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司長對他的背書,令陳思遠很感動。
或許是出自於他的背景關係,劉司長幫助他,亦或者真的是心中的正義。
但這些都不重要。
畢竟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劉司長,感謝您的支持。」陳思遠殷切的看著劉司長,語氣微微顫抖:
「劉司長,這畢竟是趟渾水。我就是搞不明白,難道這個世界上,做事的人註定要受委屈嗎?」
陳思遠輕嘆一口氣:「我去和江老探討一下這個問題。想明白了這個問題,我也就無憾了。」
聞言,劉司長接連吞咽了幾口唾沫。
陳思遠這是找老師告狀去了。
他劉志明,就算要為陳思遠出頭,頂多在圈子裡,說一說鍾文正不好的地方,對其本質上沒有什麼影響。
但陳思遠去找他的老師江老可就不一樣了。
江老儘管從未涉及政壇,但他的影響力,可不容小覷。
饒是裴一泓,在江老面前,都得乖乖的站著聆聽。
畢竟江老帶出來的不少學生,不少是裴一泓的前輩和同事。
「鍾文正,你說你惹陳思遠幹什麼?自求多福吧......」劉司長看著陳思遠出門的背影,嘀咕一聲。
.......
「老師,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您最愛吃的烤鴨。」
陳思遠拿著全聚德烤鴨在江老面前晃了晃,嬉皮笑臉的湊上前。
根據幾年秘書經驗的判斷以及對江老的熟悉,陳思遠知道現在江老的狀態是一個和藹的老人,盼著晚輩和他說說話。
「你這個皮猴子,拿個烤鴨給我老頭子,又想順我什麼東西?」
果不出陳思遠所料,接過陳思遠的烤鴨,笑呵呵的:
「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遇到了什麼困難了?」
「沒有,老師,沒有什麼困難。」陳思遠笑嘻嘻的從拿出自己寫的報告:
「老師,根據美利堅現在的金融數據,很大可能,會出現經濟波動。我將各項數據整理出來,和您探討一番......」
和朝氣蓬勃的晚輩聊天,江老是開心的。做學問,江老是認真的。
帶上老花鏡,江老語氣凝重了幾分:
「你說的金融危機啊,上面的人斟酌了一番。我同他們也探討了。」
「居安思危,防患於未然,是我們自古以來的優良傳統。現在已經調集了一部分資金,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江老樂呵呵的同陳思遠探討學問。以文會友,師徒二人正道興致處,陳思遠突然凝重的問江老:
「老師,您說,認認真真做事情的人,註定要被人妒忌陷害嗎?」
聞言,江老眉頭緊鎖,莊嚴萬分:
「思遠,我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讓你問出這個問題。我可以明確回答你,君子坦蕩蕩。我們的制度,也在權利保障做實事的人!」
江老拍了拍陳思遠的肩膀:「要是你不介意,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和讓你難受的事情。我願意聆聽。」
江老這麼說,陳思遠心頭微顫。
江老說話依舊是如沐春風,讓人心中煩悶的思緒消散了一大半。
於是,陳思遠將鍾文正如何給他使絆子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江老。
江老挑了挑眉頭:「花蕊高科技產業園區,這是鍾明仁負責的事情。他們鍾家到底要幹什麼?」
見江老臉上浮現怒色,陳思遠抿了抿嘴唇。
鍾家這次,不被打打板子,也定然會長長記性。
「思遠,你先回去。這個事情,我幫你過問過問。」江老說著,甚至給陳思遠塞了兩條特供煙:
「拿去抽。乖,老師給你出頭。」
陳思遠打了個哆嗦。
江老曾經給他說過這麼肉麻的話,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送走了陳思遠,江老拿起手機,直接打給裴一泓:
「裴一泓,你是怎麼照顧你小師弟的?你小師弟被人給陷害了,你知道不知道?」
「裴一泓,鍾家那個鐘文正,賊眉鼠眼的,我就知道不是好東西......」
江老怒氣騰騰,將鍾文正如何陷害陳思遠說給裴一泓。並且厲聲呵斥裴一泓一通。
挨了頓罵的裴一泓,一頭霧水中,理清了事情是怎麼回事。
合著是陳思遠這個小子,竟然去找老師告狀了。
他明了陳思遠心中的小九九。
陳思遠若是給他直接說,以他現在的身份,是不可能直接同鍾家交涉的。
畢竟鍾文正的陷害,對陳思遠還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就被發現了。
直接向老師江老告狀,現在就成了老師護犢子。
他裴一泓也只是礙於老師的面子,替自己的小師弟出頭而已。
放下手頭工作,裴一泓要到鍾正國的號碼,冷哼一聲。
「鍾副主任,我提醒你一句,良好的競爭氛圍自然是好的,可以促進我們進步。但要注意方式,不要被利益沖昏了頭!」
「我看你就是昏了頭了,順帶著影響了自己的兒子,讓自己的兒子也昏了頭!」
「思想建設要抓緊,隨後,我決定主持推動整風運動,壓制爭權奪利的歪風邪氣!」
正在辦公室中看報紙的鐘正國,剛開始接到裴一泓的電話時,欣喜萬分。畢竟想要接到裴一泓的電話,可不容易。
但被劈頭蓋臉的訓斥一通,鍾正國人都麻了。
思索一番,鍾正國明白,裴一泓不是衝著他來的。問題是出在了自己兒子這裡。
「裴主任,您放心,我一定深刻反思,正視自己的問題,及時改正。」
說了一大堆好話,見裴一泓總算是掛了電話,鍾正國總算是鬆了口氣。
一抹額頭,全是汗水。
但想起今天的無妄之災,全是兒子惹的禍,鍾正國心火噌的一下上來。
「鍾文正,你到底幹了什麼事情?」鍾正國厲聲呵斥:
「什麼叫我聽說了什麼,剛才,裴主任親自給我打電話了,說我們父子是昏了頭!」
聞聽裴一泓竟然親自給鍾正國打了電話,鍾文正只覺得一陣腿軟,差點兒站不住。
聽到裴一泓三個字的時候,鍾文正差點兒直接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