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義珍現在一心只想要快速逃離,不想和任何人產生交集。
只見祁同偉徑直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頓時,丁義珍慌不擇路,他很好奇,祁同偉究竟為什麼而來。
祁同偉已經到了眼前,丁義珍只得硬著頭皮打招呼:
「Hello~」
面對丁義珍熟悉的英文,祁同偉右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一笑。
不等丁義珍反應過來,祁同偉一個掃腿,趁勢將丁義珍按倒在地。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丁義珍的墨鏡已經不知飛去何方。
疼得齜牙咧嘴的丁義珍,語氣儘是不滿:
「祁同偉,今天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祁同偉趁著其他的便衣警察還沒來,湊到丁義珍耳邊,輕聲道:
「你已經走不了了,被更高層的人盯上了,進去之後不要說話,會有人想辦法救你的。」
聞聽此言,丁義珍當即放棄抵抗,任由便衣將他帶走。
丁義珍被抓之後,再次陷入應該交由檢察院,還是讓紀委雙規這個爭論中。
由於紀委書記田國富不在,紀委副書記方敬山不想趟這個渾水。丁義珍終究順勢反貪局的手中。
迫切立功的陳海當即對丁義珍展開審訊。
「丁義珍,有什麼問題儘早交代,而且根據我查到的線索,很多事情已經指向趙家。」陳海看著丁義珍,不屑道:
「縱使你不開口,我們也有辦法將案件查得水落石出,這是給你機會,希望你珍惜。」
丁義珍壓根不理陳海,只是一會兒吹著口哨,一會兒仰脖子看天花板。
陳海交代下去,讓反貪局的人輪番審訊丁義珍。
陳海走後,陸亦可接班。
見剛走一個陳海,又來一個陸亦可,丁義珍憤懣道:
「我說你們反貪局就沒有事情幹了,專門針對我這樣一個對京州有貢獻的功臣,有意思嗎?」
陸亦可,徑直走到丁義珍面前,眸子低沉,俯視丁義珍,一臉傲慢:
「我說丁市長,你在這裡嘴貧沒有什麼意思?你早點交代,我們早一些下班,早一些結案,大家都方便,你說是不是?」
丁義珍沒有說話,只是鼻翼微動,不停的吸吮。
陸亦可眉頭緊鎖:「丁副市長,你是鼻子不舒服嗎?」
丁義珍一臉享受:「美女檢察官,你可真有品味,你用的什麼沐浴露呀?真香!沁人肺腑!」
還沒有結婚的陸亦可,剎那間從臉頰紅到了耳朵根,但她並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羞惱。
她沒有想到,丁義珍這個老男人竟然調戲她!
憤怒不已的陸亦可當即將周正叫來。
他吩咐下去,審訊丁義珍的工作,只能由男的來進行,不讓女的參加。
丁義珍少了調戲別人的樂趣,面對審訊,乾脆直接撇過頭去吹口哨,絲毫不給反貪局審訊人員的面子。
..................................
與丁義珍的愜意不同,趙瑞龍坐不住了。
他找到一個從未使用過的手機號碼給祁同偉打過去電話:
「我說祁廳長,你怎麼搞的?你竟然親自把丁義珍生給抓了?」
祁同偉面對趙瑞龍的質問,連連解釋,自己是被陳思遠逼迫的。
趙瑞龍輕嘆一口氣,將祁同偉說道一頓,掛斷電話。
事已至此,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讓丁義珍閉嘴。
按照目前的情形,要把丁義珍毫髮無傷地撈出來已經不可能了。
於是,趙瑞龍只能選擇另一個辦法,讓丁義珍永遠的閉嘴。
想到這裡,趙瑞龍撥通一個神秘電話:「三天之內,必須想辦法讓丁義珍閉嘴。」
翌日。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但這天早上,整個反貪局炸開了鍋。
早上去傳喚丁義珍的工作人員,見丁義珍躺在地上,死活叫不起來,上前查驗一番,發現人死了。
頓時看守丁義珍的工作人員冷汗直流,他腦海中已經沒了其他的想法,只剩一片混沌。
頓時,他覺得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前途都已經完蛋了。
當陳海得知此事後,只覺得天旋地轉,腦子疼。
丁義珍昨天晚上才送到他們反貪局的,今天早上人就沒了。今日分明是晴空萬里的天氣,但陳海隱隱覺得自己看不見光明。
大中午,剛剛睡醒的趙瑞龍得知丁義珍已經死了,一臉詫異。
他安排的人還沒有動手,丁義珍就死在了反貪局,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弄死了這個禍害。
不僅僅趙瑞龍關注到了丁義珍死亡的事情,還在岩台調研的沙瑞金也關注到了此事。
京州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一個副市長死在了反貪局,他這個新任的省委書記只能匆匆趕往京州,親自主持常委會。
同時,他也要借著這個機會,再次好好了解一下漢東的水究竟有多深。
常委會擴大會議上,沙瑞金坐在主位,季昌明帶著陳海坐在末端。
季昌明低頭摳著手指甲,他已經心累了,不想多說什麼。
陳海左顧右盼,一會兒看看高育良,一會兒看看沙瑞金。
「同志們,漢東的情況比我想像的更要嚴峻。」沙瑞金的聲音迴蕩在會議室中:
「呂州調研的時候,我發現了政績工程,還發現了被雪藏20年的好同志。」
「還沒有再詳細的調研一番漢東的具體情況,就遇到了丁義珍死在反貪局的事情。」
「育良書記,你是專職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你來說說對這個事情的看法。」
聞言,高育良沒有多餘的想法,只想儘快的把自己從這個泥潭中摘出去。
他推了推眼鏡,瞥了眼陳海:
「沙書記,我覺得我們漢東的同志,都比較缺乏組織程序意識,就比如反貪局在抓捕丁義珍的時候,連手續都沒有。」
「陳海,你對這個事情作何解釋?」
見高玉良問自己,陳海直接站了起來,絲毫不怵:
「高老師,我收到了侯亮平的電話。他讓我們配合最高檢反貪總局的工作,我們總不能不配合吧?.........」
「什麼高老師,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高育良厲聲打斷陳海的話:
「你是廳級幹部,侯亮平在京城受處分之後,只是一個副處,你還能受他的領導指揮嗎?!」
平心而論,高育良對陳海做的這個事情十分不滿。為了教育陳海,高育良沉聲:
「陳海,我建議你停止反省,去黨校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