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1號。
京城國安局大門口。
周遠和胡越剛剛從計程車上下來，看著眼前熟悉的建築，扭頭對視一眼後，都忍不住發出一聲苦笑。
兩個月的時間。
擾亂了漢中軍運會的進程，組織起了聯合調查組。
前後更是通過多部門協調，在漢中籌備起了多警種聯合群防威懾工作。
到昨天他們調查組解散，從漢中回來，當地多警眾聯合群防威懾工作還在繼續。
至於宋建國舉報中的病毒。
漢中所有海鮮市場標本採樣。
甚至當地傳染病醫院內的疾病調查中，宋建國口子的病毒是一個都沒見著。
甚至連病症和北美電子菸病毒病症爆發的病例特徵也沒有發現。
「師父，你說會不會從頭到尾都是宋建國在忽悠我們？」
胡越的話讓周遠忍不住輕輕拍了拍自己徒弟的肩膀。
「以前我都是被忽悠過，不過不是這麼忽悠的！
宋建國只是舉報了一個線索，對線索的核實，對線索的認證都是我們自己做的。
組織成立調查組也是我們將報告遞交上去後，上面協調下來的。
其實換個角度去想。
也有可能是咱們的行動被對面察覺到了異常沒敢下手。
算是防範於未然。」
「那咱們這樣無功而返，局裡會過問麼？」
胡越的話讓周遠啞然失笑。
「你要知道，治病救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在病情還沒有出現的時候進行干預。
咱們拿出的核實資料，是經過多部門調查來的。
上面既然派我們去漢中組織調查，也是認為這個線索有很大的可能是有價值的。
但是案件在調查過程中，會有很多偶然的情況。
可能是我們在對北美代表隊採樣的時候，讓他們發現不對，放棄了後續計劃。
也可能是多警眾巡邏，偶然檢查到了打算投毒的人，讓他放棄了投毒計劃。
這種事情在往常工作中很常見。
不用多想！
回頭你聯繫在聯繫一下宋建國，跟他說一下調查組解散的事情。
看看他手上會不會還有一些線索。」
周遠的安慰讓第一次出外勤的胡越長出了一口氣。
等兩人回到局內辦公室後，果然同事們對他兩人這次調查任務的無功而返沒有任何意外。
在撰寫調查報告的時候。
胡越想起了他師父周遠的安排，給宋建國打去了電話。
電話那頭。
宋建國這會正在清點這他這座口罩工作一個半月下來的庫存。
三條線，28個工人，兩班倒輪流生產。
從宋建國接手口罩廠以後，就把口罩廠的三條線產能全部拉滿。
現在整個倉庫內堆積了整整一千萬隻醫用防護口罩。
簡單算一下，就算一隻口罩按現在一塊錢每個的價格，翻三十倍。
這裡就有整整三億的貨值。
就算按照十倍算還有一億，五倍算還有五千萬。。。
算著算著宋建國不敢再往下算了。
因為低於五倍，自己還是要賠錢。
前後盤點了數遍的宋建國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
有了這些口罩打底。
就算國內的疫情被國安局攔了下來，等國外開始爆發，產生醫療用品擠兌效益的時候。
這些口罩，依舊能覆蓋他的借錢的利息支出還能不少賺。
最起碼比炒股票還要賺錢的多。
就是想著自己手上囤積的一萬三千多噸的熔噴布合約，宋建國就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喂，哪位？」
「安全局胡越。」
電話那頭胡越沒有太多語氣波動的聲音讓宋建國心底一沉。
「胡警官？」
「漢中調查組解散了，我們今天也回到了京城市局。」
「解散？？？」
茫然的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期。
宋建國的腦子頓時從口罩上抽離了出來，這會的功夫都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歡喜還是應該失望。
「為什麼解散？
病毒呢？
疫情呢？
你們跑去漢中折騰了這麼久，難道什麼都沒查到？」
「沒有！
不管是海鮮市場，還是北美代表團我們調查組都沒有採集到。
如果你沒有其他線索需要補充，有空來安全局這邊簽一下回執。」
胡越的話讓宋建國只感覺一股邪火順著心口往腦門上沖。
「沒有採集到就多采幾遍！
我明明記得疫情就是11月底爆發的，你們這麼多人都是吃屎長大的麼？
這麼點小事都干不好！！」
「宋建國！！」
宋建國的話也讓電話那頭胡越的火氣噌噌上冒。
「你知不知道這通電話，我是代表京城國安局打給你的！
你他媽在敢說一句髒字老子現在就能帶人把你抓過來！
還有！
如果你的線索還是從未來的網際網路上看到的，就不用說了！
沒事自己去六院掛號看看腦子！
媽的！
神經病！」
「胡警官！」
「誰他媽叫我！」
剛剛掛斷電話，胡越的火氣還沒泄下去，下意識脫口而出的怒罵聲，讓安全局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這時胡越才看到他的師父正站在幾個警務督查員身邊，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胡越。
「胡警官，我們十月初的時候，接到投訴舉報，投訴言語辱罵、冷漠敷衍、冷硬橫推，違法多條警務接待準則。
只是當時你們在出任務沒去打擾，這次過來就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不過現在看起來，好像已經了解了。」
警務督察的話急的胡越滿臉通紅。
「督察同志，你誤會了！
我剛才不是罵你！
是在罵電話里那個神經病！
並且我十月國外國慶才開始正式接手工作，到現在為止手上就一個案子。
是哪個王八蛋舉報我？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哦？是麼？」
胡越的話讓督察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那你剛才的電話是打給誰？
又為什麼要言語恐嚇對方？」
「是舉報人宋建國哪個傻。。。。。」
話音過半，胡越頓時反應過來，連忙捂住了嘴巴。
看到胡越反應過來後，督察面無表情的敲了敲胡越的辦公桌。
「看來人家也沒投訴錯！
胡警官！
現在請你現在跟我們去督查處了解一些事情經過！」
看著胡越失魂落魄的站了起來，跟著督查員的身後，離開了辦公室，一旁的周遠狠狠的跺了跺腳。
「他媽的造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