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通過馬成剛才拍下的畫面一查,那個馬仔還是個通緝犯,因為持刀傷人被網上追逃,屬於亡命之徒,沒想到周凱膽大包天,表面上發布通緝令,背地裡卻把人藏在自己地盤上,還讓這種危險人物看守人質。
陸燐眼神淬著寒意,這個聞林鎮派出所已經淪為了周凱的私人武裝,從所長到普通民警再到輔警,還有一個人為百姓服務的嗎?這片天已經黑了整整30年,是該有人來撕開一道口子,讓光透進來了。
怎麼沒熱乎的?烤雞呢?我要的烤雞呢?——聽了這話,夏明心生一計。
他低聲對陸燐說:「既然他想要烤雞,我們就給他送一隻。」
陸燐立刻會意,他吩咐在鎮上待命的王月月送一隻烤雞過來。
很快,劉平豐有了回程的跡象,陸燐打算在他返回的路上設伏,先控制住他。
劉平豐走向他停在外邊村路的轎車時,特警拿下了他,迅速送進了指揮車。
「你們是什麼人?你們要幹什麼?我可是聞林鎮派出所的警察!」劉平豐掙扎著喊道。
聞林鎮派出所的警察——這個頭銜確實很唬人,它已經在聞林鎮橫行霸道了三十年,這個鎮子的百姓早已習慣了它的威懾力。而那些警察和輔警也習慣了這種無法無天的日子,以為穿上這身皮就能為所欲為,令所有平民聽令。
陸燐冷冷地看著他:「抓的就是你。我們是市區重案組的,你涉嫌非法拘禁、綁架、濫用職權,現在正式逮捕你。」
劉平豐臉色驟變:「市局重案組?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他顯然沒想到市局的人會悄無聲息地摸到聞林鎮來。他聽過自己的領導周凱提過市局那邊的重案組已經進入了他們的鎮子,讓他們小心行事,但沒想到這麼快就找上了自己。
「我,我要給周所打電話。」劉平豐下意識地掙扎。
陸燐讓人給他戴上了手銬和腳鐐:「別費勁了。你們周所自身難保,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配合我們,爭取立功減刑。」
「劉平豐,我問你,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裡面關著的人是誰?誰讓你來的?」陸燐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劉平豐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閃爍不定。他還在猶豫,但陸燐接下來的話徹底擊碎了他的僥倖:「你以為周凱能保住你?他現在已經被我們的人盯死了,你替他扛罪,他轉頭就能把你賣了。你想想清楚,你家裡還有老婆孩子,你替周凱扛了,他們怎麼辦?」
老婆孩子——這四個字像一把鈍刀,狠狠剜進了劉平豐的心窩。他剛給那些人送過吃的,他們正是其他人的老婆和孩子,卻被周凱抓來當了人質……他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幾下,終於低下了頭。
「是周凱讓我來的……裡面關著的是一些兄弟的家屬。」
陸燐擲地有聲:「是誰的家屬?看守他們的一共有幾個人?有沒有武器?」
劉平豐咽了口唾沫:「是……是鎮上幾個兄弟的家屬,楊順全楊哥家的,還有趙總家的,還有周總家的……看守的有四個人,輪流值班,沒有槍,只有匕首和警棍。」
陸燐又問:」四個看守的分別是什麼人?」
「有兩個是犯事的逃犯,另外兩個是本地的小弟,平時跟著周凱混的。」劉平豐一口氣說完,像是要把自己所有責任都甩乾淨。
陸燐:「關押他們的房子是你的老家?」
「是……是我老家的老宅,平時沒人住。我當時也是立功心切,希望周所能給我轉正,所以,就把老家的房子借給他們用了。」劉平豐的聲音越來越低,頭也垂得更低了:「周,周凱說這裡是個好地方,適合藏人,不會有人發現。」劉平豐的聲音幾不可察,像是連自己都覺得荒唐。
一隻熱騰騰的烤雞被裝在塑膠袋裡,由王月月親自送到現場。
之前陸燐以為裡面看守的就兩人,所以才吩咐王月月買一隻烤雞,現在裡面有四個人,才一隻烤雞,該怎麼分?
夏明靈機一動:「可以在村裡的小賣店買些酒和花生米。」
王月月也明白過來:「對,買點酒和花生米,再買幾包煙。」
陸燐點點頭,讓王月月去安排好食物,轉頭對劉平豐說道:「現在我給你一次立功的機會。你提著東西,就說你剛才去給他們買了烤雞和酒犒勞他們,讓他們出來吃,把那四個看守的人給引出來,引到院子裡。」
「別搞砸了,聽明白了嗎?這是你唯一的機會。」陸燐的語氣不容置疑。
劉平豐咬了咬牙,接過塑膠袋,腳步沉重地走向老宅院門。
他推開院門時,故意弄出些聲響,扯著嗓子喊:「兄弟們,出來吃烤雞!我剛去鎮上買的,還熱乎著呢!」
裡屋的門很快又開了,一個光頭探出腦袋,看見劉平豐手裡的烤雞和酒,眼睛一亮:「喲,豐哥,今天怎麼這麼客氣?」
劉平豐強擠出一絲笑:「這不是看兄弟們辛苦嘛,來來來,都出來,趁熱吃,別涼了。」
光頭回頭朝屋裡喊了一聲:「都出來吧,豐哥請客!」
很快,四個男人從屋裡魚貫而出,臉上帶著疲憊和警惕,但看到烤雞和酒瓶時,眼神明顯放鬆了些。
劉平豐提著袋子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說道:「院子裡有張石桌,你們就在那兒吃,敞亮。」
四個男人跟著他走到石桌旁,劉平豐把烤雞和酒擺在桌上,又掏出煙散了一圈。
光頭接過煙叼在嘴裡,徒手開了一瓶啤酒,仰頭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豐哥,還是你夠意思。」
劉平豐賠著笑,餘光卻瞥向院門方向。
就在這時,院門無聲地推開,陸燐、王越、馬成帶著特警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
四個男人正低頭分著烤雞,完全沒有察覺。
陸燐抬手示意,特警如獵豹般迅速出擊,形成一個包圍圈。直到槍口抵住後腦勺,幾個人才猛地站起身來準備逃竄,卻已經晚了。
「別動!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