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這一提牛，俺老程才想起來啊！」
程咬金沒理會罵他的尉遲敬德，反而哭喪著臉，走到李世民跟前。
「陛下！俺老程心裡苦啊！」
李世民嘴角抽搐。
「知節，你又發什麼瘋？」
程咬金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
「陛下，您不知道啊。」
「俺家那頭剛成年的大黑牛啊！」
「那可是俺老程的心頭肉啊！」
「昨兒晚上……它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失戀了。」
「它竟然一時想不開，一頭扎進俺家後院那口深井裡……」
「淹死啦！！！」
程咬金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甚至還發出了幾聲乾嘔的哭腔。
靜。
空氣再次凝固。
房玄齡把頭轉到一邊，肩膀不停地抖動。
笑得肚子疼。
長孫無忌抬頭看天，仿佛天上有美女在跳舞。
牛……失戀了？
還跳井自殺？
你這藉口還能再走心點嗎？
李世民看著程咬金，眼神里充滿了無奈。
知節啊知節。
你真是朕得知己啊！
但是你編藉口的時候，能不能動動腦子？
誰家的牛會因為失戀跳井？
魏徵終於忍不住了。
他跨步上前，指著程咬金的鼻子就開始噴。
「程知節！你個老匹夫！」
「你簡直是一派胡言！」
「牛乃畜生，何來失戀一說？」
「分明就是你這饞嘴的夯貨，故意謀殺耕牛！」
「陛下！請治盧國公謀殺耕牛之罪！」
程咬金一聽，眼珠子一瞪，嗓門比魏徵還大。
「魏老頭！你啥意思？」
「你是在懷疑俺老程的人品？」
「俺老程在大唐那是出了名的老實人！」
「那牛真是自殺的！」
「它臨死前還給俺託夢呢！」
「它說它這輩子耕地太累了，腰疼腿抽筋，想早點投胎去個好人家。」
「它還說，它這一身膘不能浪費了，非得讓俺把它給『超度』了，送進五臟廟才是正經事！」
......
魏徵被這一通口水噴得連連後退。
他人都傻了。
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牛託夢？
還要你把它吃了叫「超度」？
「你……你……你簡直是氣死老夫了！」
魏徵轉頭看向李世民。
「陛下！您聽聽！這像話嗎？」
「這要是傳出去，大唐的律法何在？皇家的威嚴何在？」
此時的李世民轉眼一想。
反正這憨貨話都說出來了。
你這藉口雖然爛，但好歹是個台階啊！
只要朕踩著台階下去，今天這燒烤不就穩了嗎？
李世民咳嗽了兩聲，板起一張臉。
「咳咳……」
「魏愛卿啊，稍安勿躁。」
「雖然知節說的話……確實有點離奇。」
「但萬一呢？」
「萬一那頭牛真的有靈性呢？」
魏徵的眼睛瞪得跟死魚眼一樣。
陛下，您瘋了嗎？
您也信這鬼話？
李世民咳嗽了兩聲，再次開口。
「咳咳……魏愛卿啊，既然這牛已經『不幸』溺亡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總不能看著那上千斤的肉壞掉吧？」
「那多浪費？」
魏徵瞪大了眼睛。
陛下，您怎麼也跟著胡鬧啊？
李世民沒給魏徵說話的機會，直接轉頭看向凌風。
「凌風啊，既然程將軍家的牛『不幸』溺亡了。」
「正如知節所說，這上千斤的肉，放著爛了確實浪費。」
「這畢竟是上天對它的考驗，也是它的一種解脫。」
李世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那這『超度』的事情，是不是就交給你了？」
「畢竟，只有你那種神奇的法子，才能洗刷這頭牛身上的陽間氣。」
凌風強忍著笑，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沒問題啊！」
「我肯定要把這頭『失戀』的牛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凌風衝著李世民挑了挑眉。
李世民心領神會，頓時感覺口水分泌加速。
「阿難！」
張阿難趕緊一溜小跑過來。
「老奴在！」
「趕緊帶人，去盧國公府，把那頭『不幸』的牛給朕抬過來！」
「記住，要快！」
......
「老奴遵旨！」
「老奴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把牛……『帶』回來！」
張阿難帶著一群禁衛軍騎上快馬，就往長安城而去。
魏徵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凌亂了。
他看著忙活開來的眾人，仰天長嘆。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老夫……老夫也要吃兩口，看看這牛到底是不是失戀自殺的！」
……
大秦。
咸陽宮。
嬴政看著天幕，忍不住冷笑一聲。
「這……這就是那後世小子口中傳頌的貞觀之治？」
「這就是那個萬邦來朝的李世民？」
他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快碎了一地。
「為了口吃的，堂堂一國之君，竟然縱容臣子編出這種荒誕的謊言？」
「牛掉進井裡淹死？」
「寡人看，那是被饞死的！」
李斯在一旁抹著冷汗。
「陛下……這說明，那燒烤的滋味，恐怕真的超出了我們的想像啊。」
「這得好吃到什麼程度？」
嬴政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
大明 奉天殿
朱元璋一眼就認出了天幕里撒潑的人。
當時就笑出了聲。
「嗨！」
「咱當是誰呢，原來是盧國公程咬金！」
「這老小子，隋唐那會兒就出了名的渾人福將，一把年紀了還是沒個正形！」
「為了一口牛肉，連牛失戀跳井的瞎話都編得出來，真有他的！」
階下，劉伯溫輕搖羽扇。
「陛下所言極是。」
「程知節隨太宗平定天下，戰功赫赫，素來以詼諧莽撞、不拘小節著稱。」
「今日為嘴饞找這般荒誕由頭，倒也符合世人對他的一貫印象。」
「那可不！咱早就聽說這老程是個混不吝，今天一見，比說書的講得還熱鬧！」
朱元璋點點頭，笑著說道。
「不過說實話，咱現在也很好奇這個燒烤的滋味如何。」
「可惜這小子還不來咱大明，要是能把那個自動翻土地的機器弄過來。」
「咱也能吃牛肉自由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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