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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工地鬧事,又是這幫流氓

2026-10-19 12:13:18 作者: 既往不咎事過不戀

  黑色紅旗轎車像一頭暴怒的犀牛,咆哮著撕開了錦繡家園工地外圍的警戒線。

  輪胎碾過碎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還沒停穩,一股濃烈的塵土味和硝煙味便順著縫隙鑽了進來。

  秦峰坐在后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透過車窗,他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亂。

  極度的混亂。

  原本應該是秩序井然的執法現場,此刻卻變成了一場一邊倒的對峙,甚至可以說是……圍獵。

  被圍在中間的,是剛才那一批先趕到的聯合執法隊員。

  工商的,稅務的,還有幾個年輕的紀委幹事。

  他們穿著制服,手裡拿著執法記錄儀和封條,此刻卻像是被一群餓狼圍住的綿羊,一個個臉色煞白,縮成一團,步步後退。

  而在他們對面。

  是一堵人牆。

  一堵由幾十個光頭、紋身、滿臉橫肉的壯漢組成的人牆。

  他們沒穿工服。

  有的光著膀子,露出滿背猙獰的龍虎紋身。

  有的穿著緊身黑背心,肌肉塊塊隆起,透著一股子野蠻的暴力美學。

  手裡拎著的,不是鐵鍬鏟子,而是清一色的鍍鋅鋼管,還有幾把半米長的砍刀,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這哪裡是工人?

  這分明就是高啟強豢養的私兵!是龍騰集團最鋒利的獠牙!

  

  「叮叮噹噹——」

  為首的一個光頭壯漢,手裡拎著一根實心的螺紋鋼,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旁邊的鐵皮圍擋。

  聲音清脆,刺耳。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執法隊員脆弱的神經上。

  「我也再說最後一遍。」

  光頭壯漢歪著腦袋,嘴裡嚼著檳榔,一臉的桀驁不馴。

  他用那根沾滿油污的螺紋鋼,指著對面一個戴眼鏡的稅務局科長,幾乎要戳到對方的鼻子上。

  「這裡是龍騰集團的地盤。」

  「是強哥的場子。」

  「沒有強哥的話,誰他媽也別想進去貼封條!」

  「你們不是要查嗎?」

  光頭壯漢獰笑一聲,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暗紅色的檳榔汁。

  「來啊!」

  「從老子身上跨過去!」

  「只要你們不怕死,老子今天就給你們開個瓢,讓你們知道知道,這鐵瀾市到底是誰說了算!」

  「你……你們這是暴力抗法!」

  稅務科長氣得渾身發抖,眼鏡都歪了,卻還在強撐著架子,「我們是代表市政府來執法的!你們這是在犯罪!警察馬上就到!」

  「警察?」

  光頭壯漢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周圍的混混們也跟著起鬨,笑聲中充滿了肆無忌憚的囂張。

  「你嚇唬誰呢?」

  光頭壯漢上前一步,胸口頂著那個科長,眼神兇狠。

  「你去打聽打聽,這片轄區的派出所所長是誰?」

  「那是我們強哥的把兄弟!」

  「你信不信,警察來了,抓的不是我,是你這個尋釁滋事的『臨時工』?」

  「砰!」

  他猛地一揮手裡的螺紋鋼,狠狠砸在旁邊那輛貼著「市場監管」字樣的執法車上。

  擋風玻璃瞬間炸裂,變成了一張巨大的蛛網。

  玻璃渣子飛濺,劃破了前面幾個執法隊員的臉。

  鮮血流了出來。

  尖叫聲響起。

  幾個年輕的女同志嚇得捂住耳朵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防線,徹底崩了。

  在這赤裸裸的暴力面前,所謂的法律,所謂的權威,顯得那麼蒼白,那麼無力。


  「滾!」

  光頭壯漢一聲暴喝。

  「給你們三分鐘!」

  「滾出這片工地!」

  「不然,老子把你們這幾輛破車都給砸了!把你們的腿都給卸了!」

  囂張。

  狂妄。

  目無法紀。

  這就是高啟強的底氣。

  也是鐵瀾市這二十年來,籠罩在所有人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

  車內。

  秦峰看著這一幕,眼中的怒火已經凝結成了實質。

  他想起了剛才蕭雨那個帶著哭腔的電話。

  想起了那個躺在血泊里的小王。

  想起了那些被逼得走投無路的老百姓。

  忍?

  還要忍到什麼時候?

  講規矩?

  跟一群畜生講什麼規矩?

  「咔噠。」

  秦峰解開了安全帶。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壓抑。

  「老闆,那光頭我認識。」

  大壯坐在駕駛座上,盯著那個不可一世的壯漢,聲音低沉,「叫『禿鷲』,以前是趙虎的手下,手裡有過命案,是個亡命徒。」

  「亡命徒?」

  秦峰冷笑一聲,推開車門。

  「在鐵瀾,只有一種徒。」

  「那就是囚徒。」

  秦峰邁出車門。

  腳下的皮鞋,重重地踩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

  「砰!」

  他反手關上車門,聲音不大,但在那嘈雜的叫罵聲中,卻顯得格外突兀。

  那是一種帶著金屬質感的、冰冷的決絕。

  所有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來。

  光頭壯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眯起眼睛,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愣頭青」。

  一身黑西裝,白襯衫,看起來斯斯文文,不像是個能打的。

  「喲,又來個送死的?」

  禿鷲把螺紋鋼扛在肩上,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你是哪個單位的?也是來貼封條的?」

  秦峰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越過人群,冷冷地看著禿鷲。

  那眼神。

  不像是在看一個人。

  像是在看一堆即將被清理的垃圾。

  他抬起手。

  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西裝外套的一顆扣子。

  然後是第二顆。

  第三顆。

  動作優雅,從容,仿佛他不是身處一個隨時可能爆發流血衝突的工地,而是站在聚光燈下的舞台上。

  「啞巴了?」

  禿鷲被秦峰這種無視的態度激怒了。

  「草!問你話呢!」

  他帶著幾個手下,拎著鋼管,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

  「小子,不想死就給老子跪下!」

  「這裡是龍騰的工地!是禁區!」

  「你再往前一步試試?」

  秦峰依舊沒理他。

  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摺疊了一下,整齊地放在了滾燙的引擎蓋上。

  然後。

  他慢悠悠地挽起襯衫的袖口,露出了結實的小臂。

  那上面,有一道淡淡的傷疤,是多年前在邊境緝毒時留下的。

  風,吹過工地。

  捲起地上的黃沙。

  秦峰抬起頭,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吧」聲。

  他看著那個已經衝到面前、舉起鋼管的禿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他沒有後退。

  也沒有講什麼大道理。

  他只是微微側過頭,對著駕駛座里那個早已按捺不住、雙眼赤紅的鐵塔漢子,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話:

  「大壯。」

  「準備活動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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