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一邊說著，一邊對旁邊的長樂公主招了招手。
「長樂，把手機借我用一下。」
長樂公主乖巧地遞過手機。
凌風一邊操作，一邊叮囑李世民。
「不過陛下，這事兒得保密。」
「這玻璃的製作方法，原材料的配比，我都給寫進長樂的手機備忘錄里了。」
「回頭您讓最信任的人去盯著。」
李世民連連點頭，神色嚴肅無比。
「朕明白！誰敢泄露半個字，朕決不輕饒！」
......
很快。
凌風擰開了一瓶飛天茅台。
一股濃郁到極點的醬香味，瞬間爆發開來。
在空氣中蔓延。
「哎呀！對，對，就是這個味兒！」
程咬金這會兒鼻子瘋狂抽動。
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
「香！太香了！」
「這才是純爺們兒喝的東西啊！」
凌風笑著給每人倒了一小杯。
那清澈的酒液划過瓶口，落入玻璃杯中。
......
「好！好！好！」
李世民連說三個好字。
沒說的，他現在看凌風是越看越順眼。
簡直就是上天賜下的好女婿啊！
心情巨好的李世民，朝著張阿難擺了擺手。
「阿難！」
「把那邊剩下的這些牛肉，全給朕烤了！」
「見者有份！」
「讓周圍守衛的禁軍，還有這些幹活的百姓，都嘗嘗！」
隨著李世民一聲令下。
整個試驗田周圍頓時熱鬧了起來。
「萬歲！陛下萬歲！」
禁軍們齊聲歡呼，聲音震耳欲聾。
那些圍觀的百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牛肉？
皇帝親口下令給他們吃牛肉？
沒一會兒工夫。
試驗田周圍又燃起了幾十個火堆。
滋滋作響的肥肉在炭火上跳動。
晶瑩的油脂滴在火上，騰起陣陣濃煙和讓人瘋狂的香味。
肉香味順著風，傳出去老遠老遠。
整片荒野，仿佛都陷入了一種狂歡的氛圍。
那些禁軍統領，親自拿著割肉的小刀。
把香噴噴的牛肉切成塊，分發到每個人的手裡。
百姓們呆呆地看著手裡的肉。
又看了看遠處正在和凌風談笑風生的李世民。
一個年紀很大的老農，眼眶突然就紅了。
「這……這就是牛肉啊？」
「俺……俺老漢活了六十年，臨死前竟然能吃上一口牛肉？」
「這是陛下賞的，是凌神人帶來的福分啊！」
他咬了一口牛肉後，突然跪倒在泥地里，放聲大哭。
「好吃……太好吃了……」
「嗚嗚嗚……」
「要是家裡那年餓死的婆娘，能活到今天，該多好啊……」
「她走的時候，肚子裡全是觀音土啊……」
......
他的哭聲在風中傳開。
周圍原本興奮的百姓，也跟著沉默了，不少人都在抹眼淚。
凌風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有些觸動。
這就是古代。
哪怕是絢爛的貞觀盛世。
一口牛肉，也能讓這些百姓感恩戴德。
誰家沒經歷過災荒？餓死過親人？
這塊牛肉，更像是一種對過去苦難的告別。
李世民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僵。
他的眼神變得極其深邃。
作為一個帝王。
他從未如此近距離地感受到民心的沉重。
「民為水，君為舟。」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李世民低聲呢喃著。
他轉過頭，看著凌風。
眼神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堅定。
「凌風。」
「你帶來的這些種子。」
「不僅僅是產量。」
「更是救活了大唐千千萬萬的百姓，等徹底鋪開他們再也不會餓肚子了！」
凌風嘆了口氣。
他沒說話。
只是默默給李世民倒滿了酒。
「幹了這杯吧，陛下。」
「以後，大家都會好起來的。」
李世民二話不說，一仰脖子。
「咕咚！」
猛烈的酒液像是刀子一樣。
順著他的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咳咳！」
他一時間被嗆得滿臉通紅。
「痛快！」
一旁的官道上，一輛裝飾考究、甚至顯得有些低調的馬車。
正緩緩駛來。
車身的木料，卻是極其罕見的檀香木。
拉車的兩匹馬，渾身雪白，沒有一根雜毛。
凌風這會兒正跟程處默在那兒划拳呢。
突然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一回頭愣住了。
只見一個女子帶著兩名侍女，緩緩走下了馬車。
領頭的女子穿得很素。
上身一件朱紅寬長飄袖，繡金邊花卉。
不湊近看，你根本發現不了上面用同色系的絲絨。
繡著極其複雜的折枝蘭暗紋。
只有最頂級的繡娘，耗時數月才能做出一件。
下身的齊腰間色長裙，隨著她的走動。
像是一層層水波紋在蕩漾。
頭戴冪籬！
這女子的美。
而像是一種居高臨下、刻在骨子裡的傲。
哪怕是面對皇族依然如此。
......
正餵著小兕子吃番茄醬的長樂動作微微一頓。
她秀眉微蹙，眼裡滿是疑惑。
「怎麼覺得在那裡見過？」
「這種感覺……很奇怪。」
長樂公主作為大唐嫡長公主。
她見過的貴女無數。
但眼前的女子，給她帶來了一種莫名的壓力。
一種甚至不遜色於皇家氣場的力量感。
一旁的長孫皇后低頭和李世民說了些什麼。
李世民剛才還滿是笑容的臉。
瞬間沉了下來。
博陵崔氏。
五姓七望之首！
在那些世家大族眼裡。
李家的皇帝，不過是關隴靠亂世起來的新貴！
他們甚至以此為恥，不願與皇室通婚。
女子走到了桌子前十步遠的地方。
這個距離，很有講究。
既不顯得過於親近，也不會顯得失了禮數。
她停下腳步，身姿優雅地行了一個禮。
「博陵崔氏女，崔瑩。」
「見過陛下。」
「見過皇后娘娘。」
她的聲音。
清冷、悅耳。
但在場的人，卻都聽出了一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李世民點了點頭說道。
「你來此做什麼？」
「稟告陛下，小女此行來找凌公子。」
說完，她目光移到了凌風的身上。
隨後，崔瑩邁開那雙修長的雙腿，在凌風面前站定。
一股淡淡的、高雅的冷香，鑽進凌風的鼻孔。
她微微欠身。
臉上浮現出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卻極其勾人。
「在下……崔瑩！」
「想必。」
「你就是那位傳說中，來自千年後的凌風凌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