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林滿江的荒唐理論給懟了回去,裴一泓目光落在秦總身上。
頓時,秦總止不住打了個哆嗦,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秦總,你說要提高工人待遇,我怎麼了解到的是你們在內蒙那邊,大搞的福利待遇不是給一線工人搞的,而是給大大小小的領導搞的?」
「你們有錢購買珍貴的茅台和其他奢侈品用來給領導層發福利,怎麼就沒有錢上繳?我怎麼還聽說你們把這些採購費用算在了企業成本中?」
聞聽此言,秦總低著頭,半天不敢言語。
因為他知道,裴一泓說的這些東西,都是事實。
他不知道裴一泓究竟是什麼時候將這些詳細的情況拿到手的,這就很可怕了。
見各位國企老總都被懟了回去,國資委主任王濤滿意的點頭。
不錯,國企有些事情,就是他告訴裴一泓的,甚至他還給了裴一泓一些詳實的數據。
見裴一泓的白臉唱完了,現在該他這個紅臉上場了:
「各位老總,裴主任說的這些情況都是真實的嗎?」
說罷,王濤環視眾人,見國企老總們一個個都不說話,這才接著說道:
「我真是痛心疾首啊,同志們!」
「不過,裴主任說的上調上繳比例到50%,著實有些太誇張了。」
「我們乾脆先把一類壟斷企業定在40%,其他企業的上繳比例定在35%,」
「但是,我們不能一次性上調到這個比例,而是要循序漸進。我們準備用十年時間來達成這個規劃。」
王主任的話剛說罷,台下眾人又是一眾議論紛紛。
在他們看來,王主任簡直是他們的大救星,頂著裴一泓的壓力,把上調比例壓下來一部分,還分十年慢慢上調。
十年之間,變數太多。
大多數時候,連明天的事情都說不準,誰說得准十年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在坐的各位國企老總大部分都是這個想法,先把眼前這個麻煩熬過去,利用時間優勢,他們再斟酌其他辦法。
國企老總們以為自己賺到了,其實裴一泓的目的也達到了。
裴一泓要的並不是狠狠的宰國企一筆,他要的是讓國企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的效果。
逐步提升的這個基調定下來了,就已經把一柄大鍋架在了國企下面,接下來,國企就是那溫水裡面的青蛙,逐步用熱水加熱就好。
還在沾沾自喜的國企老總們,斷然不會想到,他們的大救星王主任才是真正把他們給賣了的人。
這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上調國企上繳比例方案的提出者陳思遠,在旁聽席上正看著他們的熱鬧。
回去的路上,裴一泓和陳思遠同乘裴一泓的車,
儘管陳思遠有自己的專車,但他總覺得,坐裴一泓的專車更有感覺。
裴一泓坐在車后座上,閉目養神時,不由得感慨一聲:
「今天真是收穫豐厚啊!」
陳思遠連連附和。
在之前,菸草,電力,電信以及煤炭等壟斷企業,上繳的比例都在15%左右,其他的企業一般都比壟斷企業低個5%左右。
今天把這個比例上調了幾乎三倍,成果可想而知。
回到家中,一家人剛打開電視,就見一個神采奕奕的中年男人誇誇其談:
「這個世界誰也沒有辦法保證你永遠不敗、不老、不糊塗。解決這個問題的唯一辦法,相信年輕人!」
「我不會再回來當CEO,回來也沒有用,年輕人會做的更好。商人不等於唯利是圖,商人同樣要承擔社會的責任。拜託大家,讓水清澈,讓天空湛藍,讓糧食安全......。」
裴一泓眯了眯眼睛,帶上自己的老花鏡:「這個人看著怎麼熟悉?是不是錢塘市走出來的那個商人?」
「我記得他英語很好,是挖寶的創始人。好像很多人叫他馬老師。」
聞聽此言,陳思遠點點頭。
不錯,電視上這個人正是馬老師,電視播放的也正是馬老師當時卸任職務時候的演講。
裴一泓拿出手機翻了翻:「這個馬老師說的有些話,讓人怎麼評價呢?」
說著,裴一泓點開另一條視頻,正是馬老師在外灘金融峰會的演講:「今天的金融體系很好的支持了過去的三十年,但我不相信這套機制,能夠支撐未來三十年華夏經濟。」
「金融行業需要攪局者,需要外來的進行改變........」
「未來金融不靠抵押,不靠關係,靠信用!」
..........
看著馬老師的種種發言,裴一泓只是一條一條的聆聽。
他早對這個馬老師有所耳聞,只不過由於太忙,他沒有時間去聆聽和分析馬老師的言論,只是偶爾聽秘書提起過。
在有些時候,他還會聽金融大拿們討論馬老師的看法。
裴一泓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突然,裴一泓翻到一條馬老師出圈的話:「銀行不改變,我們就改變銀行!」
這句話是馬老師在08年的時候說的,那個時候,馬老師只是面向企業家們的發言,大眾幾乎沒有熱度。
也剛好到了今年,也就是2013年,恰逢「沒有餘額」上線,這句話被瘋傳。
裴一泓抿了抿嘴唇:「思遠,你對這個馬老師怎麼看?你對馬老師以及他背後的B2C和C2C產業鏈怎麼看?」
聞言,陳思遠思索片刻,謹慎的做出回答:「現在啊,由於馬老師的挖寶持續擴張,小戶型決定平颱風向的時代慢慢消逝,現在平台要進行規範化。」
「也就是說,挖寶為首的電商平台,將來是主流,小散戶的線上服裝店未來會淘汰。但現如今,這方面仍舊是稅務真空地帶。」
聽到稅務真空幾個字,裴一泓眉頭緊皺。
這怎麼能允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