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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老子沒戴面具,你真以為我是病貓

2026-09-18 01:57:06 作者: 用戶33880725

  隨著裴燼那句話音落下。

  教室里的溫度猛地一降。

  不是形容詞,是實打實的物理降溫。

  空氣里泛起一股凍入骨髓的陰寒。

  前排幾個抱頭蹲著的女生,呼出的氣流在半空中結成了白霜,紛紛揚揚落在大半張試卷上。

  那股比深淵還要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煞氣,硬生生從裴燼削瘦的身體裡壓榨了出來。

  他站在原地,腳底下的木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崩裂聲。

  距離他面門只剩半個手掌距離的暗影毒蛇,突然停住了。

  就像是錄像帶被按下了暫停鍵。

  五條成年人胳膊粗細的黑霧毒蛇,僵在半空。

  緊接著。

  「嘶——吧嗒。」

  一陣類似生肉放在燒紅鐵板上的煎熬聲響起。

  最中間那條毒蛇的腦袋,像是冰塊碰到了烙鐵,瞬間潰散。

  黑霧化作一灘腥臭的黑色黏液,砸在地板上,蝕出一個冒煙的黑洞。

  主教原本漫不經心的站姿,猛地繃緊了。

  他面具下那雙死魚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裴燼。

  不對勁。

  這股氣場絕對不是什麼龜殼肉盾。

  這小子身上的血腥味,比他那個在邊境線殺了半輩子人的老搭檔還要重十倍。

  甚至帶著一種高位獵食者的恐怖壓迫感。

  

  主教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跳動得極為艱難。

  「撤。」

  這是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的唯一念頭。

  干暗影刺殺這一行,直覺最重要。

  硬碰硬太蠢了。

  既然這小子是個硬茬,那就先去抓那個叫裴小圓的丫頭。

  只要把那丫頭捏在手裡,這小子還不就是個任由他揉搓的軟柿子?

  主教雙手飛快在胸前翻轉,十根手指扭曲成古怪的結印手勢。

  他身上的暗紅色長袍瞬間乾癟。

  原本高瘦的人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在眨眼間化作一團濃稠、翻滾的黑影。

  這團黑影貼著布滿粉筆灰的地面,像一條滑膩的巨型水蛭。

  猛地掉轉方向。

  直撲剛才被絞碎的那排防爆玻璃窗大洞。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殘線。

  沿途颳起一陣夾雜著下水道惡臭的強風,把幾張殘破的卷子卷上了天花板。

  「想走?」

  裴燼連繫統面板都沒喚醒。

  他更沒有去切什麼技能。

  此時此刻,他純粹只靠著這具被龍血反反覆覆淬鍊過的肉體。

  裴燼大腿上的肌肉猛地隆起、繃緊。

  寬鬆的校服褲管被強悍的肌肉線條撐滿,發出一聲難聽的布料撕裂聲。

  他右腳向後撤了半步。

  「砰!」

  腳底踩著的那張實木課桌,瞬間四分五裂。

  指頭粗的木刺夾雜著生鏽的螺絲釘,像彈片一樣四下飛濺。

  課桌下方的水磨石地板,被踩出一個碗口大的凹坑。

  借著這股狂暴的反衝力。

  裴燼整個人化作一道帶著音爆聲的殘影,拔地而起。

  黑影已經探出了窗框大洞半個身子。

  主教甚至能在風裡聞到外面操場上樹葉的青草味。

  只要融入牆外的陰影里,就算是S級覺醒者也休想逮住他。

  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逃脫的瞬間。

  一隻骨節分明、血管微微凸起的手,憑空從斜上方探了下來。

  「啪!」

  一聲沉悶且清脆的肉體撞擊聲,在破窗前炸開。

  裴燼單手張開,五指如鐵鉗。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這麼蠻橫地、精準地鎖住了黑影最核心的頸部位置。


  「呃——」

  一聲破音的慘叫從黑影深處傳出。

  原本虛無縹緲、免疫大部分物理攻擊的暗影形態。

  在裴燼那隻手底下,爆發出一陣劇烈且扭曲的痙攣。

  龍血帶來的絕對物理壓制力,化作無形的重壓。

  硬生生把這團黑霧從元素狀態,擠壓回了實體肉身。

  暗紅色的布料重新浮現。

  黑色的皮靴無助地在半空中亂蹬。

  主教慘白的下巴被裴燼掐得高高揚起,雙腳完全懸空。

  他雙手拼命抓撓裴燼青筋暴起的手背。

  五根尖銳的純銀指套瘋狂刮擦。

  一連串刺眼的火星在兩人手間迸發,伴隨著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可是,連裴燼手背上的一層油皮都沒能破開。

  只留下了幾道淡淡的白印子。

  裴燼稍微歪了歪頭,看著手裡不斷掙扎、翻白眼的男人。

  他朝側面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

  「老子白天不戴面具。」

  裴燼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掐得主教喉結下方的軟骨發出「咯吱、咯吱」的危險脆響。

