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麼?」
嬴政眼神凝重的看向李斯。
「只是臣實在難以理解!」
「那後世小子凌風,看起來也是個心智堅韌之人。」
「畢竟他掌握了那麼多後世學問。」
「可為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竟然被區區兒女私情困擾成這般模樣?」
李斯搖了搖頭,回應道。
聽完李斯的話,嬴政冷笑一聲,重新看向天上的凌風。
「後世的東西,寡人承認都是寶貝。」
「就算只是一丁點皮毛知識,也能讓我大秦少走很多彎路。」
「但是這小子為了個女人,魂不守舍的樣子。」
「實在是丟了男兒的臉面。」
他的心裡,比誰都渴望得到後世的神物。
尤其是那個能千里傳音的小方塊。
那個被稱作「手機」的神物。
要是有了那東西,他即便坐在咸陽,也能瞬間知道大秦各地的情況。
哪個六國餘孽造反,分分鐘便可鎮壓。
這種誘惑,誰能擋得住?
可如今這種看得見摸不著的感覺,讓這位千古一帝感到了挫敗。
大漢時空。
未央宮內,酒香四溢。
漢高祖劉邦正沒個正形地歪在軟榻上。
「嘖嘖嘖,可惜了。」
「多俊的小娘魚啊,就這麼飛了。」
劉邦搖了搖腦袋,看向旁邊的蕭何。
「蕭丞相,你說這後世的年輕人是不是都這麼傻?」
「媳婦兒跑了,再找一個不就得了?」
「憑他那一手做飯的本事,還怕沒婆娘倒貼?」
蕭何苦笑一聲,拱了拱手。
「陛下,凌風公子那是重情重義。」
「長樂公主乃是天人之姿,又與他朝夕相處數日。」
「這突然沒了,任誰也受不了啊。」
坐在一旁的呂雉冷笑一聲,鳳目圓睜。
「哼,你們男人就惦記著那點事。」
「本宮倒覺得,長樂走得好。」
「她畢竟是皇家的血脈,是大唐的公主。」
「在那後世沒名沒分的,跟一個平民小子混在一起,成何體統?」
「這要是傳出去,皇室的臉面往哪兒擱?」
劉邦嘿嘿一笑,也不跟她爭。
大唐時空。
剛回宮的時候,長樂公主整個人都是懵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場極真實的夢。
結果夢醒了,發現自己還在這個冷冰冰的宮殿裡。
剛剛洗漱的時候。
宮女端著水盆遞過來嫩柳枝和青鹽。
她伸手就接,摸到柳枝糙乎乎的表皮才猛地反應過來。
不是後世那種軟毛牙刷,也沒有涼絲絲帶薄荷味的牙膏。
她咬著柳枝蘸鹽刷牙,嘴裡澀不拉幾的。
遠沒有後世刷完牙的清爽勁,心裡落差不小。
這還不算完。
剛才去上廁所的時候,長樂更是接受不了。
雖說宮裡的恭桶每天都有人擦洗,用的是最好的木料。
但在她眼裡,這玩意兒跟後世那種潔白、一按就能沖水的馬桶比。
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坐在那兒,只覺得渾身彆扭。
更讓她揪心的,是天幕里的凌風。
看著他一副失落的樣子。
長樂鼻尖微微發酸,眼眶也有點發熱。
「凌大哥……」
她隔著天幕小聲念叨了一句,心裡堵得慌。
一道白光就把倆人分開了,連句好好的道別都沒說上。
「不過……袁道長說過的。」
「是不是……只要緣分未斷,還有機會再去?」
說著,她低頭看了看戴在脖子上的棲鳳。
……
此時。
天幕之中的畫面再次變換。
凌風垂頭喪氣的打量著四周。
這間公寓其實並不大。
但是長樂來了一趟之後,他現在覺得這屋子空曠得嚇人。
「唉。」
他嘆了一口氣,一屁股就坐到了沙發上。
可還沒等他坐穩。
「哎喲我去!」
這破沙發,平時雖說舊了點,但平時坐著挺軟和的啊。
「什麼東西啊?」
凌風罵罵咧咧地轉過身。
他伸出手去掏沙發的縫隙。
手伸進深處,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嗯?」
凌風眉頭一皺,使勁一摳。
把那玩意兒拽了出來。
等他看清手裡的東西時,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一個掛著紅繩的小物件,被他從沙發縫裡扯了出來。
當凌風看清手裡那個東西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是……」
那是一塊玉佩,通體翠綠。
甚至在陽光下,這塊玉隱隱約約散發出一種很柔和的白光。
只見玉佩的正中心,雕刻著一頭神獸。
「麒麟!」
那是瑞麟踏雲圖!
它弓著身子,四隻爪子半抬著,像是正在雲霧裡遊走。
玉佩邊緣的雲紋,和麒麟周身的霧氣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乍一看。
那頭麒麟簡直就像活過來了一樣,隨時要從玉里跳出來!
「這東西……怎麼會在我這兒?」
凌風晃了晃腦袋,太眼熟了!
額!想起來了。
這塊玉,是他以前偷偷從家裡摸出來的。
那時候他還是個愣頭青,跟那個叫馮溪月的女孩子談得火熱。
他看這玉成色好,想著等周年紀念的時候,送給對方。
結果還沒等禮物送出去,就已經涼涼了。
那天,他把玉拿出來看後隨手一放。
後來日子一忙,他竟然把這茬忘了個乾乾淨淨!
......
大唐。
早膳時間。
李世民、長孫皇后,還有幾位皇子,正圍在一起吃早飯。
桌上擺著精緻的糕點。
但這會兒,誰都沒心思動筷子。
長樂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小饅頭,有一搭沒一搭地啃著。
那樣子,跟嚼蠟沒區別。
「長樂,多少吃點。」
長孫皇后柔聲勸道。
她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那是常年肺疾留下的病根。
「母后,我......」
她沒說下去,但李世民的面子已經有點掛不住了。
李世民咳嗽了一聲,假裝嚴肅。
「咳咳,長樂,你是公主,要注意身份。」
「後世的東西雖好,但咱們這大唐的御膳,那也是天下第一等。」
長樂撇了撇嘴,沒接話。
她想了想,又轉過頭,擔憂地看著長孫皇后。
「母后,您最近身體怎麼樣?咳得還厲害嗎?」
長孫皇后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
「好多了,孫神醫送來的藥方挺見效的。」
長樂咬了咬牙,低聲說道。
「一定把藥帶回來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