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靠一個蹲下的動作,閃躲了歹徒打來的子彈。張局長快速挪到安全地帶,起身拍了拍衣服,表示衣角微髒。
一旁的特警們紛紛傻眼,佩服地看向張局長。
他甚至想開口問:「張局能不能教一下靈敏度怎麼調?我們也想擁有閃身躲子彈的能力。」
張局長瞥了眼在場特警,嘴角微微上揚。
他老張花了三十年才爬上來的,最關鍵的問題不在於三十年,而在於有爬上來的能力。
今天,他老張在這幫人以及宣傳部鏡頭面前裝了一波大的。
對於一個男人來講,這種裝大逼的機會,簡直可遇不可求。
旋即,張局長看向歹徒所在的位置,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老張爬上來花了三十年,這個歹徒零點三秒的時間,差點給他送走。
歹徒打出的子彈,他躲過了,此刻的張局很希望等會歹徒也能活下來。
宣傳部直播間中的評論也格外精彩:
【我看到了一個身法矯捷的局長,以及等會兒血型即將成為7、62的歹徒。】
【歹徒:差點兒。
張局長:差點!
副局長:差點!!!】
【這個歹徒真是的,把唯一不想幹掉他的人給得罪死了!】
【戰鬥開始前,歹徒一百四十斤。戰鬥結束後,歹徒二百斤。】
........
歹徒持槍公然襲警,性質巨變。
張局長一把拿過工作人員的喇叭,沉聲下令:
「找武警,把炮給我調過來!」
聽此言,躲在廢棄房屋裡面的歹徒也嚇傻了:「不是,哥們,我就開了一槍而已,至於這麼較真嗎?還要調炮?」
但轉念一想,歹徒放下心來。他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聽說過,為了拿下一個小小的歹徒,竟然要調動大炮。
「哎,別真調啊,我操!」
不到一刻鐘,歹徒驚得瞳孔放大。
他赫然看見,一隊隊武警官兵全副武裝趕來,一個人肩上扛的赫然是火箭筒。
一旁的特警們嘴角微微上揚,這次不用他們冒險同歹徒周旋。今天就讓歹徒見識到,什麼叫做他和他的掩體一樣可笑。
眼見武警官兵已經將火箭筒瞄準他,歹徒聲嘶力竭地大喊:「我投降!」
就在這一瞬,炮彈打了出去,轟的一聲,成功消滅持槍歹徒。
..........
陳思遠從直播中見此一幕,嘖嘖稱奇。
港市真是個神奇的地方,什麼神人都有。
就在這時,港市耿書記打來電話:「陳省長,不知您可有時間親臨港市一番?只要您出席一些活動,穩住商人們就行。」
聞言,陳思遠叫來秘書小金,閱覽一番明日行程安排。
耿書記的請求他能理解。
港市的掃黑除惡不斷開展,打掉了不少黑惡勢力,整體氛圍向好發展。
商人們也能看見其中商機,但有些人生性謹慎,他們會覺得港市一下子能掃出來這麼多黑惡勢力,是不是港市不太安全?
因此也有不少商人在觀望。陳思遠這種領導的出席,恰好能給這些商人們帶來信心,表明政府的態度。
陳思遠開口:「耿書記,明天我沒有什麼重要的會議要出席,只是一些零碎工作,索性賣你耿書記一個面子。」
聞言,耿書記喜笑顏開,好聲連連。
翌日。
陳思遠剛準備出門,李達康湊了上來。
陳思遠好奇道:「達康書記,你不去你市委辦公嗎?」
李達康擺了擺手:「光明峰項目都讓那幾個二傻子承接過去了,我辦什麼公?基本上閒著。」
突然,陳思遠閃過一抹邪念,想戲謔一番李達康:「達康書記,既然你都沒事了,那去黨校上課唄,黨校的培訓時間還沒結束呢。」
聞言,李達康的死魚臉上閃過一抹幽怨,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黨校培訓,誰愛去誰去,反正我李達康是不可能去的。陳省長,您這是出門幹什麼?」
李達康將問題拋回陳思遠身上。
陳思遠哈哈一笑:「港市耿書記邀請我在港市露面,給商人們吃個定心丸。」
李達康微微頷首,旋即表示自己也要跟著去。
陳思遠擺了擺手:「達康書記,你好好做你的工作,沒工作幹了就去黨校上課,我先走了。」
誰料陳思遠剛上車,李達康也死皮賴臉地擠上車。
陳思遠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推了推李達康,但李達康鎖上車門。
嬉皮笑臉道:「你今天不弄死我,我是不可能從這個車上下去的。」
說罷,李達康雙手抱於胸前,死魚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洋洋得意地看著陳思遠。
陳思遠沒了辦法,只得任由李達康這個賴皮狗窩在車上。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正裝,身材苗條,腳踩高跟鞋的女人小跑過來。
從那一頭精煉的短髮,陳思遠就判斷出來,來人正是宣傳部長馬寶莉。
不等陳思遠發話,馬寶莉也從車的另一旁擠了上來。
李達康與馬寶莉一左一右,將陳思遠夾在中間。
好在三人都身形偏瘦,若身材都像田國富那般,不得擠死他?
