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沉沉夜色降臨,京州燈火通明,但大風廠卻充斥著暴躁。
「推土機!有推土機來了!」隨著腳手架上的偵查人員幾聲大喊,吹了幾聲哨子,整個大風廠瞬間躁動起來。
在外圍盯著大風廠的省廳公安人員人都麻了。
最近以來,大風廠一直沒有什麼異常,唯有大貨車進進出出,他們也檢查過,什麼東西都沒有。
怎麼突然,就躁動起來了?
領頭的公安眼皮直跳:「我總感覺今晚的事情不簡單。」
大風廠外區的燈光閃爍,推土機的大燈映出兩道慘白的大光,刺的對面的大風廠護衛隊睜不開眼睛。
發動機嘶吼著,常成虎親自指揮,準備讓推土機直接推了大風廠的大門。
鋼鐵履帶碾過地面,眼見鋼鐵車頭一往無前,快要抵達大風廠大門時,前輪猛的一空。
哐的一聲巨響,推土車的前輪落在空中,止步不前。
司機想通過操作再挽救一下,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車頭重重的往下栽,車尾高高的翹起。
發動機在咆哮,但履帶卻一直在打滑。機械的跑校聲越來越大,煙囪黑煙漫天,但推土機就是不動彈。
拿著望遠鏡的常成虎一臉懵逼:「這是怎麼回事?」
「大風廠這幫土包子究竟是用什麼手段,讓推土機罷工的?難道大風廠還有高手?」
推土機的駕駛員長嘆一口氣,認命了。
通過擋風玻璃,他只見寬兩米多,深兩米多的大壕溝中,鋪滿了碎石頭,鋼筋矗立,專門用來卡履帶。
說實話,他開了這麼多年推土機,還是頭一次見這麼詭異的東西。
王文革見推土機如此慘狀,放聲大笑:「哈哈哈,推土機被反坦克壕給擋住了,哈哈哈~」
說著,王文革振臂一呼:「誓死捍衛大風廠,陳老萬歲!」
「陳老萬歲!」
不知情的大風廠職工們跟著王文革振臂亂呼。
外圍的警察一遍觀察現場的情況,一遍給省廳匯報。
由於他們人少,也只能勘察情況,待省廳做出決斷後,派人來支援協調。
常成虎摸著光頭,一臉煩躁。
一旁的副手嘆息道:「常總,現在怎麼辦?大風廠這幫傢伙還真是難搞!」
「怕什麼!一群土包子!」常成虎冷哼一聲:「現在還沒有發生肢體衝突,讓咱們的假警察不要動。」
「讓後面的推土機從旁邊繞過去!要是繞不過去,就把這個該死的壕溝給我填平!」
隨著拆遷隊動作連連,大風廠護衛隊以及職工也不斷湧來。
在眾人的簇擁中,工會主席鄭西坡來到現場。
王文革見鄭西坡來了,兩眼放光:「老鄭,你可算來了。」
「陳老被檢察院那幫人整進醫院了,你可得給咱們拿個主意啊!」
鄭西坡撓了撓頭,決定把現場的情況實時給陳岩石報告。
真出了事情,還得陳岩石頂。
他鄭西坡算個什麼玩意兒,在大風廠算個工會主席,但在山水集團面前,他說話都得小聲一點兒。
常成虎命令手下的人動手,大風廠門口的人聚集的越來越多。
火把映亮了大半個天空,大風廠職工們站成一排,護廠隊的人手持鋼棍,嚴陣以待。
常成虎見此情形,怒罵一聲:「還真是一群不怕死的玩意兒,讓咱們的警察上!」
頓時,假警察們上前,踏著填平反坦克壕的沙袋,直奔大風廠護廠隊而去。
鄭勝利舉著手機,開起了直播:
「家人們,沒天理啦!政府和姦商勾結,侵害我們大風廠職工的利益!」
「幸虧網絡發達了,否則,我們都被蒙在鼓裡,誰也不知道!」
隨著手機挪動,大風廠雞飛狗跳的場面映入眼帘。
看直播的人頓時興喜異常,這麼多年,他們還從沒有見過這麼大的事情。
這種大瓜,可是難得一見。
短短几分鐘,鄭勝利的直播間中,人數突破了10萬+。
隨著鄭勝利不斷編排他們大風廠是怎麼被迫害的,他們護廠隊的人是怎麼英勇捍衛職工利益的,直播間禮物飛起。
什麼跑車飛機,那是一個接著一個。
鄭勝利笑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上了。
隨著直播將熱度再次推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記者們很快抵達現場,電視台的人也搞起了直播。
「同偉,你在哪裡呢?」
「老師,我在山水莊園。」
高育良:「.......」
無語至極的高育良厲聲呵斥:「祁同偉,你是公安廳長,除了魚水之歡的事情,你都不關注工作嗎?」
「大風廠那裡出大事了,你快去!」
了解大風廠現在的情況後,祁同偉頓時冷汗直流。
一旁的高小琴委屈巴巴的:「廳長,您又有什麼工作要忙呀?」
祁同偉拍了拍高小琴的肩膀,轉身就跑。
高小琴連忙大喊:「廳長,廳長,你內褲沒穿......」
當祁同偉開著霸道趕到現場時,李達康等人早已經在現場。
省長劉和光,常務副省長陳思遠,宣傳部長等人都來了。
祁同偉環視一圈兒,唯獨沒有見省委書記沙瑞金。
一想到自己今晚沒可能沒有辦法在沙書記面前表現了,祁同偉一陣失落。
高育良得到消息,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這才給沙瑞金打過去電話。
朦朦朧朧的秘書小白接起電話,慌忙跑到沙瑞金房間,敲了敲門:
「沙書記,育良書記有事向您匯報。」
本來沙瑞金已經準備起床了,但聽見是高育良的名字,又躺了下去,朝著門口喊了一聲:
「旺仔水餃!」
聞聽此言,秘書小白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見高育良沒有打第二個電話,於是也返回房間睡覺。
見沙瑞金沒有接電話,高育良冷哼一聲。
他高育良是管政法的,出了大風廠這樣的事情和他沒有關係。
但沙瑞金一個堂堂的省委書記,連過問都不過問一下,真不怕吃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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