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老王頭在公共場合這麼不給自己面子,陳岩石乾癟的臉頰上盡顯怒色:
「奉勸一句少拿大公無私的話來壓我。」陳岩石索性也不再假裝,直接在老幹部民主生活會上和老王開撕:
「當年為了讓你的兒子更好的鍛鍊,我將他下放基層,這件事情你耿耿於懷這麼多年。憑你這種人,也配站在國家大義上來指責我?」
陳岩石和老王頭在這裡開撕,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場的所有老幹部紛紛怒目看向陳岩石,這個老頭在老幹部民主生活會上如此大放厥詞。
這怎麼能允許呢?
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是受到了陳岩石的連累,他們很是好奇,陳岩石不檢討自己的錯誤,竟然還把別人的事情給抖出來。
簡直罪不容誅!
老王頭環視一圈,見在場的老幹部都不滿陳岩石,直接站起來,手指陳岩石鼻子:
「老陳頭,說的好聽,你憑什麼將我兒子下放基層,你怎麼不讓你兒子去基層?!」
「同志們,我們討伐陳岩石這個大野心家!」
聞聽此言,眾人一擁而上,圍攻陳岩石。
在鋪天蓋地的罵聲中,陳岩石面露懼色。
但這幫被惹惱的老同志們可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陳岩石,紛紛上前揭發陳岩石過往的過錯。
季昌明叫來幾個檢察院的年輕人,讓他們控制現場的同時,不要影響到這些老同志們的發揮。
被這幫老同志圍攻一番,陳岩石索性也攤牌,在現場領導與攝像機的視野下,公然揭發這幫老同志過往的錯誤。
頓時,這幫老同志不樂意了。
一個大媽上前,朝著陳岩石的老臉就是一招九陰白骨爪。
陳岩石乾癟的臉頰上頓時鮮血橫流。
見場面有些失控,季昌明藉口去上廁所,遠離現場。
一些控制現場的年輕人見季昌明這個領導不在,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反正只要領導不下令,他們就不做任何動作。
畢竟現場亂成這樣,季昌明這個老小子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他們還真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個情況。
現場的老幹部們見沒人管這個事情,索性放飛自我。
一眾老同志圍著陳岩石一陣拳打腳踢。
人群的嘈雜聲,陳岩石的慘叫聲混在一起。會議現場,水杯子和椅子橫飛。
季昌明見會議室鬧翻了天,這才又從廁所過來,大喊:
「你們都在幹什麼?控制現場。」
聽到季昌明的命令,年輕人一擁而上,將現場打成一團的退休老幹部們控制住。
陳岩石躺在地上,口中呢喃不斷,但聽不清在說什麼。
他身上的白色襯衫儘是血跡,在地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季昌明見陳岩石如此慘狀,長舒一口氣:
老東西,真踏馬的活該!
儘管心中暗爽,但季昌明面上滿是擔憂,連聲大喊:
「你們這群不長腦子的,快叫救護車,老同志死在這裡怎麼辦?」
眾人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將奄奄一息的陳岩送上救護車。
.........................
接下來的相當一段時間,陳岩石在老幹部民主生活會上差點被打死的事情,成了人們的茶飯閒談。
直到另一條勁爆的消息傳來,才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
沙瑞金要上任漢東省委書記的事情,季昌明並沒有多重視。
在他看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在他成熟的不粘鍋技術下,會讓他身陷囹圄。
此時的季昌明還沒有意識到,他因為陳岩石在老幹部民主生活會上差點被打死的事情,已經被沙瑞金盯上了。
他更不會想到沙瑞金的到來,將是伴隨他後半生職業生涯的噩夢。
沙瑞金到漢東之後,經過組織程序任命,回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先鋒大將田國富叫來。
「國富書記,你拿下呂州市委書記劉開河的事情我已經知曉。」沙瑞金笑容滿面拍了拍田國富的肩膀:
「有你配合我,漢東的局面很快就能打開,剔除了趙家的毒瘤之後,漢東將迎來新的發展。」
「作為功臣的你,組織不會忘記。」
聞聽此言,田國富也樂開了花。
有了沙瑞金這個一把手的許諾,他頓時覺得前途光明,未來可期。
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忽悠沙瑞金這個蠢貨,反過來為他衝鋒陷陣。
田國富沒有了初到漢東的幹練精明,反而期許的看著沙瑞金:
「沙書記,您的到來,讓漢東有了主心骨。在您的帶領下,漢東才能在康莊大道上穩步前進,取得更大的成就。」
田國富一番恭維,令沙瑞金十分滿意,喜笑顏開。
突然,田國富話鋒一轉,將檢察院老幹部民主生活會的事情匯報給沙瑞金。
聞聽自己的養父陳岩時差點被打死,沙瑞金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這怎麼能允許呢?」
田國富也連聲感慨:「是啊,這簡直太不像話了,竟然這麼對待一個老同志。」
「最可氣的是那個高育良,陳岩石老同志作為他曾經的領導,他竟然不管不問。」
「他這個政法委書記也真是的,檢察院出了這種事情他也不管,把自己置身事外,毫無責任心,毫無擔當。」
田國富趁機在沙瑞金面前給高育良上眼藥。
頓時沙瑞金對高育良的印象分驟減。
見沙瑞金沉思,田國富連忙補刀:
「沙書記,您來漢東第一件事情乾脆著手解決,此事將高育良抓成典型通報批評。」
沙瑞金沉思片刻,突然看向田國富:「國富書記,你和這個高育良有仇嗎?」
田國富不知沙瑞金為何突發此問,連連搖頭:「我和育良同志之間沒有任何矛盾,我只是純看不慣陳岩石老同志受欺負這件事情。」
聞言,沙瑞金微微頷首:
「陳岩石老同志的事情會解決的,但眼下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國富書記,你陪同我一起去調研,我們著重要調研的地方就是呂州!」
一想到呂州,沙瑞金嘴角止不住微微上揚。
他很想去看看,自己成為封疆大吏之後,那個早年在呂州認識的白月光,看他會是何種神情。
功成名就去見白月光,這個場面沙瑞金不知道腦補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