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凌風咳咳兩聲,開始念了起來。
「太宗皇帝27歲那年,朝廷忽悠他,給了他一堆虛職。」
「這一年,父親被歹人幽禁,兄長和弟弟去玄武門遊玩遭歹人暗算,死狀悽慘。」
「幾個年幼的侄子也沒能倖免。」
「太宗皇帝心急如焚啊!」
「他聽說玄武門出事了,二話不說,帶著八百人的頂級治療團隊拼命趕到現場!」
「可他還是來晚了!治療團隊全力搶救,卻已無力回天!」
「太宗皇帝那個恨吶!他看著橫屍遍野的親人,肝腸寸斷!」
「最後,為了不讓弟媳無依無靠,為了給可憐的孤苦女子一個家。」
「他只能含淚頂住壓力,讓她們進了自己的後宮。」
「換個正常人,早就崩潰了!可太宗皇帝沒有!」
「他硬生生扛起了這個破碎的家庭,勇敢地對抗朝廷里的歹人勢力!」
「最終,他成功了!」
「他登臨帝位,成就了萬世景仰的大唐天可汗!」
念完這段話,凌風再也忍不住了。
「八百人的治療團隊!」
「是拿著武器給大哥做手術是吧?哈哈哈哈!」
李麗質徹底僵在原地。
結合語境,她也猜到了是什麼意思。
這哪裡是在說歷史,這分明是幫父皇洗白呢!
父皇可是一直以來都把玄武門之變視為黑點,不允許任何人談論。
……
大唐太極殿。
文武百官一個個都低著頭,生怕笑出來被李世民聽到。
程咬金那張老臉憋得通紅。
肩膀一聳一聳的,腮幫子鼓得像個大蛤蟆。
他是真的想笑啊,八百人的治療團隊?
合著那天俺老程提著斧頭,是去給人當主刀大夫的?
而坐在上首的李世民,此刻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先是愣神,隨後一張臉黑得像鍋底灰。
「八百……治療團隊?」
「歹人暗算?」
「還踏馬是為了給弟媳一個家?」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龍袍的袖子帶起一陣風。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這……這成何體統!這後世之人,簡直是胡說八道!」
他本該憤怒的。
可就在他準備大發雷霆的一瞬間。
突然頓悟了。
李世民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剛才那段文字。
「父親被幽禁……兄長弟弟遇伏……朕帶人救治不及……」
「哎?有意思!」
李世民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心裡開始犯起了嘀咕。
「雖然……雖然確實有點離譜。」
「但這說法……聽起來,名聲好像好聽了不止一點半點啊?」
......
他最怕什麼?
是後世人說他弒兄、殺弟、囚父,所以才一直禁止任何人談論玄武門的事。
可現在,後世的人居然給了他這麼一個完美的說法。
我是去救人的呀!
我沒想殺他們,是歹人幹的,我只是帶著治療團隊去救,沒救回來那能賴我嗎?
我殺侄子?放屁!
那是歹人幹的,我心痛得要死!
我納弟媳入宮?
那是我心善,怕她們受苦啊!
李世民越想,眼睛裡的精光就越盛。
他轉過頭,看向長孫無忌。
「輔機……你覺得,這段文字,寫得如何?」
長孫無忌那可是屬狐狸的。
他一抬頭,看見李世民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心裡頓時明鏡似的。
趕緊躬身,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正兒八經。
「陛下!臣認為,這後世子孫,果然是開化了!」
「他們透過歷史的重重迷霧,一眼看到了事情的真相啊!」
「陛下當年的心酸與無奈,竟然被千年後的子孫們,一語道破!」
「這文字……感人!實在是感人吶!」
李世民聽得渾身舒坦。
他重新坐回龍椅上,假裝嘆了口氣:
「唉,真相總算是浮出水面了。」
「既然連後世之人都這麼說了,那咱們大唐的史書……」
他還沒說完。
朝堂下方,一個精神矍鑠的身影猛地躥了出來!
「陛下不可!!!」
魏徵那大嗓門,震得太極殿的房梁似乎都抖了三抖。
他那張老臉都皺成了一團。
他指著天幕,手都在抖。
「荒唐!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什麼治療團隊?那是拿著橫刀的兵!」
「什麼歹人?那明明就是陛下親自……」
「魏大人慎言!」
長孫無忌趕緊打斷。
魏徵不管不顧,直接跪在地上。
摘下官帽,一副要死諫的樣子。
「陛下!史書乃國之重器,必須求實!」
「這種……這種把黑的說成白的,把謀逆說成急救的荒謬之詞。」
「若是進了史書,被後人知道真實情況,又該如何看待我大唐?」
「臣,魏徵,死也不從!」
「您要是敢這麼改,臣今天就撞死在這大殿之上!」
李世民剛剛升起的那點小火苗,瞬間被魏徵這一盆涼水給澆滅了。
他看著魏徵那副視死如歸的樣,氣得直磨牙。
「魏徵!你這老頑固!」
魏徵抬頭,眼神堅定不已。
「那是胡說八道!那是戲言!」
「陛下,您是千古一帝,您得有這個氣度承認當年的殺伐!」
「這種掩耳盜鈴的洗白方式,只會讓真正的文人瞧不起!」
「老臣絕對不許,陛下有如此行為!!!」
後方的長孫皇后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忍不住笑了起來。
只要有魏徵在,陛下這點小心思根本就成不了的。
不過荒唐歸荒唐。
可她看著李世民的臉,心裡還是軟了一下。
千秋功過,哪有那麼容易定論。
好在他的身邊,還有敢說真話的魏徵。
……
大秦時空。
咸陽宮內。
始皇帝嬴政看著天上這離譜的一幕,一臉不可思議。
他看向身邊的李斯。
「李斯……這治療團隊,是為何意?」
李斯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陛下,微臣看那意思。」
「似乎是說……帶著很多人去給人治病?」
嬴政冷笑一聲,鄙夷的說道。
「治病?哼!」
「殺人就是殺人,竟能被後世之人描述成這般悲憫。」
「那朕當年若殺了呂不韋,是否也可以說是去給他治療身體,只不過沒扛過來而已。」
李斯在旁邊附和道。
「陛下英武,不需要這種虛詞。」
「不過這後世網友……當真是腦洞大開。」
「這種說法,確實是聞所未聞。」
嬴政擺了擺手,看著天幕中凌風哈哈大笑的樣子。
「這凌風,也不是個安分的。」
「不過……這種改寫污點的方式,確實讓朕大開眼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