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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想!

2026-10-07 13:37:41 作者: 渾然一體的赤嶺彩子

  老道的笑容很是和藹。

  但落在蘇北的眼中,卻讓他不禁一陣惡寒。

  老道的本領,他是沒有去懷疑的。

  能看到自己這一身功德的,本事自是不會小。

  但若是讓他跟著老道修行,那實乃非他所願。

  老道有多熱情,他就想離多遠。

  蘇北堅定搖頭:「不想!」

  拒絕的十分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也沒有絲毫猶豫。

  老道笑容僵住了。

  他也不知道,小小年紀的小娃娃,為何決心如此堅定。

  他站起身來,看向蘇清河。

  「老哥,我們聊聊如何?」

  

  老爺子擺擺手:「不用浪費口舌了,我們一家都十分尊重孩子的決定!」

  一句話堵住了老道的小心思。

  他張了張嘴,啞口無言,隨即露出一絲苦笑。

  一旁,王胖子看了一眼,眉宇間閃過一絲驚奇。

  又看了看蘇父,不禁若有所思。

  房間內的忙碌還在繼續。

  蘇北沒有再逗留下去,拉著老爺子先行回家了。

  蘇父留在那裡幫忙打下手。

  路上,環顧一周,四下無人,老爺子好奇問了一嘴:「你身具奇異,為何這般執意拒絕那老道?」

  這話不像是問一個幼童。

  蘇北也不在意。

  他想了想,抬頭眨著大眼睛看向老爺子:「爺爺捨得小北嗎?」

  若是修道,自然不可能在留在家裡。

  老爺子摸摸了他腦袋,寵溺著笑笑:「爺爺當然是不想。」

  「但若是對你有好處,一時的離別,爺爺也是可以忍受的。」

  蘇北拉著他的手,搖頭道:「老道對我並無益處。」

  「跟他所學,也只是畫蛇添足。」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冥冥之中,他有股預感,老道無福消受他這位徒弟。

  雖是預感,但極為真實。

  當然,之所以不願拜師,也屬實是瞧不上。

  大河都看不上,那他自然也看不上。

  否則的話,直接讓大河教他,豈不是更加省事。

  聞言,老爺子面露瞭然,也不再過多糾結。

  臨到家門口,爺孫倆默契閉上了嘴。

  下午的工作量不大,蘇父雖在四處救火,但家裡也能忙得過來。

  臨到傍晚,老道和那個少年走了。

  走之前,見他時,欲言又止。

  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什麼也都沒說就走了。

  小年輕開車相送。

  晚上,王胖子自己的家,自是不敢再住。

  在蘇家將就湊合一口後,和蘇父在門口棚子下的木床上,兩個人湊合了一夜。

  聊聊天,說說地,也挺好。

  也省得蘇父一個人害怕了。

  第二天一早,王胖子就走了。

  說是要去處理後續。

  怎麼處理蘇北不清楚,但他能看到,王胖子那幽精上,正翻湧著赤紅燥火。

  吃過早飯,蘇父也不在家。

  村西頭老謝家今天出殯,他要前去幫忙,一直忙到下午才歸家。

  往後的幾日,村里漸漸平靜了下來。

  麥子入穴,麥收的忙碌,暫且告一段落,當然,村裡的人,也漸漸少了。

  又一日,蘇父也要走了。

  家裡忙完,外面的工作還是要忙。

  在走的當天,王胖子回來了。

  開著車,親自將蘇父送到火車站。

  臨出門之際,看向蘇北,眼神之中,皆是不舍。

  蘇北也是。


  他開口挽留。

  但蘇父還是沒有留下。

  當天晚上,蘇北能看到,任慧情緒一直都不高。

  分別最是傷人。

  但這別無辦法。

  傍晚,蘇母在做飯,蘇北坐在門口發呆。

  遠處,一輛小汽車駛來。

  王胖子又回來了。

  聽老爺子說,是房子準備動工了。

  蘇北不在意。

  但車卻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車尾氣傳來刺鼻的氣味,讓他捂著鼻子。

  「王叔,今夜有雨,路一濕,壩子可就上不去了。」

  這屬於是善意提醒。

  但王胖子並未放在心上。

  他抬頭看了看天,萬里無雲,笑道:「瞎說,連個雲都沒有,怎麼會下雨。」

  說完,他提著東西就進了屋。

  蘇北笑笑沒有放在心上。

  等明天車動不了了, 他就知道了。

  這個時候說多了,想來也勸不動。

  送完東西,王胖子並未久留。

  路過門口,還想伸手摸摸他腦袋,但依舊未能如願。

  無奈,只好開車離去。

  任慧也正好叫他吃飯。

  蘇父一走,伙食水平直線下降。

  蘇北也不意外,雖難以下咽,但這個時候家裡沒錢,也是沒招。

  簡單吃過晚飯,風勢漸起。

  給炎熱的天,帶來了一絲涼意。

  蘇母收拾收拾,去前院找人閒聊。

  蘇北則是在屋裡無聊翻著書。

  耐著性子看了會,便早早休息去了。

  晚上,忽的電閃雷鳴、狂風大作。

  幾道閃電過後,傾盆大雨傾瀉而下。

  雨聲打在屋檐上,蘇北睡得格外香甜。

  但有人自是睡不著了。

  王家,王胖子第一時間想起了停在外面的車。

  壩南不同壩北,都是土路,乃至上坡也是。

  雨一下,路一滑,車要好幾天都難以動彈。

  他想起身挪車,但剛打開門,便被大雨勸退了回去,這個時候,顯然,已經為時已晚。

  懊惱間,他忽的想起傍晚時,蘇北向他說過的話。

  他眉頭稍凝,若有所思。

  又一日。

  大雨還在下,只是雨勢減小了很多,是毛毛細雨。

  正值播種之際,這場雨,對於莊戶來說,無異於是甘露。

  村里上上下下都十分歡喜。

  蘇北也在歡喜。

  他昂著頭,看向上空。

  因為這場大雨的到來,從大河飄來的金光,似乎也越發凝練。

  金光從上沖洗而下,渾身上下一陣清明、舒爽。

  隱約間,他似乎感到,身上傳來的清香越發明顯。

  不,不對。

  不是似乎。

  而是肯定。

  他看到任慧鼻子輕動,隨即向他瞟了一眼。

  他眼神十分好使。

  清香的顯露,已然讓在幾米開外的蘇母,都能嗅到。

  隱隱約約之間,似乎有一股無形的清氣,自他身上,向外流轉。

  而且,似乎連他也看不到。

  蘇北鼻子輕動,清香入鼻,一股無法形容的香氣,很是好聞。

  但這也實在是太奇異了些。

  自家人知道還好,可若是被外人所知,難免會傳播出去,引來麻煩。

  他有些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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