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下午兩點,小白焦急萬分,在沙瑞金門口來回踱步,鼓足勇氣,再次敲響沙瑞金的房門。
「都給你說了,旺仔睡覺!」沙瑞金煩悶的抹了把頭髮,上前一把拉開門,看著門口的小白:
「又有什麼事情?!」
小白拿出手機,調出時間頁面,在沙瑞金面前晃了晃:「沙書記,都已經兩點了,我們得去領導那裡了。」
聞聽此言,沙瑞金差點兒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他昨晚一夜未眠,本打算只小憩片刻,結果一覺睡過頭,現在已經兩點了。
拿起手機一看,岳父強永春竟然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沙瑞金不停的吞咽著唾沫,一臉為難。
他邊往車上趕,邊給強永春打過去電話:
「爸,您給我打電話了?」
「沙瑞金,在大風廠事件的時候,人家叫你睡覺書記,結果你又在這裡睡覺!」
強永春氣憤至極,衝著沙瑞金就是一陣咆哮,震得沙瑞金耳膜生疼。
沙瑞金端著電話:「爸,您聽我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電話另一頭的強永春鼻孔出著粗氣,一想到愚鈍至極的沙瑞金,他止不住渾身顫抖。
他不明白,找關係這麼黃金的時間,沙瑞金這個傢伙是怎麼睡得著覺的?!
事已至此,強永春強壓心中的怒火:
「小金子,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積極面對。在領導面前,態度放端正,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遇到不明白的話,就重複一遍領導的問題,爭取試探出領導的態度,明白嗎?」
沙瑞金連連點頭:「岳父大人教訓的是,我銘記在心。」
說罷,強永春徑直掛斷了電話。
為了自家這個贅婿,他這個老丈人真是費勁了心思。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沙瑞金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也痛恨自己,怎麼就又睡著了呢?剛瞥見旁邊的小白,沙瑞金眉頭緊鎖:
「小白,你怎麼就不知道叫一下我呢?」
小白微微一愣,他表示自己很冤枉,但面對沙瑞金的追問,他只得硬著頭皮回答:
「沙書記,我當時叫您了。您說.......」
「我說什麼?」沙瑞金眉頭擰成了疙瘩:「我說什麼了,你說明白。」
小白輕嘆一口氣,您說:「旺仔水餃!」
聞言,沙瑞金如遭雷擊,愣神許久。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找關係的黃金時間,竟然被自己這麼水靈靈的浪費了。
事已至此,剛準備閉目養神,車子已經駛入了海中。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沙瑞金踏入會議室,只見裴一泓坐在右邊,中間坐著裴一泓的學長,學長的右手邊坐著智囊團核心人物。
沙瑞金額頭上頓時滲出絲絲冷汗,全身上下充斥著寒意。
他想過自己匯報工作的時候,可能會被批評一番,但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搞的像三堂會審一樣。
「瑞金同志,請坐。」學長在空中虛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沙瑞金剛落座,學長看向裴一泓:「一泓,你現在是常務副,主持日常工作,你先了解情況吧。」
裴一泓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沙瑞金身上:「瑞金同志,你也是老同志了,參加工作數十年,怎麼老是犯一些低級錯誤呢?」
「大風廠事件發生的時候,我們都沒有休息,但你被全網冠上睡覺書記的稱呼。」
「大風廠事件過去才多久,結果又出現了下跪事件。這像什麼話嘛!」
裴一泓很是疑惑,漢東這個地方有什麼說法嗎?
趙立春坐鎮漢東的時候,風調雨順,可自從趙立春走了之後,兩任省委書記沒有一個省事的。
上一任省委書記常勁民,弄出一個什麼凝聚漢東。
好不容易消除了影響,在鍾正國那幫人的推動下,讓常勁民讓賢,換上了沙瑞金。
這個小金子現在沒有搞出來什麼騷操作,但被全網罵做睡覺書記。
無論是裴一泓,還是其他領導,都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此刻的沙瑞金,大氣都不敢喘,坐在椅子上,低頭扣著手指甲。
裴一泓摳了摳嘴角的痱子,語氣緩和了幾分:「瑞金同志,在工作中,希望你多用點兒心。」
聞言,沙瑞金冷汗直流。
他總不能說自己為了鬥爭而鬥爭,要把人家美食城給拆了吧?
危難的沙瑞金唇語喃喃,低頭不敢看裴一泓。
裴一泓沉聲:「瑞金同志,良性的鬥爭可以讓我們意識到自己的不足,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
「但在有些時候,我們萬不可以不講原則嘛!我們希望你汲取教訓,明白嗎?」
裴一泓語重心長道。儘管他心中,早就對沙瑞金這個睡覺書記不滿了,但現在還不能換了沙瑞金。
若是現在換了沙瑞金,那真就是三個月時間,換了兩任書記,全國絕無僅有。
沙瑞金長舒一口氣,連聲說著道謝的話。
裴一泓看向學長,不再言語。
學長又語重心長的叮囑一番,結束談話。
在氣運交織下,得以保全自己的沙瑞金,揩了揩額頭的汗水,輕快的出門回到車上。
靠在椅子背上,沙瑞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若是換做一般人,在呂州下跪事件中,不原地退休,也得掉一層皮。
但他沙瑞金,只是被口頭教育一頓。
沙瑞金自己心裡也十分清楚,自己能全身而退,運氣占據很大一部分。
上面短時間不可能把他再給換了,就只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但有時候,運氣又何嘗不是實力的一部分?
領導這邊過關了,但岳父強永春那邊兒,令沙瑞金頭疼萬分。
強永春那個老頭子脾氣一直不好,更關鍵的是,他這次進京,竟然在睡覺的時候沒有接到強老頭子的電話。
對策還沒有想出來,車子已經駛到強永春家門口。
沙瑞金只得硬著頭皮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