「馬部長,你來幹什麼?」陳思遠無語道。
馬寶莉挑了挑眉頭:「你陳省長還欠我一千五百萬呢,我不得盯著你嗎?你要是跑路了怎麼辦?」
陳思遠無語地翻著白眼,今天這是怎麼了?
遇到的人一個比一個令他無語。
想著,陳思遠推了下馬寶莉:「你給我滾下車行不行?」
馬寶莉手指陳思遠的鼻子:「陳省長,這事你就做的不地道,你怎麼能對女同志動手動腳呢?我可知道你老婆現在就在這裡,要不要我告訴她,你在外面鹹豬手一刻都沒停過?」
「你!」陳思遠指著馬寶莉的鼻子,氣得良久沒有說出話。
馬寶莉冷哼一聲,嘲諷道:
「有些人啊,平日裡就喜歡人前顯聖,遇到危險的時候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角落。」
說著,馬寶莉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頗具挑釁意味的看向陳思遠,「陳省長,你可不要代入我,我沒有說你,真的。」
說起這事,陳思遠沒有反駁馬寶莉的勇氣。
因為馬寶莉這話說的是事實:上次在派出所中,孫連城與馬寶莉都被那個老王好一頓收拾,受盡折磨。他陳思遠為了讓自己置身事外,免受皮肉之苦,在一旁像鹹魚一般裝死。
此事他萬萬不希望孫連城與馬寶莉捅出去,如若不然,他陳省長的厚道人設不是崩塌了嗎?
見陳思遠不說話,馬寶莉笑嘻嘻道:「楊師傅,開車。」
秘書小金偷偷從小鏡子上瞟了眼後排三位領導,微微頷首。
司機楊全水發動車子,上路。
後排塞著三位省委常委的奧迪A6,在港市高速上行駛。
前面一輛保時捷,悠然地繞著小S,時不時擋著奧迪A6的路。
坐在後排中間的陳思遠透過前窗將這一幕看在眼中,他眉頭蹙了蹙。
他們坐的這種奧迪A6,可是能無視世間一切規則的存在。
今天竟然被別人別車,這怎麼能允許呢?
好勝心上來的他,給司機下達指示:「老楊,超過去。」
司機收到指示,放棄以往保障安全與舒適性的開法,一腳油門踩了下去,當即超過保時捷。
不知保時捷車主發什麼瘋,又迅速趕了上來,將奧迪A6超車。超車後,保時捷並沒有揚長離去,反而仍舊在面前繞起小S。
突然,保時捷踩了一腳剎車,司機老楊也下意識地踩了一腳剎車,車輛猛地減速,後排三位領導在安全帶的保護下才沒有甩出去。
饒是如此,李達康的腦袋仍舊磕在了前面的座椅上。
捂著額頭,李達康破口大罵:「他媽的,這個王八蛋怎麼開車?他給我等著,我讓他出不了漢東!」
司機老楊也怒火重生,他老楊開車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讓領導感到不舒服,更沒有讓領導擔驚受怕過。
前面這輛保時捷竟然威脅到領導的人身安全,這怎麼能允許呢?
老楊猛按喇叭,滴滴聲劃破長空,那輛保時捷忽然提速,正常行駛。
老楊鼻孔出著粗氣,儘量穩當地跟在保時捷身後。
見兩輛車都以八十邁的時速行駛在高速側邊的車道上,老楊長舒一口氣。
這樣也挺好,安全到達目的地就行,那輛保時捷車主的責任稍後再追究。
眼看快要到高速路口,港市的高樓大廈若隱若現。
突然,前方的保時捷一腳剎車,速度直接降到了五十邁左右。
砰的一聲,奧迪A6徑直撞上了保時捷。
後排三人被突如其來的撞擊搞得有些懵逼,馬寶莉腦袋磕在窗戶上,痛苦地捂著腦袋。
她有些無語,怎麼受傷的一直是自己?上
次在派出所挨打挨電棍的是自己,這次腦袋磕在車窗上的也是自己。
但陳思遠與李達康二人的畫面更加離譜。
坐在中間的陳思遠被甩得擠在李達康身上,車輛的慣性使李達康轉了個身,二人來了個零距離接觸。
馬寶莉赫然看見,陳思遠與李達康的嘴唇在某一瞬間竟然碰在了一起。
但可惜的是,僅僅碰了一下,面紅耳赤的二人立刻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