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拐角的攝像頭這時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視角直直的對準著會議室內義憤填膺的董田。
只是等豆包的語音落下後。
董田徹底沉默了。
他抬頭目光緩緩從三台電腦屏幕上接連三個不合格評價的字樣上略過，最後看向李清婉和張偉。
只是這個時候李清婉還在拿著手機給宋建國發著消息，沒有抬頭看他。
倒是張偉看了董田一眼。
只是緊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董田將取下的眼鏡重新戴在臉上，拿起張偉扔在桌面上的資料，沉默著對著兩人鞠了一躬。
「對不起，打擾了。」
面試結束。
不管是豆包還是deepseek與chatgtp這個時候都停止了運行。
整個會議室只有李清婉拿著手機打字的滴答聲，以及董田拉開會議室大門時的微弱聲響。
「董田！」
一聲帶微弱電流擾動的聲音，讓董田的腳步遲疑了兩分。
只是等他回過頭，並沒有在會議室內發現其他人的存在。
「抬頭！」
順著提示抬頭。
董田這時也發現了會議室拐角上的那個監控探頭和上面不斷閃爍的藍色光點。
「你相信你的研究麼？」
董田沒有說話。
「或者說，你相信地球上曾經發生過大洪水毀滅了世界，而現在它又要來了麼？」
略微熟悉的聲音，似曾相識話題，讓董田想到了什麼。
「你是宋總？」
「回答我的問題！」
「我在定下博士研究方向的時候。
我的導師曾經找我談過兩次，想要讓我更改一個方向，這個課題太過龐大。
甚至很多觀點都和學界認知所違背。
但是我沒同意。
資助中斷後。
我也沒有放棄我的研究，依舊在試著推進。
半年的時間，我花光了我的積蓄。
我把我身邊的親戚朋友都借了一遍，拼命想要證明自己。
那個時候華北平原地下水位異常，就像是我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只是我把報告交給導師的時候。
就算有他的推薦，這篇報告連登刊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打回來了。」
「所以你相信麼？」
宋建國又重複問了一遍。
董田自嘲一笑，輕輕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我也想證明我的猜想是假的。
但是科研的直覺告訴我，你當初提出的一切，很有可能是真的。」
董田的回答讓宋建國沉默了片刻。
「我可以在給你一次機會。
這次的資助不會中斷。
預算沒有上限，我想你應該也知道我做這一切的目的。
小張，給他辦理入職。」
李清婉看著自己手機上發了半天消息也沒有回覆的信息框，眉頭一皺，剛想起身說些什麼，就被一旁的張偉攔了下來。
「好的宋總，我會和小李一起儘快籌備好研究所，展開研究驗證工作。」
「嗯！」
「等一下！」
聽著自己面試通過的消息，董田並沒有一開始自己想像中的那麼高興，反而一臉不解的看著攝像頭。
「為什麼是我？
我曾經辜負過你的資助。。。」
攝像頭上，宋建國豪邁一笑！
「曾經背叛過我的人，我扭頭就能給他一個億！
等他開始效忠的時候，就不是幾個億的問題，那將是幾十億幾百億甚至整個世界的回報！
我願意在給你一次機會。
但你記住，這也是唯一的一次機會。」
攝像頭上的藍色光點熄滅了。
會議室內李清婉扭頭看著剛剛攔著自己的張偉滿臉不解。
不過張偉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解釋什麼。
「董田是麼？
歡迎你加入我們。
現在研究所還沒有籌備好，只是起了一個頭。
我先將你加入劇本研討會項目。
這幾天你可以整理一下你的研究資料，或者和羅教授王教授他們溝通一下你的研究思路。
關於研究所的人員配置方案和設備採購，也需要你給出自己的意見。」
沉默的點了點頭。
董田跟在張偉的身後走出了會議室。
「對了，我記的研究一般都是很花錢的。
特別是要全世界到處跑的項目
你當初的研究課題又是宋總當初私下了資助開展的。
我記得總花費在四千三百萬。
平均下來，半年就要花掉七百多萬的經費。
資助中斷後，你推進項目進展的資金是哪來的？」
看著張偉溫和的目光。
董田尷尬的撓了撓頭。
「之前經費充足的時候，我偷偷存了一點。。。」
董田的話讓張偉愣了一下。
科研項目資助合作，特別是針對一個博士生的項目資助合作，理論上來說所有花銷都只能用來推進項目。
工資一毛沒有。
如果是在導師的項目組工作，倒是有可能拿到每個月八百或一千兩千的生活費。
畢竟他們這種課題屬於公共課題，也沒辦法走常規的校企委託研究項目分成啥的。
「你倒是挺能存呀！
項目資助四千三百萬，三年的時間就存了七百多萬？
都快占了總經費的20%。」
聽出了張偉的言外之意，董田連忙擺了擺手。
「沒有這麼多！
沒有這麼多！
我就存了五百多萬而已，就是最後也被我花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為了這個研究，我徵信都花了。」
張偉神情複雜的看了董田一眼。
這時他也大概理解了一點宋建國的想法。
董田這個人，黑是黑了點。
但最起碼還有著科研工作上的進取心。
請他回來主持工作，不說施恩後對方會不會感激。
單單因為相互熟悉與理念上的認同，就值得宋建國在信任對方一會，畢竟有時候一個值得信任的沒能力的人，遠比一個將甲方當傻子忽悠的有能力的人更可靠。
「走吧！
以後李總就是你的直接領導，負責主要管理與財務監督。
你的研究有了開展思路後，把相關方案交給李總。
她會對你的申請進行批覆。
剛才宋總的話你也聽到了。
這個項目後期開展起來，規模會比你想像中要大的多。
不會在出現掏錢後，就不管不問的狀態。」
張偉的交待讓董田神情複雜的回頭看了眼面試間。
他來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這個項目可能和之前資助他研究的宋總有些關係。
甚至有很大的可能是宋總換了一個名頭重新啟動的項目。
就是令董田沒想到是。
都五年過去了，宋總沒有死心。
並且聽他的語氣，好像變的更有錢了？
當初自己一個人開展研究的時候，三年就花了四千多萬。
限制將項目完全鋪開，最後就是花了四億四十億董田都不意外。
「媽的！
這麼多錢他是怎麼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