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紀委門口,趙東來背著手矗立。
警車警笛蹄鳴,警燈搖曳閃爍,照亮了半個天際。一眾幹警,威風凜凜的站在趙東來身後。
威壓感覺迎面而來。
京州市專職副書記老周和張樹立目光齊齊落在劉主任身上。
劉主任被看得汗毛直豎,心裡直發緊,連連上前:
「三位有什麼事情我們好商量,陣仗還挺大,完全沒必要。都是同志嘛,對不對? 」
劉主任笑嘻嘻的看向三位。
張樹立冷哼一聲,上前一步,與劉主任四目相對:「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同志,可你把我們當同志了嗎?」
「你們省紀委直接抓了陳清泉是幾個意思?抓捕陳清泉,我們京州市紀委有權限,你們省紀委沒權限,懂不懂?」
見對面盛氣凌人,劉主任不覺間後退半步,不停地吞咽著口水。
最近這段時間是怎麼了?京州的人都變得這麼勇了嗎?
李達康這個京州市委書記,自從自己老婆赤條條被抓了之後,變得肆無忌憚,怎麼連他的手下也跟著變了?
「周書記,張書記,趙局長,你們先消消氣。」劉主任見對方來勢洶洶,索性採取綏靖政策:
「三位,我知道貿然抓了陳清泉,你們不好受,我也不好受。」
「但我們紀委的領導終究是田國富書記,我得請示國富書記,你們說對不對?」
張樹立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老劉,抓緊請示,問問田國富這頭豬到底在幹什麼?」
劉主任掏出手機,撥通田國富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sorry~........
一直等到手機提示音結束,劉主任再次給田國富打去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sorry~........
傳來的仍舊是這個聲音,劉主任也不氣惱,不緊不慢地接著打電話。
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仍舊是通話中,劉主任無奈的攤開手:「你們看,這真不是我不聯繫國富書記,而是國富書記他聯繫不上啊。」
張樹立無奈的捏著眉心,簡直無了個大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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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漢東省來了個沙瑞金,被冠以睡覺書記,已經夠離譜了,結果田國富這個紀委書記也是個愛睡大覺的。
無奈的張樹立又上前一步,直逼劉主任:「不論怎麼講,今天人必須給我京州市紀委!」
張樹立清楚時間緊迫。只有在見到他們之後,陳清泉才能確認自己沒有被遺忘。也自然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劉主任,是這樣,我們也不為難你。」京州市專職副書記老周,採取一個折中的辦法:
「我們三個執行的是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書記的指示。你配合我們的工作,等明天能聯繫到國富書記後,讓他直接和達康書記斟酌相關事宜。」
劉主任眉頭蹙成一團,暗自思忖。
種種跡象已經表明,田國富這個傢伙想把鍋甩給他。
他老劉是絕對不會給田國富背鍋的,索性他決定賣三人一個面子,也採取一個折中方案:
「帶走陳清泉這個要求,我絕對滿足不了,上級會追責的。但是你們可以進去見一下陳清泉。」
聞言。老周,張樹立和趙東來六目相對。他們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將主意定了下來。
他們見陳清泉的時候,直接將陳清泉帶走,水到渠成。
恰巧,劉主任也是這個意思。他不得不執行田國富的指示,但他同樣一點也不想得罪李達康。
「你們先在外面等著。」為了避免造成惡劣影響,趙東來令公安幹警守在門外。自己同老周和張樹立進了省紀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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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光燈照在臉上,陳清泉被刺的眼淚橫流。
「陳清泉,你還是儘早交代。」小張右手轉著筆,悠哉悠哉的看著陳清泉煞白的臉:
「你是怎麼和山水集團的資本勾結的?你是怎麼進行色情交易的?」
「小同志,你不能憑空污衊人!」陳清泉也來了脾氣。迎著強光睜開眼睛,直勾勾盯著小張:
「你口口聲聲給我安罪名,我問你,你憑什麼說我進行權色交易?」
小張冷哼一聲:「陳院長,你說你好色也就罷了,你整個黑色的外語老師。口味挺獨特啊!」
小張一臉戲謔的看著陳清泉,腦補了一場大戲。
其實他很想問問陳清泉,這個黑色的外語老師到底是怎樣的,什麼感覺........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他就是一個外語老師,知道我學外語的。」陳清泉白了一眼小張:
「我說你小子到底有沒有好好學習?是不是你上的高中不夠好,連外教都沒見過。」
「這學外語啊,就是得找外教老師學,外教老師教的好,語法純正!」
「我說陳院長,你不愧是高育良曾經的秘書,這詭辯論有一套啊!」說著,小張拿出手機點開視頻軟體,遞到陳清泉眼前:
「你自己看看,你都上了頭版頭條了,所有的視頻軟體都能找到你的視頻。你赤條條和黑色外語老師的照片視頻,家喻戶曉!你出名嘍~」
本來陳清泉不怎麼生氣,他覺得學外語就學外語,能怎麼地?
可是見到自己赤條條的視頻在網上瘋傳,陳清泉氣得滿臉通紅,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他陳清泉一生閱女無數,也算逍遙快活了半輩子。可都快五十多的人了,半世英名盡毀,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若不是被審訊椅束縛著,他能跳起來將小張痛打一頓。
「我要告你們,我是法院院長,我懂法。」陳清泉怒不可遏的嘶吼:
「你們嚴重損害了我的名譽,我要告你們,而且你污衊誹謗一個國家公職人員,你知道該當何罪嗎?」
「........」
陳清泉氣得跳腳,將小張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頓。
小張冷冽道:「你沒有進行權色交易,你怎麼會和那個黑色外語老師赤條條被抓了?」
陳清泉眼睛咕嚕一轉,頓時想到了說辭:
「我們學位已學到了身體部位,他為了讓我更好的學習,讓我觀摩一番,怎麼了?」
「美術學的裸體像犯法嗎?他們都不犯法,你憑什麼說我犯法?」
「你說我們權色交易,我請問,我給他錢了嗎?沒有!」
「事實證明,你們就是在憑空捏造。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見小張被懟的啞口無言,陳清泉得意一笑。
跟他陳清泉玩法律?跟他陳清泉講辯證法?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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