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趁著眾人發呆，抓住馬鞍。
借著這股勁兒，雖然姿勢沒李世民那麼帥。
但也穩穩噹噹地坐了上去。
「駕！」
凌風一夾馬肚子。
紫紅烈馬溫順得像只貓，歡快地往前跑了兩步。
凌風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怎麼樣，太宗陛下？」
「這姿勢雖說差點意思，但總歸是沒掉下來。」
「跟你想像中的場面，是不是不太一樣？」
李世民微微一愣。
隨即，他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小子！！！」
凌風這股子隨性而為的勁兒，越來越符合自己胃口了。
自己當皇帝之前，何嘗不是這般性格。
隨後他收斂笑容，說道。
「我們走吧！」
凌風點點頭，心懷好奇的說道。
「我也想看看，大唐時期的『天下第一城』。」
「到底是什麼樣的場景！」
李世民被這句話勾起了豪情。
「天下第一城！」
「說得好！」
「這天下，除了長安，誰敢稱第一？」
「出發！」
李世民猛地一抽馬鞭。
啪！
「駕！」
隨著皇帝一聲令下。
身後的羽林衛齊聲怒吼。
「開路！」
馬蹄聲碎，如悶雷般在青石板路上炸響。
凌風騎在紫紅烈馬背上，跟在李世民身後。
這種千軍萬馬開道的陣仗，後世電影真的演不出來。
實在是太硬核了！
迎面而來的就是朱雀大街。
當朱雀大街的樣子呈現在凌風眼裡之時。
「臥槽……」
凌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路也太特麼寬了吧？
在後世，他見過不少十車道甚至十六車道的馬路。
可跟眼前這條朱雀大街比起來，根本沒法比！
一眼望去，這條道起碼有一百五十米寬！
路面全是用平整的青石鋪就。
「這就是……大唐的朱雀大街？」
這種規模，這種氣魄。
若不是親眼所見，光憑想像真的想像不出來。
凌風左右打量著。
此時的朱雀大街，早已被百騎提前清了場。
但街道兩旁的酒樓、茶館，卻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
這些百姓哪裡見過聖上帶這麼多兵出城？
而且更奇怪的是，皇帝身邊居然還跟著一個穿著黑衣服、短頭髮的怪人。
「快看！那就是天幕上那位神人嗎？」
「應該就是他！你看那短髮，那是後世人的標誌啊！」
路邊的百姓交頭接耳。
凌風看著那些穿著麻布唐裝的百姓，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奇妙感。
自己一個現代人居然來到了大唐。
親眼見到了當時名震天下的朱雀大街。
這種萬邦來朝的氣韻，真不是吹出來的。
凌風一轉頭，看見路邊站著不少長相奇異的人。
有滿頭捲髮的崑崙奴。
有包著頭巾的西域客。
還有騎著駱駝，帶著一身香料味的波斯商人。
他們全都瞪大了眼珠子，盯著凌風看。
那表情，就像是在看外星人。
李世民騎在馬上，眼角餘光一直偷瞄著凌風。
看到凌風那副震撼的模樣，他心裡得意極了。
他微微側頭，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
「怎麼樣，臭小子？」
李世民抬起馬鞭，隨意地指了指四周。
「朕的長安，朕的大街。」
「比起你們那幾千年後的世界，也不算丟人吧？」
凌風聽到這略顯顯擺的話，點點頭沒有反駁。
深深吸了一口這帶著古樸氣息的空氣。
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一首詩。
那是在後世，每一個華夏人都耳熟能詳的絕句。
凌風嘴角微微上揚，輕聲吟誦道：
「真不愧是！！！」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李世民的耳朵里。
也傳進了後面跟著的房玄齡、魏徵等人的耳朵里。
房玄齡猛地勒住韁繩，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他反覆咀嚼著這兩句詩。
「九天閶闔……萬國衣冠……」
「神句……這是足以流傳萬世的神句啊！」
李世民更是渾身一震。
他只覺得這十四個字，寫的太好了！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
瞬間感覺自己體內的熱血都在沸騰！
這就他想要的盛世！
「好詩！！」
李世民猛地暴喝一聲，聲震長街。
看向凌風的眼神，亮得嚇人，滿是欣賞。
「好一個萬國衣冠拜冕旒！」
「臭小子，這詩……誰寫的？」
「是後世哪位大才？」
凌風老臉一紅，摸了摸鼻子。
「咳咳，是大唐一個叫王維的詩人。」
「不過嘛…… 他現在還沒出生呢。」
李世民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王維？朕記下了！」
……
然而。
熱鬧的長街之上。
沒人注意到。
朱雀大街旁，新豐酒樓二樓。
窗戶只開了一指寬的縫。
青紗被風撩起一角，又迅速落下。
窗邊桌旁，坐著個穿錦袍的胖子。
太原王氏駐長安外掌柜，王福。
他手裡轉著一對鐵核桃，咯吱咯吱響。
眼神卻像刀子，死死盯著街面上那個短髮身影。
身後，黑衣親隨弓著腰，低聲說道。
「掌柜，趙安那條線，全部斷了。」
「影衛昨夜動的手，咱們安插在金吾衛的人，全都死了。」
王福手上的核桃，頓了半秒。
頭也沒回。
「趙安的家人呢？」
「按您的吩咐，提前處理乾淨了，沒留一個活口。」
「影衛抄家的時候，只搜到幾間空屋子。」
「嗯。」
王福淡哼一聲，核桃又轉了起來。
黑衣親隨猶豫了一下，小聲道：
「掌柜，崔家那邊剛遞來話。」
「說…… 咱們連個後世來的平頭百姓都擺不平。」
王福嗤笑一聲。
鐵核桃重重拍在桌上，悶響一聲。
「站著說話不腰疼。」
「崔家那些人金貴，臉都不肯露一下，就知道催。」
「有本事他們自己去碰影衛？」
「李世民的刀快著呢。」
「誰這時候冒頭，誰就是送死！」
他重新拿起核桃，眼神陰冷。
「不過，崔家說得也對。」
「這種人，如果不能為我世家所用。」
「那就絕對不能讓他活著。」
「最好可以把他的玉佩搶過來。」
王福盯著人群中凌風的背影。
「想推行神種，後世國策？」
「李世民，你這算盤打得太響了。」
「既然暗殺不行，那就從明面上來。」
「你去告訴其他世家，安排人準備死諫。」
王福端起涼透的涼茶，抿了一口。
眼神一點點陰了下去。
「變天？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