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
「嗯嗯？李總怎麼了？」
「你認識關於環境研究領域的專家學者麼？」
「老羅不就是！」
看著一旁羅教授疑惑的目光，李清婉連忙擺了擺手。
「不，不！
羅教授都快退休了就不勞煩羅教授了。
我是指有一定科研能力。
但是沒有具體工作單位，最好還缺錢的學者。
就是能力差一點也無所謂。」
「你找這種人幹嘛？」
「是這樣的。」
李清婉想了想含糊道：
「我們老闆其實是一個重度環保愛好者。
他一直覺得地球上的水資源根本不夠人類使用，認為裡面有很大的商機。
於是想籌備一個水資源研究所。
專門研究地球上哪裡的水最多，並且還沒有被人類發現。
王教授和羅教授你們都是中科院的教授，桃李滿天下。
不知道能不能幫忙引薦一下？」
雖然李清婉的理由很扯。
但是她們公司為了一個電影劇本符合邏輯，就能以高價專門請來各學科專家來討論劇本設定，搞的這麼硬核。
對比起來，這個蹩腳的理由也不算很扯。
就是讓人感覺莫名有些熟悉。
這時一旁羅教授開口了。
「你這麼說。
我還真認識一個符合你要求的人。」
。。。。
奔馳斯賓特載著李清婉和劇本研討項目組的羅教授，向著房山工業區駛去。
半路上，羅教授打了一個電話後，就陷入了莫名的感慨中，拿著手機一臉唏噓。
「羅教授是你推薦的這個人有什麼問題麼？」
扭頭看著李清婉探究的目光。
羅教授想了想委婉道：
「其實我前幾年我還在廈門教書的時候。
也接到過一個和李總這次差不多的委託。。。」
羅教授的話讓李清婉心裡咯噔一下，想起了宋建國電話里的冷笑。
媽的怎麼這麼巧？
「是什麼委託？」
「有個傻。。咳咳。。
有個社會企業家，說做個夢，夢到2030年海平面上漲淹沒了地球。
說的繪聲繪色的，內容描述就跟這次咱們討論的劇本情節差不多。
然後他就通過王教授聯繫到了我。
想要走校企合作，定製課題，專門來研究這個問題。
如果全世界真的發生大洪水，這個水會有多大。
如果海平面上漲了五百米，對地球環境的影響有多大，水從哪裡來。
那個時候，我在廈大城市研究所工作，主要研究的是大氣、水環境複合污染問題。
算是和這個課題掛了一點邊，在加上對方出手大方。
對課題研究也沒什麼強制時間要求。
我就接了下來。」
「然後呢？
有研究出什麼成果麼？」
「怎麼說呢。。。」
看著李清婉的清澈的目光，羅教授有些尷尬的乾咳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李清婉的問題。
「其實這種合作雖然比較少見。
但是我們科研所有時候也能遇到，基本上屬於可遇不可求的好項目。
在90年代的時候。
那時候國內經濟發展開始騰飛，民營經濟迅速膨脹。
有很多在社會上取得一定成就的企業家，就經常會為了他們的一些異想天開的想法，找我們高校老師合作，專門定製一些課題。
如喜馬拉雅山炸一個口子，對我國西北地區的環境影響。
比如渤海填平造陸，以增加耕地面積或調節華北氣候。
和太空反射鏡陣列用來反射太陽陽光，降低地球溫度等。。。
雖然有些想法和課題很扯。
但有些想法，還是在幾十年後的現在，提出了不少科研指導方向。
就像國內已經開始在建的雅魯藏布江墨脫水電站工程，它的原型就是當年提出的雅魯藏布江西部調水工程。
不過後來隨著網際網路經濟的發展，和全面教育的普及。
這種課題就越來越少了。。。」
感慨了半天，羅教授好像還在回味當初經費充裕時，能夠想研究啥就研究啥的日子。
「我們環境研究本身就不是什麼耗費比較大的項目。
也就這些年國家重視起來，經費才跟著水漲船高。
當初我接到這個課題委託的時候，也沒多想。
就按照行規進行推進。
那時候我還在廈大兼任研究生導師。
具體來說，就是從經費中拿出一部給學生，讓他跟進課題。
這次我推薦的人，就是當初負責這個課題的學生。」
點了點頭，李清婉掏出手機在群里@了一下宋建國。
「宋總。
你之前是不是聯繫過一些研究所，對海平面上漲的課題進行研究？」
「聯繫過。」
「後來咋不推進了？」
「有個姓羅的王八蛋，老子給這個課題準備了三千萬的研究經費。
事先我還和那個王八蛋說好了！
只要研究有進展，後續會繼續追加沒有上限！
結果那個王八蛋這邊拿了老子三千萬，扭頭就花三千塊讓他的學生去跟進課題。
如果不是有一回他學生跟我聯繫的時候說漏了嘴，老子到現在都還蒙在鼓裡！
那時候老子手上錢都投在了國外，國內資產一共還不到一億！
媽的！
哪些搞科研的人心都他媽髒透了！
你跟他們進行合作的時候，多長一個心眼。
花錢沒問題，但是要有結果！
別他媽錢花出去了，到最後還頂著一個傻逼的名頭！」
看著微信里，宋建國回復的信息。
就是相隔千里，讓李清婉看不到宋建國現在的臉色，但是從字裡行間，李清婉依舊感受到宋建國滔天的怒意。
羅教授剛剛說的輕巧。
自己拿了宋建國三千萬的經費，拿出一部分讓學生跟進課題。
聽著沒什麼問題，按照科研界的流程。
拿到項目，將項目讓學生推進本來就是常規操作。
但是拿了三千萬經費，結果就掏三千塊錢給學生推進項目，當官的都不敢這麼黑。
收起手機。
李清婉扭頭看著一臉唏噓的羅教授不動聲色的問道：
「是研究沒有出成果麼？」
「成果還是不少的。
這些年國內對海平面上漲，環境保護等領域，也算是一個小熱點。
那個時候，我手上也沒有什麼重點課題。
這筆經費幫了我很大的忙，讓我連續發了好幾篇核心文章。
其中關於海平面上漲對國內平原地區的影響三維資料庫，更是在社會成面引起不小的關注。
我也憑藉這些成果，評上了正高級職稱來到了科學院工作。
就是這件事連累了我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