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初次面見陳思遠的侷促,馬老師經過一番探討,臉上湧上一抹悠然。
能同陳思遠談這麼多,就說明他還有救,不至於人家話都懶得和他說。
「馬總,只要根據我們剛才探討的問題,你們公司實心為民,在過幾日的約談中,就不會有什麼問題。」陳思遠自己的目的也已經達成,寬慰膽戰心驚的馬老師一句。
聞言,馬老師臉上瞬間湧上一抹喜色,連連道謝:
「感謝陳局長。」
送馬老師離開之時,陳思遠叫住馬老師:
「馬老師,我陳某從政十餘年,對一些事情也頗有一番見解,不知道,馬老師可否願意聆聽?」
馬老師哪裡敢不給陳思遠面子,連連表示:「請陳局長賜教。」
「在我們這個國度,能代表大勢的從來不是商業與市場,而是民心,還有代表民心的人!」
聞聽此言,馬老師只覺兩腿發軟,冷汗頓時浸透了後背。
若是按照陳思遠的標準,對他馬老師上綱上線,他馬老師只能吃不了兜著走。而可怖的是,陳思遠說的還就是實際情況.......
.........
從陳思遠那裡回來後,馬老師是食不能安,寢不能眠。
煩躁的他走到寬闊的落地窗前,點上雪茄,俯瞰霓虹璀璨,車水馬龍。
一個普通人,走到他馬老師而今的位置,站在這裡俯瞰都市,揮斥方遒的感覺油然而生。
馬老師作為一個從普通人走到今天的佼佼者,近幾年來儘是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
今天被陳思遠一番提醒,馬老師好似被一盆冷水淋頭,清醒過來。
他總算明白,他馬老師或許在一定程度上引領了這個時代,但這個時代不是離了他馬老師就轉不了。
當即,馬老師撥通臨江省委書記李克剛的電話。
面對這位扶持他上來的大佬,馬老師沒了往日的盛氣凌人,語氣謙卑:
「李書記,我和陳局長碰面結束了。」
馬老師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和陳思遠的對話講給李克剛聽。
已經休息的李克剛也不惱怒,就這麼靜靜的聽完了馬老師的匯報。
待馬老師匯報完畢,經過深思熟慮,李克剛回應一句:「陳局長有些話,還是值得我們受用的。」
作為常常和政壇打交道的馬老師,也從這沒有明確表態的話語中,聽出了李克剛的意思。
掛斷電話,馬老師仰著脖子,嘆息一聲:「曾經鮮衣駑馬少年郎,而今只嘆我本浮游,俯窺天地,無憾矣~」
.....................................
翌日。
著名的盤古大觀中,一眾西裝革履的大佬們嘰嘰喳喳爭討個不停。
一開始,這幫精英模樣的人還站在自己行業的角度上,理性分析。
到後來,他們索性直接罵娘。
「馬德草!」
不少人喊著這個神秘人物的名字。
至於是何種原因引起的........
「馬德草!狗兒的陳思遠!」
秦總挺著啤酒肚,罵罵咧咧:「這個陳思遠為什麼和我們過不去?」
「我們上調了上繳比例也就罷了,憑什麼精準補貼不補貼我們?我們內蒙和晉地靠煤礦賺錢容易嗎?」
秦總粗獷的聲音迴蕩在房間,但沒有人回應他。
煤老闆這個名詞早就出圈了,秦總還口口聲聲說他們賺錢不容易。
這種行為,只能讓人評價.....要點兒臉吧!
秦總見沒有人理會他,也是漸漸消停下來,坐在沙發上一邊抽雪茄一邊生著悶氣。
李總笑呵呵的打圓場:「儘管這個事情是陳思遠寫的報告,但精準補貼,專門補貼高新行業,集中在創新領域又不是陳思遠提出來的,他還沒有這麼大的能力嘛。」
李總念及陳思遠和他二叔的交情,笑呵呵的打圓場。
秦總鼻孔出著粗氣,也不再言語。
說白了,他也就是敢罵兩句陳思遠出氣,在人家領導小組的組長面前,他秦總乖的像個鵪鶉一樣。
「我們難道就這樣憋屈著?」秦總抽完最後一口雪茄,手叉著腰,道盡譏諷之言,想讓其他老總當出頭鳥:
「林滿江,你中福怎麼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你別說我,你老秦就敢放屁了?」林滿江白了秦總一眼:
「在會上你怎麼不罵?現在對我們自己人使用上激將法了,我告訴你,老子不上套!」
見自己的計策被拆穿,秦總尷尬的直撓頭:「滿江,哥哥我這不是......這不是急的不行嘛,老弟你別見怪......」
秦總說著自己都不太信的說辭。
林滿江輕嘆一口氣,也不打算和秦總計較:「各位老總們,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現在已經陷入了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的怪圈中了。」
「這個陳思遠是個大野心家,是個危險人物!」
林滿江這麼說,其他老總頓時都不困了,目光紛紛落在林滿江身上。
林總就是夯,這麼牛逼的字眼都整出來了。
「林總,那您準備怎麼對付陳思遠這個危險人物?」
眾人目光紛紛看向林滿江。
林滿江整了整領帶:「陳思遠這種人,走的很高,但受到的限制也很多。」
「金錢和女人,只要其中任何一個出了問題,陳思遠定然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只要陳思遠有把柄,我們紀委的鐘書記會把接下來的事情給包辦了。」
「他陳思遠從前是吃公家飯的,後半輩子也能吃上公家飯,我們可謂是仁至義盡!」
聞聽此言,諸位老總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儘管林滿江說的手段有些骯髒,但這也是屢試不爽的手段。
秦總優哉悠哉的抽著雪茄:「林總,你和鍾主任是一家子,陳思遠畢竟是裴一泓的女婿,若是你們這樣搞,可是把裴一泓給得罪徹底了。」
「裴一泓現在是什麼身份我不多說,若是裴一泓和你們來個不死不休,可別拉著我們墊背!」
秦總的話剛說完,其他老總們紛紛站出來附和。
畢竟他們只希望解決掉陳思遠這個麻煩,若是要他們一起扛責任背鍋,那不好意思,實在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