wi-Fi信號覆蓋區很近。」
一般犯案後的嫌疑人,往往會選擇保安這類職業作為藏身掩護,因為保安工作內容簡單,雖然工資低但是對應聘者的要求也低,而且工作地點較為隱蔽,不需要拋頭露面、不引人注意,且能提供相對固定的落腳點。
而一般犯罪嫌疑人逃跑後也往往會選擇與自身背景相似、容易獲取信任的藏匿點。
再加上兩人之所以能保持長達數年的聯繫,很可能有著某種共同的經歷或身份認同。陳得志的年齡、職業背景,都與張和高度相似,這讓夏明幾乎可以斷定,這個「歸途」就是張和最後的依靠。
或者說,張和就是為這個「歸途」守護了30年的秘密。
陸燐當機立斷:「走,直接去名揚中學學生街,找陳得志。
陸燐和夏明等重案組成員抵達名揚中學學生街之後,開始分頭行動。
陸燐去了名揚中學保安部,詢問是否有一名叫陳得志的保安。
保安隊長搖了搖頭:「陳得志?沒這個人。」
陸燐又問道:「你在這裡工作多長時間了?」
保安隊長:「我退伍後就在這裡了,有30多年了,所以,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我們學校沒有叫陳得志的保安。」
保安隊長如此肯定,看來還真不是這裡的保安,陸燐不死心,拿出手機,調出陳得志的身份證照片遞給對方:「這個人,你見過嗎?」
保安隊長接過手機,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搖頭:「沒見過,這人看著面生,肯定不是我們學校的。」
「那你們學校有沒有其他工作人員,或者臨時工,比如保潔,掃廁所之類的人,長得像他的?」陸燐追問。
保安隊長再次搖頭:「沒有,我們學校的工作人員我基本都面熟,確實沒有這個人。」
陸燐點點頭,謝過保安,離開了這裡。
而夏明帶隊去建設銀行的安保部詢問有沒有一個叫陳得志的保安或者工作人員。安保部負責人調出近幾年的員工檔案,逐一核對後搖頭:「沒有這個人,我們銀行所有在職和離職員工的檔案都在這裡了,確實沒有叫陳得志的。」
夏明和陸燐想了想,也許是其他單位或者物業公司的保安,畢竟銀行和學校對保安招聘標準是比較嚴格的。
周邊的商鋪、小區都有可能僱傭保安,範圍太大,得逐一排查。
除了去安保部門找人外,陸燐還派人在陳得志QQ登錄點附近區域進行地毯式走訪,蹲守。
王越和馬成拿到了陳得志的QQ登錄點的監控錄像,經過仔細排查,終於在一個監控畫面中捕捉到一個疑似陳得志的身影,因為那人拿著手機在界面操作的時間與嚴隱查到的陳得志QQ在線時間一致,且他的身高與陳得志身份證照片上的體型特徵高度吻合,體態特徵也符合陳得志現在的年齡。
畫面中,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外套,頭戴一頂遮陽帽,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提著一袋食品和酒水。監控里他從學生街的店面縫隙穿過,消失在監控畫面中。
王越和馬成立刻沿著監控畫面中他消失的方向展開追蹤,他們也穿過學生街的店面縫隙,後面是一片居民房。這片居民房是自建房,屬於一個村子的管轄範圍,房屋密集、巷道交錯,外來租戶眾多。
兩人沿著狹窄的巷道繼續深入,看到了一棟自建房門口,鐵門虛掩,上面竟然裝有監控,監控對著門前的巷道。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看到了希望。兩人朝它走去。
那棟自建房位於學生街店面的後面,一共有六層,外牆斑駁,院子裡停了不少自行車,看來有很多學生租住在這裡。
陸燐和夏明接到消息後立刻趕到那棟自建房,它的院子門是敞開的,上面掛了一塊牌子「學生之家」。
陸燐和夏明走進院子,只見房東正坐在一樓一間類似宿管辦公室的房間裡。屋子牆上開著一個窗口,裡面貼著「文明學生之家」的守則公約、租住須知和收費標準,看起來還挺像模像樣的。
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戴著老花鏡正在刷短視頻。
陸燐出示證件,詢問房東這裡是否住有一個叫陳得志的租客。
馬成和王越原本只是打算進來調取大門口的監控,沒想到隊長卻直接開口問人。
兩人對視一眼,不愧是隊長,問人比查監控快。
陸燐也是這麼想的,他打算先直接問,如果房東不配合或者不知道,再調監控。
房東一聽是警察,眼睛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空出眼睛看了看陸燐的證件,而後搖頭:「沒有,沒有你說的這個人。」
陸燐:「你查都沒查,就說沒有?」
房東的目光從老花鏡上頭掃向陸燐:「我這租客我還能不清楚?名字我都記著呢,真沒這個人。」
陸燐拿出陳得志的監控截圖照片遞過去:「那這個人呢?」
房東接過照片,重新把老花鏡扶了上去,眯著眼看了幾秒,臉色微微一變:「這個人,倒是有點像我們這裡的租客,不過他不叫陳得志,他登記的名字叫陳強。」
「陳強?」陸燐眉頭一皺,「他住哪個房間?租了多久了?」
陳得志這個年代的人,比較注重自己的姓氏,在外面改名一般不換姓,「陳強」這個名字,十有八九就是陳得志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