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中,陳思遠忙碌非凡。
儘管漢東這幫傢伙神的沒邊兒了,但他這個副省長,不能因為其他一些事情而分心。
政府工作,劉省長基本上不出什麼力氣,大部分靠著他挑起大梁。
叮鈴鈴~
手機鈴聲傳來,陳思遠瞥了眼,發現是趙立春打來的,接起電話,輕聲道:
「你好,立春書記。」
「陳省長,你我之間就不要這麼客氣了。」電話那頭,老者的聲音穩健:
「呂州美食城的事情我已經知曉,給陳省長添麻煩了......」
陳思遠眉頭微蹙:「立春主席,對方可能來者不善,哪怕是美食城沒有問題,他們也會從其他的地方動手動。」
陳思遠善意提醒。
他清楚,趙立春肯定知道此事,但經過陳思遠口中再說一遍,能使趙立春的警覺更上一層樓。
果不其然,趙立春呢喃幾句,仿若下定了決心一般,沉聲道:
「陳省長,我決定將呂州美食城捐給政府。」
陳思遠驚得嘴巴微張,詫異萬分。趙立春這個傢伙,今天這麼大方的嗎?
不可置信地追問一句:「立春書記,你說的也是瑞龍的意思嗎?」
「如果真是這樣,我趙兄就太棒了,我代表政府,謝謝我趙兄.......」
陳思遠絲毫不吝嗇,將所有誇讚之言盡數加在趙瑞龍身上。
電話另一頭的趙立春一臉無語。
在平時,陳思遠壓根不會過問一句有關趙瑞龍的事情。
今天,一口一個大兄弟。
當真是出錢能極大的促進感情啊!
心中吐槽萬分,但趙立春並不會將這種情緒表達出來,反而也順帶著恭維一番:
「犬子早年不學無術,在漢東就承蒙陳省長照顧了。」
說罷,趙立春道了幾句祝福之語,掛斷電話。
陳思遠輕笑一聲,這對父子還真是有意思,既然趙立春讓他照顧趙瑞龍,那他一定照顧到底。
接到陳思遠要見自己的通知,趙瑞龍萬分疑惑。
踏入辦公室,見陳思遠的目光也看向他,趙瑞龍搓著手,靦腆一笑:
「陳哥,您找我貴幹呀?」
「瑞龍,你不要擔心,儘管因為呂州美食城出了事情,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但當老書記提出要捐出美食城的時候,我很高興。」陳思遠擺了擺手,示意趙瑞龍落座:
「瑞龍,你先坐一會兒,我忙完手頭的工作,晚上請你吃飯。」
趙瑞龍期待的搓著手,竟然被陳思遠約飯了,還是對方請客,趙瑞龍一臉期許。
若是其他副省長約飯,趙瑞龍根本懶得搭理。
但今天這位請他吃飯的人可是陳思遠。遙想當年,陳思遠手握四大實權司,誰不讚嘆一聲政治新星?
之前因為呂州美食城污染事件,他和陳思遠接觸了幾次,徹底服了。
在期許中,時間一晃而過,隨著陳思遠手起筆落,三個小時已經過去。
終於簽完最後一個文件,陳思遠伸了個懶腰。抬起手腕一看,已經九點多了。
「小金子,通知其他人下班。」陳思遠向秘書小金叮囑一句,隨即右手搭在趙瑞龍肩膀上:
「瑞龍,你是好樣的,今天陳哥帶你吃好的。」
聞聽此言,趙瑞龍喜笑顏開,一路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手握大G方向盤,趙瑞龍將車開得十分穩當,殷切地問坐在後排的陳思遠:
「陳哥,您準備去哪兒吃?」
陳思遠隨意瞥了眼:「前邊那個小吃街你看到了嗎?我覺得那裡就不錯。」
趙瑞龍眉頭蹙了蹙,他們這個身份的人,去吃路邊攤,斟的好嗎?不會掉價嗎?
