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與爾等為伍!羞與爾等為伍!」
老頭說完,捂著臉,一溜煙鑽進人群跑了。
凌風不屑地撇了撇嘴。
「跟我玩道德綁架?」
「老子在後世見過的噴子,比你吃的鹽都多!」
他回過身,繼續往前走。
心裡也忍不住感慨。
這些姑娘的業務能力,比現代那些夜場強多了。
至少人家是真的有才藝。
那一陣陣琵琶聲、古箏聲,聽得人心曠神怡。
「凌兄,別看這些小地方了。」
程處默指著街道盡頭的一座宏偉建築。
「前面那個,才是咱們今天的目的地翠雲樓!」
......
凌風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座五層高的巨型木質閣樓。
雕樑畫棟,氣勢輝煌。
門口掛著兩個巨大的紅燈籠,上面繡著金色的流雲紋路。
這就是博陵崔氏的產業。
整個平康坊最頂級的銷金窟。
剛走到門口。
一個穿著淡綠色長裙的侍女,款款走了上來。
她沒有像其他青樓女子那樣大喊大叫。
而是微微欠身。
「凌公子,請留步。」
她的聲音清冷,卻很有禮貌。
「我家小姐已在頂樓等候多時了。」
程處默和尉遲寶琳剛想跟著進去。
侍女卻橫過一條胳膊。
「兩位小國公,對不住了。」
「小姐說了,今日只請凌公子一人。」
「兩位若是想聽曲兒,二樓已備好了最好的雅間和姑娘。」
「所有的消費,全由崔家買單。」
......
程處默聽了,老臉一紅。
最好的姑娘?
說實話,很有誘惑力。
對於程處默這種滿腦子都是酒精和肉體的憨憨來說。
這簡直就是天堂。
但他看了看凌風,還是講義氣地搖了搖頭。
「俺今天就是來保護凌兄的!」
「萬一你們在頂樓設了埋伏,想對他圖謀不軌怎麼辦?」
「俺得跟著,誰敢動他,俺就拆了這破樓!」
尉遲寶琳也往前跨了一步,黑塔似的身軀很有壓迫感。
「沒錯!俺們兄弟,共進退!」
綠裙侍女露出一臉難色。
顯然,她也沒想到這兩個貨這麼難纏。
凌風摸著下巴考慮了一下,拍了拍程處默的胳膊。
「行了,處默,寶琳。」
「人家一片心意,你們就別在這兒犟了。」
「去二樓樂呵樂呵,多吃多喝多玩!!!」
「反正不用花錢。」
說著,凌風抬頭看了看頂樓,眼裡閃過一絲好奇。
「我也想看看,這位崔瑩,到底想幹什麼!」
「更何況我還不至於怕了一個女人。」
程處默猶豫了一下。
他看了看凌風那認真的眼神。
最終只能嘆了口氣。
「行吧!凌兄你多加小心!」
「俺和寶琳就在二樓,只要聽見響動,俺們直接殺上去!」
那侍女做了個請的手勢。
「公子,請跟我來。」
凌風笑了笑。
隨後跟著綠裙侍女。
一步步邁進了這座大唐最神秘的「銷金窟」。
……
走進翠雲樓,凌風的第一感覺就是:壕!
地上的紅地毯厚實得能沒過腳面。
柱子上貼的不是金箔,而是實打實的金飾。
樓梯盤旋而上,每一層都有不同的風景。
二樓隱約傳來鶯鶯燕燕的笑聲和勸酒聲。
到了三樓和四樓,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這裡的人明顯更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味和昂貴的薰香。
偶爾能聽見悠揚的琴聲從包間裡傳出來。
顯然,這是給那些自詡清高的文人墨客準備的。
侍女帶著凌風,一直走到了五樓。
這裡的樓道里,每隔三步就站著一個婢女。
個個低眉順眼,容貌清麗。
看到凌風走過來,全都整齊劃一地彎腰行禮。
「公子,請。」
那場面,嘖嘖!!!
帶路的侍女在走廊盡頭的一扇沉香木門前停下了。
那木門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她沒有推門進去,而是乖巧地站在一旁。
凌風也不猶豫,直接伸手推開了門。
透過層層疊疊的輕紗。
凌風看到了一個曼妙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坐在窗邊的琴几旁。
「叮......」
琴聲響起。
空靈,清亮,仿佛能洗滌人的靈魂。
可只有崔瑩自己知道,指尖按弦的力道,比平時重了半分。
聽見推門聲的那一刻,她心尖莫名跳了一下,險些彈錯一個音。
既然對方沒開口,凌風也當起了勾欄聽曲之人。
還別說,確實挺好聽的,怪不得古人都喜歡這個。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琴聲戛然而止。
「凌公子……」
「你來了。」
清冷的聲音在屋內迴蕩。
崔瑩緩緩轉過身。
今天她沒有戴冪籬。
那張絕美的臉上,畫著精緻的盛裝。
眉心一點硃砂痣,顯得既高貴又冷艷。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齊胸襦裙,外面披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
雪白的肌膚在輕紗下若隱若現。
她今天特意挑了最漂亮的衣裙,甚至連妝都比平日裡多畫了半刻鐘。
而凌風也不得不承認。
這女人的顏值,如果放到後世,那就是絕對的頂級。
「崔姑娘,昨天才見過面,今天費這麼大勁請我來。」
凌風大步走到她對面坐下。
「不會真的只是想請我聽一曲吧?」
他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剝好的葡萄。
直接扔進嘴裡。
「唔,挺甜,還是你們有錢人會享受。」
崔瑩看著凌風這副流氓樣。
眼角忍不住狠狠跳動了兩下。
在長安城,哪個男人見到她不是客客氣氣、如履薄冰?
可眼前這人。
沒禮貌,沒規矩,昨天甚至都沒拿正眼瞧她!
偏偏就讓她翻來覆去惦記了一整夜。
崔瑩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亂七八糟的念頭。
她拿起桌上的玉制酒壺,緩緩為凌風斟滿了一杯酒。
「凌公子快人快語,倒顯得瑩兒小氣了。」
她抬起眼皮,目光灼灼地盯著凌風。
「瑩兒此番請公子過來,其實是想跟公子道個歉。」
凌風笑了。
「道歉?」
「你昨天那股子傲氣哪兒去了?」
崔瑩握著酒壺的手緊了緊。
一想到自己真正的目的,唯一的希望就在眼前之人身上。
但這傢伙神秘莫測,後世的武器也強悍得過分。
強取豪奪肯定是不可能了。
「昨日是我魯莽了。」
思慮再三,崔瑩再次開口,語氣軟了幾分。
她舉起酒杯,對著凌風示意了一下。
「這一杯酒,瑩兒先干為敬,權當是給公子賠罪了。」
......
說著,她仰起脖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幾滴晶瑩的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滴在了胸前的輕紗上。
崔瑩剛要抬手去擦,抬眼就撞進凌風帶著玩味的目光里。
耳根瞬間燒得發燙。
凌風看著這一幕,眼神眯了眯。
「說實話,你給我干懵了!」
他盯著崔瑩那雙似水的眼睛,開口說道。
「崔姑娘,大家都是聰明人。」
「與其在這兒演這種戲碼。」
「你不如直接告訴我。」
「你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