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磨蹭什麼呢?
怎麼還不進來,會議室領導們都在等著!」
就在胡越還在樓梯口對著宋建國苦苦哀求的時候,京城安全局市局局長從會議室內走了出來。
看到局長後,胡越這時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局長,我肚子有點不舒服。
我今天能請個假麼?」
局長聞言狠狠瞪了胡越一眼!
「憋著!
今天就是天塌下來也要等談話結束後再說!」
「可是我快憋不住了!」
胡越的話讓市局局長有些晦氣的揮了揮手。
「我先帶舉報人進去,待會你自己進來!」
說著局長將目光看向了宋建國。
雖然周遠和胡越之前的報告寫了不少,但他今天還是第一次和宋建國見面。
「不錯!
挺帥一小伙!
待會進去的時候別緊張!」
宋建國聞言咧嘴一笑。
「我不緊張,就是有點激動!」
宋建國的話讓馬隊長等人下意識離宋建國遠遠的,惹得局長一陣皺眉。
「你們幹嘛呢?」
看著局長疑惑的目光,馬隊長尷尬一笑。
「那個局長,其實我的肚子也有點不舒服,今天能先請個假麼?」
「我管你舒不舒服!
要請假等案子結束老子放你一年的假!」
局長帶著宋建國走到會議室門口。
在兩個持槍警衛上上下下對宋建國檢查的功夫,局長看到胡越依舊站在樓梯口一直沒動,當下有些不悅。
「你不是要上廁所麼?
怎麼還不去?」
局長的聲音胡越頓時哆嗦了一下。
「我。。我腿麻,有點走不動了!
我緩緩!
我緩緩!」
胡越的話讓市局張狠狠瞪了他一眼。
「淨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待會上完廁所趕緊進來,
等舉報人談完後,你作為第一接手人,還要進行補充說明!」
看著市局局長親自帶著宋建國走進了會議室,胡越這會腿不麻了人也不抖了,就是身形止不住的向樓梯口挪。
「小胡,你去哪~~」
看著馬隊長幽怨的目光,胡越尷尬一笑。
「那個啥,我想上個廁所。」
「你上廁所沒問題。
但是我們保衛科今天的任務就是保護你和舉報人的安全,保障談話的順利舉行。
不介意我叫四個同事陪你一起上廁所吧?
剛好我也想去!」
望著一旁同事一個個警惕的目光。
胡越尷尬的擺了擺手。
「不用這麼麻煩了,我憋著,我憋著!」
一群人就這麼盯著胡越老老實實站在會議室門口。
不過會議室大門沒開,沒人來催自己,胡越也不會自己找不自在進去。
又過了好一會。
會議室的大門打開了。
走出來的是一個一身軍裝,經常在新聞聯播上看到的面容。
他的目光平靜的掃視了一眼胡越和馬隊長等人後,平靜的點了點頭。
「你們京城市局很好!」
對方說完一句意義不明的話後,扭頭帶著警衛下了樓。
然後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和最後黑著臉的國安局頂頭大BOSS。
等會議室里的人都走完後,門口的警衛這時也被撤走了。
胡越見狀和馬隊長對視一眼,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會議室。
一推大門,他們就看到坐在會議桌前,還在憤怒不斷叫囂的宋建國。
「人奸!!敗類!!!
你們走吧,走吧!
等末日真的來的時候,你們一個兩個都是人類的罪人!!
我呸!!
還讓老子去精神病院檢查?
我看你們才他媽要去檢查!!」
目光平靜的看了眼這會功夫激動的滿臉通紅的宋建國,胡越緩慢挪動腳步,走到了正在抽著菸嘴裡不斷嘀咕的市局局長跟前。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什麼擔心安全,故意隱瞞線索來源。
什麼擔心叛徒就在指揮部,所以才一直閉口不言,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呢?
這他媽就是一個套呀!!」
看著自己局長抽菸時的惆悵模樣,胡越不禁投去了欽佩的目光。
在頂頭BOSS,國防部,軍方,公安部一眾大佬面前抽菸,領導不愧是領導!
「領導,你沒事吧?
我的談話還要進行麼?
宋建國他是怎麼了?」
局長的目光從宋建國身上緩慢挪開,放在胡越身上。
等看清來人後,局長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胡越的肩膀。
「小胡呀!
當初宋建國的舉報是你和你師父接待的吧?
對於線索的整理,和線人的模糊線索來源的原因判斷也是你們寫的吧?」
胡越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是。。。」
「嗯,很好!!
非常好!
馬隊長說你在他們保衛處乾的很好,為了保護線人安全,更是親自去看守所號子裡跟24小時貼身保護了對方一個月。
既然你在保衛處乾的這麼好,以後你好好在保衛處幹下去吧。
別再到處申請調回調查科了。」
市局局長的話讓胡越張大了嘴巴。
「為為什麼呀!
這個案子可是我和我師父兩人辦下來的?
就算線索不靠譜。
但是我們從不靠譜的線索里,找到了蛛絲馬跡,這不就是代表著我就是天生適合干調查員麼?」
「不靠譜?
我告訴你,剛才總局專家組的人都說了!
宋建國舉報的線索很靠譜!
你也知道現在網際網路時代,很多普通人認為的絕密信息,秘密信息都能在網上找到蛛絲馬跡。
但是這個世界上缺少的就是對這些蛛絲馬跡進行整理串聯的情報直覺。
而宋建國大概率就是這麼一個人。
依靠從網際網路上看到的蛛絲馬跡品湊出了事情的原貌。
而你們順著他的思路夯實了邏輯鏈,再然後就是這個案子發展到現在的程度。」
市局局長的話讓胡越下意識縮了縮腦袋。
「那現在怎麼辦?」
市局局長聞言有些無力的擺了擺手。
「把人放了吧!
如果這人腦子好,咱們也能破格吸收進來,算是給情報工作添磚加瓦。
只是專家組的意見就是去精神病院檢查。
你說能怎麼辦?
現在調查方向轉變了,總局會接手所有的後續調查工作。
下午你師父就會從漢中回來。
回頭你和你師父一人寫份報給給我。」
「那你呢?」
「我?」
局長聞言輕輕拍了拍胡越的肩膀。
「我要寫的報告更多。
你要幫我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