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慶渾身一震,後背的汗毛瞬間炸起。他猛地轉過身,對上老太太渾濁卻銳利的目光,一時竟有些心虛。孫曉峰在旁邊也愣住了,還是李家慶反應快,一把掐住老太太的胳膊,將她往地上一甩,惡狠狠地低吼:「老不死的,少管閒事!」
「家慶,別做傻事。你聽奶奶一句勸,你收手吧。」老太太通過身形和聲音已經認出來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疼愛的大孫子,此刻的她被他甩得趔趄,枯瘦的手指死死地攥著李家慶的褲腳。
奶奶應該已經看出李家慶的意圖了。她說道:「東西你拿走,家慶,你走吧,快走吧。奶不會說你的,你們走吧。」
此刻的李家慶卻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野獸,目露凶光,一腳踹開奶奶的手,撿起扳手,朝著奶奶的後腦狠狠砸了下去。一聲悶響過後,老太太身子一僵,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倒在了地上。
孫曉峰看得眼皮直跳,上前探了探老太太的鼻息,壓低聲音道:「還有氣。「
」就這還不死!「李家慶怒罵了一聲。李家慶說著,拿起繩子把奶奶雙手反折到後面,捆了起來。
「你就在這等死吧!」
就在此刻李家慶的爺爺醒了,掙扎著在地上爬,嘴裡喊著:「家慶,家慶。」
李家慶回身看了爺爺一眼,但很快又被狠厲取代。他走上前,一腳踩住爺爺試圖撐起的手腕,一扳手砸在爺爺的頭上,瞬間鮮血從他太陽穴溢出,老人整個人趴在了地上。李家慶又補了一下,這回連手臂都懶得抬了,直接拖著爺爺的腳踝,將他往床底方向拽。
孫曉峰看到這情景,可真被李家慶的狠勁給嚇住了。他咽了口唾沫,快步走到李家慶身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行了行了,咱們趕緊拿了東西走!」
孫曉峰說,自己第一次見到殺人,真的被嚇到了,就打算要跑。
李家慶卻一把甩開他的手,眼裡的凶光更盛:「走?那我們不是白來了?」
孫曉峰說:「我們拿到了錢,就不算白來。快走吧。」
但是李家慶卻不走,拽著孫曉峰去找李子媛和李子甜。
他們來之前計劃好了,先控制李子泓,再控制李遠華夫婦,接著控制爺爺奶奶。最後去找李子甜和李子媛,一人一個,這才是他們今晚最終的目標。
馬上就要品嘗勝利的果實了,李家慶說什麼也不肯走,也不讓孫曉峰走。他咬著牙,壓低聲音道:「就差最後一步了,不要錯過了。」
孫曉峰被李家慶眼中那股近乎癲狂的光芒感染,喉頭滾動了一下,最終沒再堅持。
由於李子媛和李子甜的臥室在三樓,或許沒有聽到樓下的聲音,她們並沒有開門查看。
李家慶和孫曉峰用了老招數,站在李子媛的門口敲門。
李子媛的聲音從門裡傳來,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問道:「誰啊?」
他們一言不發,只是抬手又敲了兩下門,力道比剛才更重了些。門內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和腳步聲。
李子媛站在門口,又問,是誰啊?
他們沒敢出聲。
李子媛似乎察覺到了不對,聲音帶著一絲警覺:「到底是誰?大半夜的,有什麼事?」
她只是一直問話,但並沒有開門。
李子媛是學校的老師,有著敏銳的警覺,並不會輕易打開房門。
李家慶見李子媛始終不肯開門,兩人轉移了目標,去敲李子甜的門。
孫曉峰擔心李子媛會報警。
孫曉峰低聲湊到李家慶耳邊:「她要是報警就麻煩了,咱們走吧。」
李家慶卻不慌不忙:「她的房間沒有電話,他們家的電話在客廳和我大爸的房間。」
李家慶說完,兩人來到了李子甜的房間。
李子甜也被敲門聲驚醒了,但她年紀嬌小,是個單純的大學生,警惕性不如姐姐,迷迷糊糊地問了一聲:「誰呀?」
李家慶壓低嗓音,捏著鼻子學了一聲李遠華的腔調:「甜甜,是爸,開門,樓下進賊了,來看看你。」李子甜聽出了父親的聲音,便放下心來,穿著睡衣下床,毫無防備地打開了房門。
門一開,她還沒來得及看清門外的人,便被一隻粗壯的手猛地捂住了嘴,整個人被拽出了房間。她驚恐地瞪大了雙眼,拼命掙扎,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李家慶控制住了李子甜,將李子甜按在房間的牆壁上,孫曉峰迅速反手關上房門,用膠帶封住了李子甜的嘴,又用繩索把她的雙手捆在了背後。
李子甜拼命蹬著雙腿,鞋子掉了一隻,襪子也落了下來,露出了白皙的腳踝。
李家慶恨不得立刻實施獸性,但是由於李子甜的雙腳還在不斷踢蹬,他一時難以得手。他對孫曉峰低喝:「按住她的腿。」
孫曉峰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上前,按住了李子甜拼命踢蹬的雙腿,李家慶把她的雙腳捆了起來,李子甜徹底無法動彈了,只剩下細碎的嗚咽從被封住的嘴裡溢出。
李家慶看著眼前被捆住手腳、無法動彈的李子甜,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獰笑。他伸手拂過少女白皙的臉龐,緊接著,他的手指滑過她的下頜,停留在她睡衣領口的第一顆紐扣上。李子甜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淚水無聲地滾落,她拼命搖著頭,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嗚咽聲。
李家慶的手指微微一頓,卻還是解開了那顆紐扣。冬天的睡衣很厚,李家慶拿出隨身攜帶的鋒利匕首割開了。
孫曉峰此刻沒什麼心情對付李子甜,他的目光始終警惕地盯著房門方向,生怕隔壁的李子媛會突然報警。他靠近李家慶,在他耳朵邊低聲催促:「我們走吧,李子媛會去報警的。」
李家慶看孫曉峰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只好先鬆開李子甜,壓低聲音道:「我們這樣,你去李子媛門口守著,她如果出來,你就控制住她,我先在這裡完事了,一會到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