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
不管羅教授如何吹捧著自己的學生。
李清婉依舊一言不發。
不過倒也沒將人趕下車。
雖然羅教授如今一把年紀，一身書卷氣息，看起來人老實話不多。
不過李清婉和全國各地的學者專家打交道的這段時間以來，也算對科研界有了一點了解。
目前全國累計累計授予博士學位的人數約為 110 萬至 120 萬人，占全國總人口比例僅為 0.078% 左右，雖然國內博士生招生人數連年增長，人才擁擠。
但真實情況卻不是這麼回事。
如果去掉如哲學、經濟學、法學、教育學、文學、歷史學等領域偏向於文科類的博士。
這一百萬人，最起碼要少一小半。
而剩下的這一小半中，一大半又都統一紮堆到了當下熱門領域。
一個人真的讀書讀到博士在讀，確定了研究方向。
基本上這個人，就是全人類對這一領域認知最深的人，沒有之一。
在細分到環境，史前大洪水。
或者說在地球上去尋找一片還沒被發現，但是能夠讓海平面上漲幾百米的水資源這麼離譜的課題。
搞不好羅教授這個學生真的就是全世界唯一有過研究積累的學者。
這也是為什麼張秘書之前給她推薦諮詢專家組的時候，會推薦到曾經忽悠過宋建國的王教授，而王教授又推薦來了羅教授的原因。
總的來說，也只能怪這個圈子太小太冷門。
再加上手上沒有課題或者教學任務耽擱相關專家學者，真正願意接受她們委託邀請的人那就更少了。
只是扭頭看著如今董田的形象。
李清婉實在是很難將這個穿著保安服的死胖子和科學家之間劃上等號。
「李。。。」
「停！」
受夠了羅教授一路上的生硬吹捧。
李清婉直接打斷了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
「羅教授，我的確沒有科研經歷。
但也不是對科研一竅不懂。
最起碼這段時間天天和你們對電影劇本設定進行研討的時候，也算了解了一些科研界的運作方式。
你說的關於研究領域劃分的內容我不懂。
不過既然你說你的學生是這方面的專家，我可以給你一個面子，給他一次機會！」
「你放心，李總！
我學生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看什麼時候讓我學生開始準備課題研究呢？」
「這個不急！」
李清婉看著羅教授冷笑道：
「羅教授，我醜話說在前頭。
我雖然對你說的這些研究領域不是很了解，但是我能找的了解的人。
五千萬的課題研究經費。
後面我們老闆可能還會注資，甚至還會成立相關研究機構，擴大研究範圍。
這種事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
「李總的意思是？」
「我會組織一個評審考核專家團。
如果你這個學生真的在這方面有一定的研究積累，能夠獲得專家組的認可，我可以將他推薦給我老闆！」
李清婉的話讓羅教授眉頭一皺。
不過反應過來，扭頭拍了董田一巴掌。
「還愣著幹什麼！
還不快謝謝李總！」
「謝謝李總！」
「停車！」
奔馳斯賓特在豐臺區銀座廣場前猛然停了下來。
李清婉扭頭看著董田平靜道：
「董田是麼？
三天後來我們公司進行考核。
有什麼不知道的，聯繫羅教授。
你們下車吧！」
「謝謝李總！
謝謝李總！」
雖然李清婉這種半路將人甩下車的行為有點不尊重人。
但是看著錢的面子，羅教授並沒有生出什麼不好的情緒。
反而下車後，還一臉微笑的感謝李清婉能夠給他學生這次機會。
「開車回公司！」
「李總慢走！」
奔馳斯賓特繼續前行，在廣場前下車的羅教授還拉著他的學生一臉微笑的對著車尾燈擺手，直到看見車輛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才長出了一口氣。
羅教授這會也發現了自己今天在推薦自己學生的這件事情上，有點用力過猛。
只是多少年沒有為了經費的事，這麼求人。
猛的來了這麼一出，有點拿不準分寸。
「老師，你這是。。。」
「哎，年紀大了，我這張臉在學院可能還有點作用。
出了校門作用就小了！」
搖了搖頭，羅教授看著身後的商場，又看了看自己窘迫的學生，直接帶著他走了進去。
「還記得20年的那個項目麼？」
「是宋總的那個項目？」
「嗯！
今天老師又給你找了一個。
不過這次的課題不是史前洪水的周期性循環。
而是在地球尋找含量未知，又可能推動全球海平面上漲的未知水源。」
羅教授的話讓董田的腳步遲疑了兩分。
「很意外？」
「有一點，沒想到都25年了，還有這種傻。。
額，心懷幻想的社會人士。
更沒想到這種人，竟然還能在社會上賺到這麼多錢。。。。」
「時代變了。
雖然人家定製的課題有點飄忽，但是人家下面的人當真了。
剛才你也聽到了。
你想拿下這個項目，還要經過他們找來的專家組進行評審。
以前的研究資料還有保留吧？」
知道了前因後果，董田看著羅教授的目光也忍不住有些動容。
「老師，謝謝你！」
「當初是我耽擱了你。
如果不是我接了那個課題，也不會害的你延畢又退學。
正好這次也是個機會。
雖然這次的甲方看著不是很好忽悠，不過出手還算大方。
根據李總的描述，他們為這個課題準備了五千萬的項目經費。
如果後期有了進展還會追加。
這兩天你好好準備一下，我也找人打聽打聽。
反正圈子不大，不管他們找誰當課題審評人，你老師我應該都能說上兩句話。」
想著剛才車廂內，自己老師為了自己的事，對那個小姑娘又是吹捧又是獻媚的樣子，董田的眼睛也不自覺泛起了水光。
「老師。。。」
董天深情的呼喚，讓羅教授腳步也是有了一絲遲疑。
慢慢轉過身，看著自己學生如今的模樣。
羅教授也是忍不住內心激動，緊緊握住了董田的手。
「小董！
苟富貴勿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