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中國安局1016專案組會議室。
聽到電話那頭宋建國飽含憤怒的咒罵，胡越下意識將手機拿遠了一些。
「宋建國！
我是胡越！」
「胡。。胡警官？」
「我現在人在漢中！」
胡越的話讓宋建國心頭一沉。
「病毒找到了？」
「沒有。」
「沒有？？？」
宋建國驚訝的語氣讓胡越皺了皺眉頭。
「我們接到你的報案後，第一時間對線索進行了核實。
前後聯繫漢中國安分局，疾控中心，海關局成立的聯合調查組。
目前從參加軍運會的北美代表團身上採集到的樣本來看，並沒有發現病毒樣本。
同時我們也啟動了全市布防。
對可能出現人為投毒的漢中全境密集人員場所進行了調查與摸排。
只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發現。」
「沒有？怎麼會沒有？」
胡越的話讓宋建國有些茫然的看了洗手間的鏡子一眼。
鏡子裡是自己這段時間沒日沒夜寫小說，到處借錢的疲憊面容。
只是沒一會，宋建國忽然驚喜起來。
既然國安局沒有查到線索，那是不是疫情他們就沒辦法攔截了？
自己手上的期貨訂單是不是可以繼續簽下去？
「我這次跟你打電話就是想詢問你一下。
你是否還能想起一些其他線索？
如果病毒還處於潛伏期，如果對方傳播病毒的方式，不是直接投毒。
乾脆就是由感染者親自傳播，或者乾脆感染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感染了。
漢中市常駐人口一千三百萬，國外旅居人口每年接近十萬！
這樣的人口規模對於高隱蔽性的傳染病毒來說，很難徹底提防！」
胡越的話讓宋建國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當年網際網路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新聞畫面跟幻燈片一樣在他的腦海不斷閃過。
他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有點不敢開口。
如果國家真的提防住了疫情，自己手裡的期貨訂單怎麼辦？
余律師那邊自己拿了一千萬，書友那邊自己拿了八百多萬。
再加上今天趕來參加書友會的三百多萬，就是按照法律上限的24%綜合年化。
明年自己就要掏出三千萬來。
關鍵這些錢都已經作為定金變成了期貨合同。
如果疫情沒來，或者來晚了。
自己這幾千萬不僅會打了水漂，那些簽了抵押貸款合同的書友，知道自己被騙後，扭頭就會報警！
非法集資，數額特別巨大。。。
在幾千萬的金額面前，什麼重生，什麼世界末日都將成為笑話。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宋建國的聲音無比乾澀。
電話那頭的胡越好像也聽出了宋建國語氣中的不自然，平靜道：
「宋建國，當初你拎著行李從濱海趕來京城報案，不就是為了讓我們重視？
現在我們重視了！
專案組也在漢中這麼調查了將近一個月毫無進展。
因為我們對北美軍運會代表團的強制採樣，對方已經投訴到了軍運委員會。
現在全世界一百九十多個代表團都等著看我們和北美之間的笑話！
軍方那邊也要我們拿出解釋。
高傳染性，8%的致死率。
疊加到全國14億人口上，你應該知道這些代表著什麼把？
八年抗戰，全國戰死超三千五百萬人！
你知不知道，如果病毒是真的，如果我們沒能提前攔截下來，全國會死多少人！
這是戰爭！
一場沒有硝煙，但死亡人數會遠超熱武器戰場的慘烈戰爭！！」
胡越的話語落下後，不再開口。
就是隔著手機，都能聽到宋建國逐漸加重的呼吸聲。
「海鮮市場。。。」
宋建國的話一出口，漢中專案組會議室內，所有人的精神都猛然一震。
「你果然知道！
那個海鮮市場？
投毒渠道是什麼？」
「名字我想不起來！
但是我知道是海鮮市場，按照後面的國家啟動的溯源報告顯示，是在海鮮市場採集到了原始病毒樣本！」
這時，胡越的電話這頭，換了一個聲音。
「宋建國同志，我是京城國安局偵查員周遠。
既然你知道對方投毒的地方是海鮮市場，為什麼還要我們對北美軍運會參會代表團採樣？」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宋建國神色複雜的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臉上露出了一絲難以壓抑的苦澀。
「那個時候網上說什麼的都有，有說是北美出口國內的海鮮被投毒了。
有說病毒是軍運會傳播出來的。
還有說是海鮮感染了病毒，吃了海鮮就會感染。
那時候網上說什麼的都有。
我不知道那個消息是真的，就跟你說了我覺得比較靠譜的消息。」
宋建國話中的消息來源讓會議室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
「我們國安局依舊成立了聯合調查組。
北美電子菸白肺相關資料我們也拿到手了，我們也查到了北美幾大醫藥公司最近都在大幅度投入呼吸類綜合冠狀病毒相關疫苗的研發。
換句話說。
我們已經拿到了一部分資料，能間接證明你所提到的病毒以及人類清除計劃的真實性。
當調查組成立的那一刻，這件事情就不會在因為某一個人的意志而轉移。
你到現在依舊認為你說提交的這些線索，都是從2030年之後的網際網路上看到的？」
「不是！」
「那是哪來的？」
宋建國拿著手機帶著略有些嘲諷的語氣淡淡道：
「是2022年網際網路上看到的！」
嘟嘟嘟嘟。。。
隨著電話被掛斷。
漢中安全局1016專案組會議室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再次拿起宋建國當初在京城做的原始筆錄。
漢中地方安全局的人這時從筆錄上抬頭看了周遠一眼。
「周調查員，胡調查員。
你們覺得舉報人說的內容可靠麼？」
周遠聞言面色不變的點了點頭。
「有一部分的可信度，只是他隱匿了信息來源。
我們詳細調查過舉報人的背景。
北美電子菸白肺病例，是總部信息科那邊調來的。
北美幾大醫藥公司忽然加大了對呼吸類綜合冠狀病毒的研發也是信息部那邊查到的資料。
一部分佐證了舉報人所說的內容。
這些資料他不可能也沒有機會接觸到。」
漢中安全局的工作人員聽聞周遠的解釋後，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作為資本發達，法律框架相對穩定的世界頭號國家。
他們會在自己國家內展開這種大規模病毒實驗？
怎麼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