但陳思遠既然說了,他只得乖乖真聰明。
車子停穩,陳思遠戴上口罩,下車帶路。
走到一家燒烤店前,陳思遠停了下來,將菜單遞給趙瑞龍。
趙瑞龍看了眼菜單,眉頭擰成了疙瘩,小聲問道:「陳哥,您為什麼要在這裡吃飯?」
「你沒有看出來嗎?」
聞言,趙瑞龍眉頭皺得更緊,他摸著大腦袋,想通過自己為數不多的腦容量,思索出陳思遠話中的深意,但他CPU都快燒冒煙了,愣是沒想出來陳思遠到底什麼意思,謙聲:
「陳哥,您指點一二,我實在沒想明白。」
「因為便宜啊!」
頓時,趙瑞龍表情十分複雜,用言語都難以形容。
他十分不理解,陳思遠這個身份的人,怎麼會如此摳門。
既來之則安之,更何況東道主是陳思遠,趙瑞龍也不好多說什麼,乖乖坐下。
陳思遠拿起菜單,手起手落,點了一堆東西。
當菜上來之後,趙瑞龍人都看麻了,裡面只有4個肉串,其他全是素菜,加起來可能都不超過100塊。
「瑞龍,你喝不喝酒?陳哥請你。」陳思遠佯裝大氣將菜單丟給趙瑞龍:「想喝什麼你隨便選。」
趙瑞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菜單,發現裡面最貴的酒水也不過40塊錢的白酒;最貴的啤酒也不過14塊。
趙瑞龍十分疑惑,如此便宜的白酒喝了真的不會死人嗎?
他硬著頭皮選了幾瓶最貴的啤酒,將菜單推了回去:「陳哥,我選好了。」
「瑞龍你多選點,今天我請客,不要這麼拘束。」陳思遠樂呵呵的看著趙瑞龍。
若是在平時,趙瑞龍恨不得給這種人來兩下,但今天他也只能收起脾氣。
眼見菜品已盡,陳思遠將話題切入主題:
「瑞龍,你想不想評選漢東十大傑出青年?」
趙瑞龍連連點頭。
自己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被老父親認可過,也就是之前他做垃圾生意,促進環保,被老父親誇了一句。
此次若是評選上漢東十大傑出青年趙立春能多誇他兩句,一切都值得。
「陳哥,您說什麼時候評選?」趙瑞龍理了理粉紅西裝的衣領,一臉自信:
「我趙瑞龍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評選漢東十大傑出青年是肯定的。」
陳思遠擺了擺手。
頓時,趙瑞龍眉頭擰成了毛毛蟲,不解的問陳思遠:
「陳哥,以我的企業規模以及我的貢獻,還是評選不了嗎?」
陳思遠輕嘆一口氣:「捐了呂州美食城,固然是好事。但因為下跪事件的影響太大,別人會不會懷疑你是為了扔掉燙手山芋,才捐出的美食城?」
接受如此大量的信息,趙瑞龍不住摸著大腦袋,過了許久才又緩緩點頭:
「陳哥,你說的有道理。」
陳思遠微微頷首:「既然你知道了其中的門道,那我給你提一個建議。」
「你可以拿出一筆錢來,大張旗鼓的投資給咱們漢東的養老以及婦幼保健作為專項資金。」
趙瑞龍摸了摸腦袋,無條件信任:「陳哥,多少?您說個數。」
陳思遠思索一番,伸出一個手指頭。
他這個人不貪,要一千萬就行。
見陳思遠伸出一個手指頭,趙瑞龍打了個寒顫。
陳思遠竟然這麼黑,張嘴就要10個億。
趙瑞龍止不住犯嘀咕,儘管他這些年靠回收垃圾等賺了不少錢,但一下子要拿出10個億的現金,著實有些捉襟見肘。
斟酌一番,儘管有些為難,但人家陳哥都發話了,他決定哪怕勒緊肚皮過日子,也要把這錢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