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應天府。
「水蒸氣？」
「那小子是說燒開水冒出來的那煙嗎？」
「不是！就那玩意兒……能頂起千斤巨石？」
這一瞬間，朱元璋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居然能聽到這麼天方夜譚的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開水冒出來的煙，咱平時也沒少見。」
「就在那火爐子上飄。」
「一吹就散，一抓就沒。」
「凌風這小子，是不是在逗咱開心？」
這一刻，朱元璋感覺自己的腦子要炸了。
你非要說一口鍋里冒出來的白煙能有如此誇張的力量。
不信不信！
咱不信！！！
與此同時，大明民間的茶館裡。
所有人都傻傻地看著自己面前的茶壺。
幾個茶客揉了揉眼睛，一臉懵逼。
「開玩笑吧？這煙兒能頂起千斤？」
「以我看，那凌公子肯定是跟我們開玩笑的！！！」
百姓們小聲嘀咕著，臉上全是不信。
而在天幕中。
凌風隨手一划，一張巨大的圖片出現在屏幕上。
那是人類歷史上最原始的蒸汽機。
透著一股子原始的氣息。
緊接著，一段視頻開始播放。
視頻里，巨大的機器噴湧出濃濃的白煙。
「哐當！哐當！」
每一次震動，都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感。
巨大的鋼鐵連杆瘋狂舞動，帶動著沉重的齒輪飛速旋轉。
凌風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於是，蒸汽機誕生了。」
「人們不再依賴牛馬的體力，不再依賴風力和水力。」
「我們製造出了巨大的鋼鐵機器。」
「只需要燒煤，產生無窮無盡的蒸汽。」
「這種機器的力量，抵得上幾千匹烈馬！」
「長樂，你能想像？」
「一個全身由鋼鐵鑄造而成的『巨獸』。」
「它後面拖著上百節車廂，每一節車廂都裝滿了萬斤貨物。」
「它不需要吃草，不需要休息。」
「只需要給它餵煤，給它喝水。」
「它就能在鐵軌上日夜兼程，巔峰時期的時速能達到百里甚至數百里！」
「這個東西，就是火車！」
……
這些話，在每一個古人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百節車廂？」
「每一節裝萬斤？」
「那是……百萬斤貨物？」
他猛地回頭，看向戴胄。
「戴卿，咱們大唐，運送百萬斤糧草去前線，需要多少人馬？」
戴胄抹了一把冷汗，回應道。
「回陛下……」
「至少要十萬民夫！」
「數萬頭牛馬！」
「一路上，人吃馬嚼，等到了地方，能剩下一半就是老天保佑了！」
李世民立刻興奮的說道。
「可這火車……只要餵煤喝水？」
「一列車，就能頂十萬民夫？」
「日夜兼程，不用休息？」
大唐最頭疼的事之一就是是仗打得太遠，糧草跟不上！
如果有了這火車。
就能把十萬大軍半年的口糧，一次性送到前線？
甚至還能把大軍直接拉過去？
「半天時間，百里路程？」
「那大唐從長安到邊疆，豈不是只要幾天時間？」
李世民越想越激動。
他想到了那些偏遠地區的情況。
以前收到消息，大軍趕過去要走幾個月。
等趕到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可如果有火車呢？
今天反叛，明天大軍壓境！
誰敢造反？
誰能造反！！！
……
原本對工匠嗤之以鼻的文人們，此刻臉色慘白。
他們引以為傲的詩詞，在這一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凌風看了看已經聽傻了的長樂，再次開口。
「長樂，這就是科學的力量。」
「它把人類從繁重的體力勞動中解放了出來。」
「讓我們可以利用自然界本身就存在的力量，去征服自然。」
凌風的這些話，字字如雷。
「長樂，你覺得那些只會之乎者也的文人。」
「他們能造出這樣的鐵疙瘩嗎？」
「他們能算出這些氣體的壓力嗎？」
長樂茫然地搖了搖頭。
「不能……他們只會說『子不語怪力亂神』之類的話。」
凌風冷哼一聲。
傳到了每一個自命不凡的文人耳中。
「沒錯！」
「他們不僅不會造，他們還會把造出這些東西的工匠，視為奇技淫巧的賤民！」
「可是，偏偏就是這些被他們看不起的工匠。」
「用算籌，用鐵錘，用爐火。」
「硬生生地給華夏砸出了一個太平！」
「這就是為什麼我要說，匠人的地位，必須抬高！」
「如果一個國家，空談義理、鄙視實務的腐儒都能封侯拜相。」
「而用處巨大的工匠卻只能吃糠咽菜，甚至死後連個名字都留不下。」
「那這個國家，活該被欺負，活該山河破碎！」
一群白鬍子老儒生，氣得鬍子亂顫。
「狂妄！簡直是狂妄至極！」
「聖人子弟，豈是這些滿身油膩的工匠能比的？」
「沒有我們教化萬民，這天下豈不是亂了套？」
可他們的話，很快就被淹沒在眾多匠人的歡呼聲中。
凌風的聲音不高，卻一句比一句震人心神。
「說白了，現代以前都是農業社會。」
「所有的力氣，都來自人和牲口。」
「這就是低效率！」
「一個壯勞力，天不亮就下地，累死累活一天，也就耕一畝地。」
「這還是運氣好的時候。」
「要是碰到旱災，連這一畝地都沒收成。」
凌風攤開手，無奈地搖搖頭，說道。
「一個織娘，眼睛都快熬瞎了，到半夜也就織出一匹布。」
「運一趟貨，牛馬走半個月，也就拉幾百斤。」
「人力是有窮盡的，牲口也會累死。」
「所以，糧食產量有天花板，布匹數量有天花板。」
「連你們古代所謂的盛世，國力也是有天花板的！」
凌風這番話，說得極其直白。
長樂很輕鬆的就聽懂了。
「可工業社會不一樣。」
「我們燒煤、燒蒸汽、燒油，用機器代替人力。」
「一台蒸汽機帶的耕犁，一天能耕一百畝地！」
「長樂，你算算，那是一個人的多少倍？」
聽完這話，長樂幾乎是瞬間就說出了答案。
「那豈不是最少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