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已經蹲在了那名金吾衛的身邊。
他老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俺老程……這是馬尿喝多了？」
「還是說，俺已經老得開始出幻覺了？」
他自言自語。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易察覺的顫抖。
自己一斧子劈下去，也能斷人肢體。
可那是使了大力氣才能劈斷的。
剛才只看到那個凌風，手裡那個黑漆漆的短棍子冒了道火光。
然後……這個金吾衛的胳膊就飛了。
「這玩意兒……」
程咬金把臉湊近了那截斷臂。
「這創口……比俺的八卦宣花斧還狠啊！」
「不，這根本就不是斧子能幹出來的活兒！」
尉遲敬德也停下了腳步。
他盯著凌風，眼神里對未知力量的震驚。
......
周圍那些金吾衛，包括保護李世民的千牛衛，還有眾多侍女。
此刻全驚駭不已。
幾十個人，竟然沒一個敢大聲喘氣的。
「剛才那是天雷嗎？」
「不知道啊，我就看著火光一閃，趙校尉的胳膊就沒了！」
「太快了，我根本沒看清楚！」
「這凌公子……莫非是後世的殺神？」
私語聲在人群中炸開。
每個金吾衛看凌風的眼神，都變了。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
那名斷了手的金吾衛，躺在血泊里抽搐。
失血過多讓他神智開始恍惚。
李世民，這位大唐的主宰，終於從極度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的怒火，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竟然有人敢違抗他的聖旨！
他剛才明明已經喊了「住手」！
可這個趙安，竟然還敢砍那一刀！他想幹什麼？
這簡直是在當眾抽他李世民的臉！
「李君羨！！！」
李世民冷聲說道。
李君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整個人都被汗水濕透了。
「末將在！」
李君羨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知道自己麻煩大了。
「此人是誰？」
李世民指著地上抽搐的趙安。
「為何在你的部下，會有這種抗旨不尊的賊子？！」
「他眼裡還有朕嗎？」
「他眼裡還有大唐的律法嗎？！」
李世民走上前。
這種帝王的威壓，讓周圍的太監宮女全跪了一地。
「回……回陛下……」
李君羨滿頭大汗，聲音顫抖：
「此人是金吾衛校尉…… 趙安。」
「乃是邊關積功調回長安，平日辦事沉穩，履歷乾乾淨淨，末將萬萬沒有想到……」
李世民冷笑一聲，眼神微眯，沉聲說道。
「好一個趙安！」
「給朕查！」
「查他的九族！」
「朕要看看，到底是誰給他的狗膽，讓他敢在朕面前殺人！」
李世民眼神里滿是殺意。
他已經意識到，這絕對不是個簡單的意外。
這是一個針對凌風的陰謀。
甚至，是針對他這個皇帝的挑釁！
李世民大步走到趙安身邊，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殘廢。
「趙安，誰給你的膽子？」
「誰讓你動手的？」
「說！」
李世民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壓。
趙安疼得五官扭曲，他剩下的那隻左手死死抓著地面。
血水從他的嘴角不停地往外涌。
他沒有理會李世民。
反而費力地轉過頭，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盯著不遠處的凌風。
「呵呵……呵呵呵……」
「你會死的……凌風……你一定會死的……」
「你竟然敢來大唐……你活不了多久了……」
......
凌風眉頭一挑。
好大的口氣。
都成這副德行了，還敢跟他放狠話？
沒等他再說第二句。
「砰！」
又是一聲悶響，火光一閃。
趙安僅剩的那條手臂，直接被轟斷，白森森的骨頭碴子混著血沫濺了一地。
「我問你話，你就答。」
凌風邁步上前，黑漆漆的槍口穩穩對準趙安的腦袋。
「輪得到你跟我放狠話？」
「說，你主子是誰。」
「說了，我給你個痛快。」
「我這玩意兒很快，砰的一聲，你什麼疼都感覺不到。」
......
趙安疼得渾身猛抽，嘴裡發出慘嚎。
可他盯著凌風的眼神，反而怨毒更甚。
下一秒，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緊接著。
一口漆黑如墨的淤血，從他嘴裡流了出來。
整個人抽搐了兩下，腦袋歪向一側，再也沒了動靜。
「壞了，這小子嘴裡藏了毒囊。」
程咬金臉色大變，一把薅起趙安的領子。
可趙安的瞳孔已經散了。
「這是死士的手段。」
「陛下，咬毒自盡了。」
......
程咬金把屍體像垃圾一樣扔回地上，看向李世民說道。
死士。
在大唐皇帝的親衛軍里，竟然藏著別人的死士！
而且還是校尉級別的！
李世民的臉色此時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簡直是鐵青一片！
「混帳！簡直是混帳！」
李世民猛地轉身，死死盯著李君羨。
「李君羨！」
「你這中郎將，是幹什麼吃的！」
「要不是凌小子有神兵護身，今天是不是就讓這賊子得逞了？」
「到時候，朕是不是也要被這死士一劍穿心啊？！」
李君羨嚇得魂飛魄散，腦袋磕在地上砰砰響。
他現在已經不想著保官位了。
他只想保命。
「末將死罪！」
「末將該死！」
「末將這就去清查全軍，無論涉及到誰，一定嚴懲不貸！」
......
凌風站在一旁，收回了沙漠之鷹。
他看著地上那具冰冷的屍體，臉上沒什麼表情。
服毒自殺。
還真是死士的做派，夠狠。
他本來是抱著觀光的心態來大唐的。
看看盛唐風華，裝裝逼，日子怎麼舒服怎麼來。
結果剛落地，就有人給他送了這麼一份 「大禮」。
「到底是誰想殺我？」
說著，凌風抬腳狠狠踹在屍體上。
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帶著寒意。
「呵，玩陰的是吧。」
「不管你背後是誰，敢動我。」
「來一個我崩一個！！！」
......
就在這時。
他感覺到一道熾熱的目光盯著自己。
抬頭一看，只見李世民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不，準確地說，是盯著自己手裡這把「神兵」。
李世民的眼神很複雜。
顯然對手槍很是忌憚，後怕，畢竟那是能主宰生死的力量！
沒等李世民開口，凌風先調侃道。
「老李，你這皇帝當得也不行啊。」
「眼皮子底下都有內鬼，還得我來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