  「你真以為我是任人拿捏的病貓?」

  主教臉上的銀色半臉面具歪到了鼻樑一側。

  露出半張漲成紫紅色、布滿黃豆大冷汗的臉。

  他張開乾裂的嘴唇,像一條被扔在旱地上的脫水魚,拼命想汲取空氣。

  卻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拉風箱一般的「呼哧」聲。

  裴燼微微轉動眼球,餘光瞥了一眼教室內部。

  林星挽還縮在倒塌的課桌下面,雙手抱頭,凍得牙齒打顫。

  韓磊像灘爛泥一樣躺在粉筆灰里,胸膛微弱地起伏著,嘴角全是黑血。

  那些被嚇尿褲子的同學,更是縮在牆角抖成一團。

  在這裡徹底放開手腳打。

  這棟老舊的教學樓撐不過三秒鐘,絕對會當場坍塌。

  裴燼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和粉筆灰的空氣。

  他單手死死掐著主教的脖子,像拎著一隻沉甸甸的死狗。

  他沒有順著窗戶把人扔出去。

  而是右腿在窗台上猛地一蹬。

  整個人借著腰部力量,在半空中強行扭轉方向。

  他盯上了教室側面,那堵連著走廊的半米厚承重牆。

  小腿肌肉二次發力。

  裴燼拖著主教,整個人當做一柄攻城錘,迎面撞了上去。

  「轟——嘩啦!」

  震耳欲聾的悶響。

  結實的磚石牆壁,被兩人硬生生撞出了一個直徑兩米的大窟窿。

  紅色的磚塊、灰白的水泥塊、扭曲崩斷的生鏽鋼筋。

  像是一場小型的泥石流瀑布,嘩啦啦地往樓下砸。

  濃烈的灰塵騰空而起。

  刺眼的陽光瞬間順著大窟窿灌進昏暗的教室。

  裴燼和主教纏鬥在一起,直直地墜下三樓。

  強烈的失重感瞬間襲來。

  風在耳邊發出尖銳的狂吼,吹得裴燼的校服獵獵作響。

  他的手依舊死死焊在主教的脖子上,像生了根。

  前方,是一片緊挨著學校後牆、待拆遷的老舊家屬樓。

  紅磚牆皮大面積剝落,石棉瓦屋頂上長滿了枯黃的雜草。

  「放……放開……」

  主教雙眼暴凸,雙手再次爆發出濃烈的黑霧。

  黑霧化作兩柄鋒利的暗影利刃,發瘋似地往裴燼的小臂上亂砍。

  「砰!砰!」

  黑刃砍在裴燼的胳膊上,發出劈柴般的悶響。

  非但沒能留下半點傷口,反而震得主教自己虎口發麻,黑霧潰散。

  裴燼在下墜的半空中,腰腹猛地收縮。

  強行扭轉兩人的身形位置。

  他單臂發力,把主教龐大的身軀舉過頭頂。

  後背朝下,對準了下方那棟老樓滿是雜草的石棉瓦屋頂。

  然後,狠狠地砸了下去。

  「轟隆!」

  巨響聲幾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灰白色的石棉瓦在這股恐怖的怪力下,直接大面積粉碎。

  嗆人的灰塵和霉爛的枯草揚起漫天。

  兩人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砸穿了屋頂。

  連帶著兩根腐朽粗壯的木頭大梁一起被砸斷,發出刺耳的斷裂聲。

  順著二樓的天花板一路砸下。

  最終,重重地摔進了一樓一間廢棄的客廳里。

  「砰!」

  滿是灰塵的水泥地坪猛地一震。

  一張破爛的海綿沙發被砸得彈起半米高,發黃的棉絮飛了滿天。

  滿地都是碎玻璃碴子和發霉的爛報紙。

  「噗——」

  主教像個破布麻袋一樣,在地上連滾了四五圈,撞在掉漆的牆角。

  他猛地往前一撲,噴出了一大口濃稠的鮮血。

  血水裡甚至混著兩三顆磕碎的後槽牙。

  他渾身的骨頭,在剛才那一下撞擊中,斷了不知道多少根。

  尤其是被裴燼當成肉墊砸穿兩層樓板的後背。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幾根慘白的骨茬,已經刺穿了暗紅色的長袍布料,暴露在空氣中。

  裴燼雙腿微曲,穩穩地落在滿地狼藉的客廳中央。

  腳下的水泥地坪,被他踩出兩道放射狀的蛛網裂紋。

  主教趴在地上,雙手摳著泥土。

  他艱難地抬起頭,透過面具的縫隙,看著裴燼一步步走近。

  鞋底踩在碎玻璃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

  恐懼。

  如同冰冷的海水,徹底淹沒了他。

  這根本不是什麼只點防禦的烏龜殼。

  這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恐怖怪物!

  主教的手指瘋狂顫抖著。

  他艱難地摸向腰間暗紅色長袍的夾層。

  掏出了一個火柴盒大小、通體純黑的信號發生器。

  他咬緊血淋淋的牙齒,面目猙獰。

  大拇指死死按住發生器中間的紅色按鈕,猛地發力捏碎。

  「咔嚓。」

  細微的電子破裂聲響起。

  「你這個怪物!」

  主教一邊劇烈地咳著血泡,一邊仰起頭,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癲狂笑容。

  「但我這趟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死死瞪著裴燼,聲音嘶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帶了十個A級暗影殺手,就埋伏在學校四周!」

  他一邊喘息,一邊盯著裴燼的眼睛。

  「你再能打,也不過是一個人!」

  「你護得住整個學校嗎?!」

  裴燼停下腳步。

  屋頂破洞漏下來的陽光,恰好打在他沾著灰塵的側臉上。

  他微微偏了偏頭。

  抬起右手,捏住自己的左邊肩膀,左右晃了晃脖子。

  頸椎骨節之間,發出一連串爆豆般清脆的連響。

  「十個?」

  裴燼放下手,隨意地撣了撣褲腿上的碎木屑。

  「連熱身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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