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幾人拍拍屁股離去。
臨到家門口,大壩上,一輛警用摩托車打著大燈,呼嘯而來。
看了一眼,蘇北便收回了目光。
一輛摩托車,撐死了來兩個警察。
在這個人力、物力有限的年代,又正值黑夜,警察來了,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最多也就只是簡單了解一番,做個登記。
走進院子,蘇父在後關上院門。
堂屋裡,蘇母看他,欲言又止。
「那火....」
蘇北面露茫然看她。
蘇母見狀,不禁沒好氣沖他翻了個白眼。
「不想說拉到!」
「睡覺!」
蘇北微微鬆了口氣。
連忙抬腳,回了偏房,關上了門。
心虛的一面,讓蘇母更加堅定了心中所想。
蘇父倒是樂呵著搖搖頭,拍了拍她。
「不想說就不說。」
蘇母無法,關燈休息。
偏房,蘇北還未閉眼。
一縷香火氣,飄了進來。
無奈,他又只好坐起身來。
入眼,房內多了一道身影。
「小神拜見河尊!」
「說吧!」蘇北直奔主題。
野神也不廢話。
直言道:「小神使了些手段,得知,因心懷嫉恨,故王二夥同好友王鵬二人,趁夜放火!」
蘇北瞭然,也不意外。
這些,他從王二的幽精上,都能獲知個一二。
他隨意擺擺手:「人渣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送他們一程吧!」
野神躬身領命:「明白,夢魘折磨七日,七日後,命喪黃泉!」
蘇北點頭:「挺好!」
「既是我指使,若有陰司尋你問罪,你可來尋我!」
野神一喜,連連應下:「明白!」
「小神告退!」
蘇北頷首。
偏房歸於平靜。
一夜悄然流逝。
第二天,清早。
昨夜大火的影響,完全沒有一絲消退的意思。
反而越演越烈。
事跡已然不止是在王莊本庄內流傳,方圓十里八鄉,都漸漸流傳了開來。
縱火不是小事。
上午,警察又來了。
和昨夜不同,一輛桑塔納,四五輛摩托車,浩浩蕩蕩十幾個人。
一整個派出所怕是都傾巢而動。
走訪、錄口供、摸查...
與之同時,王二和王鵬兩個一睡不醒之人,率先進入他們視線之中。
村西頭,警察破門而入。
王二依舊在床上一睡不起。
皺著眉、流著冷汗,神色滿是恐懼。
見此場景,兩名年長一些的警官,壯著膽子湊上前去。
用力在王二臉上拍了拍,卻依舊毫無反應。
流言開始傳開。
王莊內,經過幾個婦女的編排。
逐漸流出,王二放火遭報應的傳言。
而與之一同症狀的王鵬,自然也在編排之中。
聽到這話,斜嘴婦女一時也顧不上警察走沒走,到兩家門口,就是一頓輸出。
罵聲很響,也很難聽。
隨後....
隨後她和王猛兩個人就被帶走了。
一同帶走的,還有王二和王鵬,只不過後兩者是被送往醫院。
而前兩者,則是被送進了警局。
昨晚,兩人群毆王二一個人的事,警察自然不會視而不見。
現在人出問題了, 王猛夫婦二人自然首當其衝。
警察拉著人呼嘯而去。
主角都沒了,村里漸漸安靜了些。
但傳言,卻有止不住之勢,四散傳播了出去。
甚至,言之鑿鑿的情況下,還被一眾迷信的莊戶奉為真相。
也是因此,奶奶廟的香火,比之以往,又多了一些。
王猛夫婦這一走,到了晚上,都沒能再回來。
村里,並未因為少了四個人,而安寧下來。
經過昨晚一事,不少人都選擇了住在場院裡。
生怕再發生昨晚之事。
誰也不敢拿半年的心血,去賭一個可能。
一晃,幾天悄然而去。
流言漸漸有了些平息的勢頭。
莊戶們逐漸開始沉浸在豐收的喜悅里。
今年是個好年,風調雨順,無災無難。
這對於靠天吃飯的莊戶們來說,是個好勢頭。
亮澄澄的黃豆入穴,豆萁堆垛。
犁地、播種,新一輪的麥子,又開始種下了地。
農活漸漸幹完之時,王猛夫婦被放了回來。
與之一同的,還有依舊沉睡不醒的王二和王鵬。
後者,此刻已然和往日大不相同,滿臉蒼白的同時,身軀已然瘦成了皮包骨。
兩人家屬四處病急亂投醫。
第一時間就去向李大仙求救。
但李大仙卻早已金盆洗手,表示愛莫能助。
緊接著,奶奶廟又迎來了兩位忠實信徒。
但可惜,事就是祂所為,自然不會伸出援手。
多次無果下,什麼黃大仙、趙大仙,都被一一登門拜訪。
最終的結果就是,錢被騙了不少,但效果卻不見絲毫起效。
在回到家的第三天,夜晚,寂靜的村子,又響起了鞭炮聲。
炮聲一響,村里人心惶惶。
好端端的兩個人,就這麼詭異般死了,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簡單的事。
顧慮至此,村里家家戶戶緊閉房門。
本該伸出援手之時,眾人卻選擇了反其道而行之。
無果之下,兩家的家屬也只好親自登門,一一磕頭請人。
聽著敲門聲,蘇父本欲起身開門。
但卻被蘇北攔了下來。
這般怪異的舉動,不禁讓蘇母二人泛起一抹思索。
聯想起一個星期前,家門口那未曾燃燒起來的豆萁,二人臉上陰晴不定。
最終,還是沒有開門。
翌日,上午。
王二和王鵬匆匆出殯。
出殯之時,日頭正盛。
但村內,卻異常詭異的安靜。
連好事的斜嘴婦女,也老實了下來。
壩底下的小賣部,也關上了門。
前來送殯的隊伍,更是少之又少。
堪堪湊齊兩隊槓子手,順利將壽材送下地。
隨著圓土之後,本以為此事,將就此畫上句號。
但入夜,讓人不願聽到的鞭炮聲,又響了起來。
這一響,本就繃緊神經的王莊莊戶,更加泛起了恐懼。
熱心腸的人越來越少。
鞭炮聲響完已經過去了很久。
但村里準備前去幫忙的人,卻寥寥無幾。
怕了!
接二連三死人,已然沖淡了豐收的喜悅,村里漸漸籠罩了一層恐懼的陰霾。
家家戶戶緊閉房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白天都沒有人敢出門,夜晚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