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公寓。
長樂公主終於玩累了。
戀戀不捨地放下了手機，眼裡的興奮也逐漸退去。
「凌大哥，你們後世的人……」
「是不是每天都很開心？」
聽到這話，凌風懵逼了，撓了撓頭不知道該咋說。
總不能跟她說，後世牛馬一大堆，開心純屬奢侈品。
他看著長樂那雙寫滿純真的眼睛，猶豫了好半天才說道。
「那也不全是，日子雖然確實是好了，但是大家壓力也挺大的。」
「一個個跟牛馬一樣！」
......
大唐。
太極殿前。
「牛……馬？」
李世民皺起眉頭，眼中滿是不解。
「這後世如此繁華，為何百姓要跟畜生之名？」
一旁的房玄齡也摸著鬍子，一臉茫然。
「是啊，那等生活，難道不是神仙日子？」
大秦。
嬴政看著天幕上那跟大秦截然不同的一幕。
「牛馬之意，乃是耕田負重，勞累終身。」
「後世之人，難道過得很不順心？」
底下李斯也是一頭霧水。
......
「牛馬？壓力？」
「那是什麼意思？」
長樂歪著頭，一縷青絲垂落在胸前，滿心好奇的問道。
「你們這裡有這麼多神奇的東西。」
「還有這麼厲害的手機！」
「連耕種都用的是機器。」
「更不用擔心冬天沒有柴火會被凍死。」
「甚至連生了病，都有各種神藥能治好。」
「這種日子，在我們大唐看來，簡直就是天上的神仙生活。」
「為什麼還會不開心？」
「為什麼還會有……壓力？」
凌風看著長樂疑惑的樣子，無奈的說道。
長樂想都沒想，直接回答：
「怕餓死，怕打仗，怕遇到貪官污吏，還怕生病沒錢醫治。」
凌風點點頭。
「沒錯，古代百姓的壓力，是生存壓力。」
「只要能有一口飯吃，只要能不打仗，大家就覺得是太平盛世了。」
「所以，你們那裡的壓力是身體上的。」
聽到這話，天幕下的古代百姓們紛紛點頭。
一個剛從地里回來的老農，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凌公子說得對啊！」
「只要不加稅，不抓壯丁，老漢我累死在地里也心甘情願！」
......
沉默了一下，凌風繼續說道。
「要是哪年老天爺不賞臉，鬧個旱災、澇災，或者是那遮天蔽日的蝗蟲一過。」
「那地里就什麼都沒了。」
「一家老小只能等死。」
「賣兒賣女，那是為了給孩子找條活路。」
「更慘的史書上寫得清清楚楚，不用我多說吧？」
長樂的身子微微一顫。
她想起了長安城外，那些餓得只剩下一層皮、眼窩深陷的饑民。
凌風接著說道。
「對古代百姓來說，能每天吃飽飯，那就是天大的福氣。」
「可就算是這麼簡單的事，好多人一輩子都求不來。」
「一場小風寒，就能帶走一個家裡的壯勞力。」
「女人生孩子，那更是在鬼門關門口轉圈，半隻腳都踩在閻王爺的地盤上。」
「運氣不好，母子俱亡。」
說著說著凌風突然停了下來，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雖然後世的累，大多時候都是精神上的累。
但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如果你不結婚，不生子，不買房，那你的生活大概率就很爽！！！！
而太極殿內的文武百官，瞬間沉默了。
房玄齡長嘆一聲。
「是啊，百姓苦啊。」
「微臣老家，當年鬧饑荒，整整一個村子的人，最後就剩下三個……」
而李世民則背著手，沉默著望著天幕。
......
凌風頓了頓，接著往下說道。
「我們後世的人，不用遭這份罪。」
「不愁吃不愁穿，再窮的人也能吃上白米飯，頭疼腦熱買點藥就好，生孩子也有大夫保著平安。」
「但大家是心裡的累。」
「就像那些趕考的書生，從幾歲開始讀書，懸樑刺股不敢歇，就怕考不上功名，一輩子抬不起頭。」
「後世的普通人，大多都是這個狀態。」
「吃飽穿暖是不愁了，但人人都想往高處走，心裡那根弦一直繃著，不敢松。」
「這就是壓力。」
長樂聽得格外認真。
關中鬧災的時候，長安城外那些衣衫襤褸、像枯木一樣的饑民。
她都見過。
至於封地里的那些農戶。
忙活一整年，交完租稅，剩下的糧食連過冬都夠嗆。
雖然她也試過減免租稅，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長樂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
「凌大哥，你們後世……真的不會再有人餓肚子？」
「真的生個小病，也能治好，不會死人？」
凌風猶豫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不會。」
「哪怕是家裡最窮的人，也能吃上白米飯。」
「感冒發燒這種病，只要去藥店買兩塊錢的藥，吃完就好。」
「至於女子生孩子……那也不再是闖鬼門關。」
......
而此時的天色也逐漸黑了下來。
窗外的霓虹燈光照進來，落在長樂的裙上。
反射出一層迷離的光暈。
長樂輕聲開口。
「那還是後世好啊……」
她說著，又低頭看向掌心裡的手機。
屏幕里映出的微光，仿佛都重了幾分。
這小小的一方屏幕背後，是大唐百姓嚮往的好日子。
凌風看著她側臉那柔和的線條，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我們這一代人，總是抱怨996，抱怨房價，抱怨生活太苦。
卻常常忘了。
現在這種習以為常、甚至覺得枯燥的日常。
恰恰是千年前那些祖先們，跪在地上求了一輩子，都求不來的奢望。
「如果......」
說著，長樂抬起頭，眼裡閃著光。
「長樂也能讓大唐的百姓，過上這樣的日子。」
「那該有多好。」
凌風微笑的回應著。
「一定會的。」
「而且有我呢！！！」
聽到這話。
長樂瞬間笑開了花，用力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她像是想起了什麼。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了旁邊的手機打開了拍照功能。
「凌大哥，不許動！」
長樂嬌喝一聲。
凌風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只見長樂舉起手機，對著他飛快一按。
「咔嚓！」
一道白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